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6、發瘋第十六天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任誰都看得出,陸行簡渾身輕鬆。

跑過來後,還挺有禮貌和江清雅打招呼:“江小姐怎麼還在這兒?我老闆已經回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麼不跟着南宮烈一起走。

江清雅翻了個白眼,對譚榮說:“你老闆帶他出門不帶你,是他的損失,也是他的報應。”

譚茉:還是惡毒反派懂疼人啊。

陸行簡聽出江清雅的意思,倒也不生氣,反而很得意地說:“那是,我師父不厲害,怎麼會當我師父,我當然比不過她。”

“我看老闆和許小姐吵架就頭大,這輩子都學不會怎麼處理他們之間的問題。特別是還有江小姐你在從中作梗,煽風點火,我都想立刻辭職。”

“但我師父就不一樣了,她一出馬,所有人都乖乖聽她的。”

對於這波彩虹屁,江清雅直接嘖嘖兩聲走人。

譚茉也聽而不聞,轉身就走。

陸行簡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和譚茉小聲抱怨昨天南宮烈和許小唸的種種惡行,他連中飯和晚飯都來不及喫,折磨慘了。

屋外燦爛千陽,穿過兩旁枝繁葉茂的樹木,星星點點的光斑投落在陸行簡身上,乾淨清爽得一點也不像是落魄打工人。

又快到了飯點時間。

陸行簡懶洋洋地拖着長音問:“師父,我昨天給你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消息,你怎麼都不回我。”

他糾結這點小事,似乎有點傷心。好像放學的小狗等在學校,譚榮沒有如期而至去接他。

但譚茉想的是:他怎麼好意思埋怨她。

昨天南宮烈算計她的時候,他可是屁顛屁顛跟着南宮烈走的!

這比南宮烈的挑撥離間還要讓譚茉受不了,抓心撓肝地難受。

她心口中燒,止住步伐,唰地轉過身,劈頭蓋臉地罵:“我說你有完沒完,戲還沒演夠?”

“我和你心連心,你和我玩腦筋。還要繼續裝下去是吧?”

這些話實在是刺耳,陸行簡被嚇住愣在那兒,身上的光斑都漸漸暗下去。

過了好久,他才意識到這些話的對象是自己,陸行簡圓亮的眼睛閃爍着惶然無助,微張着脣,很是震驚。

他的眼神讓譚茉刺痛,撩撥着舊日結痂的傷口,又癢又疼。

譚茉的語氣弱了一些:“你昨天拿南宮烈獎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這是你的選擇,爲什麼要和我抱怨。”

“算了,以後別叫我師父了。我們只是同事而已,還沒好到這一步。”

譚茉撇開目光,撂下狠話。隨後轉身就走。

她實在是受不了陸行簡用受傷的目光定定地盯着自己,好像她對他有多狠心似的,只是轉身後,她仍然覺得自己的後背燙得灼人。

索性打開手臂,甩開步子,試圖走得更快些,好快點消失在陸行簡的目光裏。

忽然間,她的手腕被人捉住。

“師父,你好像誤會我了。”

柔軟委屈又堅定的聲音,譚茉一驚。

她連忙甩開陸行簡的手,“你什麼意思?”

陸行簡很認真地說:“我昨天中午的時候,就把錢轉給你了。

譚榮皺眉着,有些不可置信。

誰會把得到手的獎金轉給別人,還是窮苦的社畜,反正如果是她,譚茉是不會這麼幹的。

“你把手機拿出來看看,在支付寶。”陸行簡生氣了。

譚榮也是打算這麼幹的。

她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聽着陸行簡叨叨:“老闆昨天早上說的那些事,我能不明白他什麼用意嗎?但我和你都只是個助理,也不能忤逆他。於是我想着他挑撥都挑撥了,我們肯定不能喫虧,還是先把這個錢拿到手最重要。”

