第二天,廢除皇後的詔書一處,舉國震驚。
原來討厭夏瑾萱的大臣也爲夏瑾萱感到不平,紛紛上書洛烜。
看着書桌上堆積的滿滿的奏摺,洛烜只能無奈的嘆息。
詔書頒佈的那天,夏瑾萱消失了,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行蹤,徹底的消失了。
夏瑾萱的離開讓洛烜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已經連續幾天不曾早朝。
洛烜的頹廢,耶律齊看在眼中,原以爲夏瑾萱會是毀滅柔然的紅顏禍水,卻不料她竟然讓軒轅熙和拓跋軒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
“凌,你既然放不下,爲何要讓他離開。”耶律齊不解的質問道。
洛烜抬起頭看向耶律齊,脣邊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哥,我何嘗不想留夏瑾萱在身邊,但是她心中的那人始終不是我。”洛烜落寞的說道,當初他放棄了夏瑾萱,就註定了今生無法在擁有她。
“夏瑾萱愛的人不是軒轅熙嗎?爲什麼她不隨軒轅熙回軒轅皇朝,而是一個人孤身留在了柔然。”耶律齊心中的困惑更甚。
“這裏有她牽掛的人,你不該殺了沈鋆玉。”洛烜責備的說道,若是沈鋆玉還活着,夏瑾萱就不會如此痛苦。
“凌,不是我想殺他,而是他不得不死,因爲他明知夏瑾萱是他名義上的姐姐,卻仍是做出了苟且之事。”面對洛烜的指責,耶律齊不顧一切的說出了真相。
真相固然殘忍,但洛烜早已釋懷,他相信沈鋆玉這麼做定有苦衷,沒有人願意傷害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哥,若不是沈鋆玉有苦衷,他怎會捨得傷害瑾萱。若是沈鋆玉沒有苦衷,瑾萱怎會如此牽掛他,別忘了,他直接害死了瑾萱的孩子。”洛烜一字一句的說道。
耶律齊直直的看着洛烜,小聲的說道:“凌,若是沈鋆玉未死,你說瑾萱會爲了沈鋆玉而回來嗎?”
洛烜的眼中滿是震驚,不可置信的看着耶律齊,過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沈鋆玉還活着?”洛烜急切的問道。
耶律齊輕輕地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我找人易容成沈鋆玉的樣子,將他救了下來。”
“他在哪裏?立刻帶我去見他。”洛烜急切的抓住耶律齊的肩膀,他相信夏瑾萱一定很想見到沈鋆玉。
耶律齊爲難的看着洛烜,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凌,你不要高興的太早。當初沈鋆玉一心求死,是因爲他身中劇毒,以爲自己時日無多,害怕瑾萱傷心,纔會選擇徹底毀滅,而今。。。他體內的劇毒依舊未解,他不會去見瑾萱。”
耶律齊的話彷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下,將洛烜的希望徹底澆滅。
“哥,可以讓我見見他嗎?或許太醫有辦法醫治他。”洛烜懇求的說道,只要有一線希望可以讓夏瑾萱快樂,他都不會放棄。
耶律齊點了點頭,扶着洛烜走出了寢宮。
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軒轅熙緩緩地轉過頭,卻見到了自己不想見到的人。
“你來幹什麼?”軒轅熙不悅的說道。
“沈鋆玉,難道你不想見到瑾萱。”洛烜並沒有因爲軒轅熙的敵意而退縮,而是試探的問道。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軒轅熙冷聲喝道,希望洛烜快點知難而退。
“瑾萱離開了,我們都找不到她。”洛烜落寞的說道,眼神卻死死地盯着軒轅熙,觀察着他的表情。
擔憂的眼神在眼底一閃而過,軒轅熙冷聲說道:“洛烜,瑾萱是你的皇後,她失蹤了,你應該去找她,而不是來找我。”
洛烜彷彿沒有聽到軒轅熙的回答,繼續說道:“你的毒未必不可以解,只要有人肯換血給你,你就能活下去。”
軒轅熙嘲諷的看着洛烜,若是這個辦法有用,耶律齊早就爲他換血了,還用得着洛烜親自找他。
洛烜彷彿看出了軒轅熙的想法,繼續說道:“換血必須在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進行,被換血的人不但要與你的血能相融,更主要的是換血之人的心情不能有太多的起伏,必須心甘情願的替你去死。”
軒轅熙冷冷的看着洛烜,嘲諷的說道:“這麼說,可汗你找到人選了?”
“沈鋆玉。”耶律齊大聲喝道,最終又小聲的說道,“只有凌符合條件。”
“我不需要他來救。”軒轅熙斷然回絕,若是洛烜因他而死,夏瑾萱的心中始終會有他,這樣的結果他不要。
“沈鋆玉,凌願意犧牲生命來救你,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夏瑾萱。他不想她一人孤獨終老。”耶律齊苦澀的說道,後悔自己將軒轅熙活着的事情告訴洛烜。
想要阻止洛烜做傻事,洛烜卻只是笑着告訴他。
他的傷勢太重,當初只是逼迫太醫讓他服了續命的藥丸,夏瑾萱纔沒有察覺出他的傷早已無藥可救。
既是死,他希望可以在臨死前爲夏瑾萱做一些事情。
軒轅熙看向洛烜的目光不再充滿敵意,淡淡的說道:“洛烜,既然你愛瑾萱,爲什麼不好好把握她,給她幸福。爲何要犧牲生命救你的情敵。”
“沈鋆玉,我也想給瑾萱幸福。但是瑾萱的那人始終不是我。而我在戰場受了重傷,早已回天乏術,我只想爲瑾萱做些事情,你可以完成我的心願嗎?”
軒轅熙將視線看向耶律齊,不解的問道:“耶律齊,你也同意洛烜的做法。他是你的胞弟,你忍心看着他爲情而死。”
耶律齊苦澀的笑了,無奈的說道:“我勸過了,但凌心意已決,我不忍他走的不安心。或許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沈鋆玉,你願意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用我的生命延續你的生命,給瑾萱真正的幸福。”洛烜懇求的說道。
軒轅熙直直的看着洛烜,才發現此刻的他面色蒼白,雙眼黯淡。
“我接受你的好意。”軒轅熙最終同意了洛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