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了多久,韶郡緩緩恢復知覺,費力睜開眼睛,窗外陽光明亮,雞啼不斷。暴風雨已經停了。
左肩上的箭已被拔去,傷口也被人粗粗包紮了一下,雖然還是很痛但這種時候韶郡也已顧不得什麼痛不痛的了。
“這裏是哪裏?”望着房中簡陋的擺設,一張舊舊的小方桌,幾隻小木凳,牆邊斜斜擺着幾隻破婁。門半開着外面有濃濃飯香飄了進來。
韶郡嚥了咽口水,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喫東西了呢。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啊!她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然後對門外喊道:“喂!有沒有人啊!不管是誰出來吱一聲啊!”
半晌,一個面黃肌瘦的像根黃瓜似的中年婦女笑面迎人地走了進來。
“小姑娘,你醒啦!”滿口黃牙。
“阿姨,這裏是哪裏?”
“阿姨?”中年婦女似乎聽不懂這個稱呼,傻了傻又笑着說道,“好奇怪的稱呼,你還是叫我麗嬸吧。這裏是小河村。”
“麗嬸!”韶郡馬上改口。“我睡了多久了?”不知道林汐吟和嬋媛他們怎麼樣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我們昨晚在江邊發現你的,可憐的孩子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對了你一定是餓了吧,我做好了早飯姑娘不嫌棄的話就喫點吧。”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還是蠻好看的。
“你真是個好人,麗嬸。”馬上露出一臉甜甜的笑容。
“不過麗嬸我的衣服”她現在穿的是一身打了補丁的舊裙子。和之前林汐吟給她的那件男裝比起來,貌似還是那件男裝的料子高級點。
“哦,姑娘放心,你的傷都是麗嬸我幫你包紮的。你身上這件衣裳是我以前的舊衣裳,那件男裝我洗乾淨了就放在你牀尾。”
我怎麼老是和舊衣服這麼有緣啊?韶郡悶悶地想着向牀尾看去那裏果然擺着自己的衣服,還疊的整整齊齊的。
“咦?真的!謝謝。”
“姑娘爲何要穿一件男兒的衣裳呢?”
“方便行走江湖。”脫口而出。
“原來是個女俠,不知道怎麼稱呼。”
“我叫韶郡。”
******************************早飯,白粥加小菜,韶郡的碗裏還多了個雞蛋。很久沒喫過一頓像樣的早餐了。韶郡感動地痛哭流涕。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她也不管什麼形象不形象了(本來就沒什麼形象),直接埋頭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麗嬸和她丈夫石大叔瞠目結舌地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句“不愧是女俠,連喫飯都這麼豪氣。”
“”
早飯後,石大叔去地裏幹活了,韶郡閒着無聊便要幫麗嬸做家務。
“哎呀,這些粗重的家務活怎麼好意思麻煩女俠呢?要不你去幫我用這個木桶到門口的小溪裏打點水吧。”
“好。打多少?”韶郡捲起袖子拿起木桶準備去提水。
“不多不多,院子裏那個水缸你看到吧,就一水缸吧。”
“”
韶郡這個從小就在都市裏長大的女孩,每天用的都是方便的自來水,這是她第一次用木桶去提水,所以還真是比較困難的。
“麗嬸,水打滿了。”一分半鐘後。
“這麼快!”麗嬸明顯嚇了一跳,“你怎麼辦到的?”
“用這麼個小木桶來來回回裝水實在太麻煩了,所以我乾脆直接把水缸拿過去灌滿就好啦。”
“”力氣好大。
“既然水打好了,那麻煩你幫我掃地吧。”
“哦好。”
半天。
“掃好了。”
“咦,這麼久?”
“我對掃地心裏有陰影。”
“”
下午,麗嬸不敢再叫她做事,於是韶郡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曬曬太陽,喂餵雞,發發呆。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傍晚,麗嬸說難得招待客人於是特地從院子裏抓了一隻老母雞給韶郡做晚飯的主菜,韶郡看着那隻即將被宰的雞,心裏道:“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望着我,看,你是一隻雞,我是一個人,我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