譚茉看到自己和陸行簡的轉賬記錄,竟然真的多出了五萬。

這個數字越看越紅,彷彿通過屏幕,連接到指尖,一路噼裏啪啦地燒到臉上。

譚茉臊得慌,低着頭,根本不敢與陸行簡對視。

她惡狠狠地轉移話題,“怎麼中午才轉給我。”

說完又後悔:怎麼說這種話。

陸行簡:“你還怪我,我中午才空下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闆和老闆娘在一起有多瘋癲。我根本應付不來,都快累死我了。”

這小嘴叭叭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譚茉看過去,聽着陸行簡又說:“我和你做助理誰最強,又是誰解決了老闆的問題,我當然知道。”

陸行簡低着下巴,目光慢慢渡到譚茉臉上,輕軟水潤。

他倔強地說:“我又不傻。”

有微風輕輕吹過,枝蔓搖晃,落下的光斑隙隙如白雪,又落在陸行簡臉上。

真像只小狗啊。

譚茉的心驀地一軟,拖着刻意的調子哄道:“對,你全天下最聰明。”

聽到譚茉的誇獎,陸行簡起先矜持地,試探地笑,見譚茉真的不生氣,他就放開聲音傻笑。

如果他有根尾巴,那他已經歡快地搖起來了。

陸行簡開始得寸進尺:“而且我一點錯也沒有。師父,難道你忘了你教我的,同事之間要學會兩面三刀嗎?昨天早上,我就是按照你說的做的。”

還真是個傻徒弟。

這點心思全放在師父身上,坑自己人。

譚茉雖然嫌棄,但還是耐心指導,“我這麼說,是讓你對付兩面三刀的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懂嗎?”

“你師父我對你………………”

“不也是兩面三刀嗎?”陸行簡截住她的話,“那天你剛和我說完不去老闆家,但老闆問我們幾個助理誰要去他家,你可是第一個舉手的。”

譚茉:………………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她那是打算去掙八卦錢的!

不過這麼一聽,她確實有'兩面三刀'之嫌。

譚茉緩了幾秒,沉痛道歉:“我對不起你。”

“沒事,不管你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陸行簡笑吟吟地說。

他的眸光清亮,宛若山澗泉水,毫無濁氣,滌盪了從昨日已來譚茉胸中的沉悶。

陸行簡滿心期待地問:“師父,如果是你,你也願意把5萬全都給我吧。”

譚茉忽然覺得胸中的沉悶又回來一點:“徒兒,莫在這種開心的時候說傷錢的話。”

陸行簡:……………

*

由於陸行簡肚子實在是太餓,等不及回城裏喫。兩人直接在許小念家附近的小餐館喫了飯才慢悠悠回去。

到達辦公室,已經是下午2點。

一推開門,原本趴在桌上的林瑜噌地一下站起來,做賊心虛地大喊:“南宮老闆,你來了?”

“你老闆沒來,來的是你工人爺爺。”

“譚茉!”林瑜終於睜開惺忪的睡眼,“調侃我是不是?我不就是趁着南宮烈不在午休一會兒嗎?”

她目光瞥向一旁,陸行簡也跟着偷偷笑,她秀眉一皺,“你跟着笑什麼。”

陸行簡搖搖頭,走到譚茉辦公桌桌邊,不需要說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譚茉就心知肚明地把空杯子遞給他。

譚茉打量着林瑜,“你昨晚做賊去了?早上來得這麼晚,又睡到現在。”

再看看睡的蓬頭亂髮,不施粉黛的臉,灰撲撲的衣服,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人穿的,只能說林瑜這張臉和清秀掛鉤,要不是有系統的存在,打死她也想不到林瑜是另一本書的女主角。

“好好?飭?飭吧。”儘量不要破壞她的想象。

在她印象中,除了港媒八卦雜誌故意偷拍到的明星醜照,在她心中,即使是明星的另一半也是和‘光鮮亮麗'這個詞聯繫在一起。

林瑜實在是另類的存在。

林瑜理着頭髮說:“只有穿最醜的衣服,最素的臉,才配得上我的工位。其它的,沒心情。”

譚榮:......也是

“南宮烈不來上班了?”林瑜理完頭髮問。

“嗯。”陸行簡路過她醜陋的工位的時候,應了一聲。

林瑜十分迷茫:“那我們怎麼辦?老闆一天天也不來上班,我看隆盛離倒閉也不遠了。”

譚茉:“當然是要替老闆撐起隆盛集團的半邊天,好了,不說話了,幹活吧。”

總裁辦的三位助理各自忙碌起來,安靜的辦公室無人說話,只聽得見鍵盤聲,寫字聲,翻文件夾聲。

看上去很忙碌。

兩分鐘後。

譚茉:“要不還是讓隆盛的天繼續塌吧,別頂了。”

陸行簡的工位在兩個女生的對面。

他抬頭,露出圓溜溜的黑眼睛,來回逡巡,正好撞上也在來回逡巡的林瑜眼睛。

“我們還是摸魚吧。公司倒閉了,就去下一家摸。”譚茉說。

林瑜立馬舉起手:“我附議。”

陸行簡猶豫:“我也附議?”

“點奶茶,點奶茶。”林瑜催促,她忽然想起什麼,“譚榮,你是不是還欠我一頓奶茶?”

“哦,好像是。”譚茉不是很在意,拿出手機遞過去,“用我手機點吧。”

林瑜自然而然地說:“那陸行簡,你也用譚茉的手機點吧。記得等會兒把錢給她。”

陸行簡還沒說話,譚茉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說:“不用,我請客。”

“真的?”陸行簡忽然從工位上竄出來,“謝謝師傅。你太好了。”

視線上方突然冒出來的一顆松茸茸的腦袋,譚茉嚇了一跳,她撫着胸口說:“不就是一杯奶茶嘛?”

就是。

林瑜在心裏附和,快速瞟了陸行簡一眼。

看他那高興的傻樣,搖頭晃腦的,跟個舔狗一樣沒出息。

林瑜不清楚譚茉和陸行簡的進度條,她的心理還和當初一樣,防着陸行簡,她可是譚茉最好的廁所搭子,喫飯搭子,奶茶搭子,是同一陣線的人。

看着吧,不管男舔狗還是女舔狗,舔到最後都是一無所有。

“不過不要超過12塊,哈~”譚榮說。

聽聽,她說什麼來着?

林瑜嘴角劃過笑意,愉快地點下24塊錢的奶茶。

她可是最好的奶茶搭子。

“你也是。”

林瑜感受到眼前的指尖,她看過去,譚茉正指着她的鼻子。

林瑜:......摳死了

“雖然只是小小奶茶,但也是花了錢的,師父的錢也是辛苦搬磚來的。我當然激動。”

“師父,你買了優惠券嗎?要不用我的手機點?我有好多,這樣又可以便宜一點了。”

譚茉自詡是個鋼鐵直女,從來不會被美工惑。但看着陸行簡清澈又真摯的眼睛,一點也不覺得她摳門,反而善解人意地問她要不要優惠券。

嗷嗚~

好想和小狗一起玩,在綠綠的的大草原奔跑,看候鳥飛回來。

譚茉開始愧疚自己的摳門,伸出五指,“多給你5塊。”

看着譚茉紅撲撲的臉頰,林瑜了一口:“紅顏禍水,以色侍人,真不要臉。”

總裁辦的三個助理,摸魚摸到快下班。

譚茉從廁所回來,陸行簡就從工位站起來,去洗手間。

林瑜收拾完包包,手機倒計時下班最後一分鐘。她拿着包薯片湊到譚茉的工位嚼嚼嚼,將薯片咬的脆響。

她盯着譚茉看了一會兒,最後說:“你和陸行簡最近關係很好嘛。”

“什麼關係好不好,不就是同事們。”譚茉拔掉電腦插座。

“哼。”

這一聲哼,譚茉聽出點意思,“怎麼?喫醋了?那你等會兒和我一起喫烤魚,加強加強咱兩的關係。”

林瑜遲疑了,因爲等會兒她就要馬上回家,胡嘉煜已經在家等着她了。

丁零零地鬧鐘響起,林瑜又一聲哼。關掉手機鬧鈴,下班打卡,拎上包就走人。

最後還是譚茉和陸行簡兩人去喫了烤魚,離公司坐車十幾分鐘的地方。

這是家不太起眼的普通蒼蠅館子,但門庭若市,生意非常好。

餐館的一面牆鋪滿了水箱,裏面是不同品種的魚,活魚現殺現做,是他們家的特色。

半個多小時後,熱氣騰騰的烤魚上桌。

“看上去好好喫。”陸行簡一邊幫譚茉用熱水燙碗筷,一邊說。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嚐嚐了。

烤魚的香氣撲進譚茉的鼻腔,她最後看了一眼已經破千萬的餘額,就收起手機看過去。

焦香的烤魚上面鋪了一層青綠的生辣椒段,譚茉忍不住咽口水。

她拈起乾淨的筷子,夾了魚臉肉到陸行簡碗裏。

“跟在南宮烈身邊辛苦了......”

“師父......”陸行簡有些感動,手指緊緊抓着桌緣,“你居然把最好的一塊肉給我喫。”

他深呼吸,下定決心,“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跟着你,給你打好下手,配合你工作!”

………………看着他小狗一般水光盈盈的眼睛,譚茉默默把“補補腦子”這四個字咽回肚子,打死以後再也不說他“傻狗”之類的話。

並且,“魚臉肉是最好的肉”?

她怎麼不知道?她只喜歡喫魚腩!

譚茉咳了咳嗓子,故作老沉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現在纔剛實習,不着急,慢慢來。喫點好的才能努力工作。”

“嗯!”

剛說完,陸行簡就痛苦地折起右腿,右手無力地搭在右腿上,左手虛虛環着右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搬凳子,不小心撞到你了,真的對不起。”一個路人舉着塑料登道歉。

陸行簡彎着腰擺擺手。

薄薄的背脊像只貓似的弓起,隱約間有些抖動,垂順的黑髮間是因爲疼痛擰起的雙眉,紅潤的脣瓣時不時哼痛。

“還好嗎?”譚茉着急地問。

按理說,被塑料凳子撞到不應該這麼痛。

那位路人還在道歉,問陸行簡要不要去醫院檢查,陸行簡只說了句和你沒關係,就讓他走了。

“你到底怎麼了?"

陸行簡緩了一會兒,才說道:“是被老闆和許小姐推的,膝蓋和手肘......”

譚茉拉過他的胳膊,解開襯衫袖釦,往上卷,只看到靠近手肘關節的部位泛着清淤,藍紫漸變,有些猙獰。

譚茉越看越緊皺着眉,脣瓣用力抿着。

“師父,痛。”

陸行簡慢慢抬眼,對上譚茉的目光,輕搭在腿上的食指驀地一勾。

譚茉給陸行簡夾了一大塊魚肉,冷着聲音說:“知道了,先喫,喫完了就幫你討回公道!”

喫完飯後,譚茉帶着陸行簡直闖南宮烈的別墅,大鬧天宮,鬧得南宮烈和許小念更是分崩離析,雞飛狗跳。

看着滿地狼藉,聽着許小念要說分手,南宮烈氣得爆炸:“譚榮!我要你好看!”

一箇中老年男人目睹着這場鬧劇,慢慢遠離鬧劇中心,在稍僻靜的地方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爺!不得了了,大小姐被欺負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獵魔人
我有一塊地
底線
黃金瞳
綻放
異世傲天
人間太歲神!
總裁的騙婚小新娘
東海龍嘯
天蓬元帥
金風玉露
總裁前夫判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