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伊再傻也不能這麼幹等着了,她轉身就往外跑,雖然周圍的人都跪下了,可是人擠人,人挨人,都沒有她下腳的地方,她只能拼命的往外擠,沒少踩到人,被踩到的也不敢抗議,王上在前面呢,誰有幾個腦袋啊?
“季姑娘,不要跑!”品卓低聲在王上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王上陡然虎目圓睜,緊緊的盯着季若伊,然後點了點頭,品卓得到了命令,從馬上縱身下來奔着季若伊的方向就掠了過來。
“傻子纔不跑!”季若伊腹誹着,鑽出人羣,專門往小衚衕裏跑。
可是就算她跑的再快,她能快過輕功去嘛?她再鑽小衚衕,能鑽過人家地頭蛇去嗎?季若伊沒跑出去多遠,就被品卓抓到了。
“季姑娘,不要做無用功了。我們王上有請!”品卓還算客氣。
“他有請我就要過去啊?我又不是你們天朝的人!”季若伊依然做着最後的掙扎。
“季姑娘,不要讓我們做下人的爲難。”品卓有些爲難的看着季若伊,從來沒人說敢拒絕王上的命令,怪不得她能令王上牽腸掛肚呢!
“好啦,去就去,你別一副死了全家的表情。真不知道你們那個王上是不是喫錯了,這麼多人,爲什麼偏偏找我?”季若伊不滿的撅着嘴,她說不去也不行啊,被人抓着,想跑也跑不了了。不知道爲什麼,季若伊就是很反感去見那個王上。
“我死了全家?”品卓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又不能對她怎麼樣,只能無奈的苦笑着,帶着季若伊回去覆命。
這邊百姓們都還跪着呢!王上不發話,誰敢起來啊?但是人家王上也是有耐心的,只是衝着季若伊離開的方向眺望着,就不說讓他們起來的話,沒辦法,他們只好認命的跪着。
“王上,季姑娘來了。”品卓單膝跪在王上馬前,稟報道。
“回去吧!給季姑娘安排一輛馬車。”王上的聲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雖然他看起來很年輕,可是那種王者氣質確實與生俱來的,很嚴厲的感覺,也很老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若伊感覺他的眼神很熟悉,又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見過。
品卓奉命和季若伊同乘一輛馬車,在馬車裏,品卓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鴨”聲。
“品卓,你的真名是叫品卓嗎?”
“是。”
“品卓你的真是身份是什麼?”
“御前侍衛。”
“品卓你當初是不是騙了我?”
“是。”
“品卓你是不是應該爲了你欺騙我做出點賠償?”
“…………”
品卓越說越鬱悶,哪有這樣的人啊?人家被騙了第一件事情都是要問問爲什麼,這傢伙到好,上來就問人家賠償她什麼。
季若伊秉着“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的原則,把品卓壓榨到受不了的地步,最後她一共得到銀票一千三百兩,同時還有品卓附上的欠條一張,內容寫着品卓還欠季若伊白銀七百兩。
品卓這個悔啊!他發誓這些損失一定要王上替他補上。
“品卓,你當初接近我是爲什麼?”季若伊這纔想起來問正事。
“無可奉告。”品卓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該不說的,就是不說。
“那你接近我是因爲王上的意思對嗎?”季若伊可不傻,不可能是品卓看上她,那麼他背後的勢力也只有王上了。
“無可奉告。”品卓還是那句話。
“品卓,我總感覺你們王上似乎在哪見過,他以前去過什麼地方?”
“無可奉告。”品卓依然堅持着這個信條。
靠,這個驢……季若伊心裏罵着,嘴上也不閒着:“品卓我跟你說,我猜得到是你們王上指示你的,雖然我不知道他爲什麼一定要找到我,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不會要我的命的,不然也不用這麼好喫好喝的招待我,還帶我回宮。沒準他是看上我了呢!那我以後就身份高貴了呢!萬一我再給他生個兒子,我就母憑子貴了呢?到時候你就招惹不起我了,我絕對會玩死你的,所以說,你趁早說,對你還是有好處的,沒準我善心大發,等我發達的那天提拔提拔你也說不定呢!”
品卓不可思議的看着季若伊,他想不到她居然會亂七八糟的想那麼多,雖然她說的似乎有點道理,可是有哪個女子能這麼不要臉的說出這樣的話來啊?即使是王上的嬪妃,見到王上也不過是羞羞的笑笑,誰也不敢直白的說:“王上,別走了,住我這吧,我要給你生個孩子!”可是她居然就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出來。品卓像看妖怪一樣看着季若伊,季若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嘰裏呱啦的塗抹星子飛滿天,品卓就在這熟悉的“鴨”聲中忍受到了王宮。
沒給季若伊參觀王宮的機會,馬車直接駛進了宮裏,停在一排差不多一樣構造的房子面前。品卓帶着季若伊下了馬車,進了對面的屋子。
上書房?季若伊看着滿屋子的書,就算是白癡也知道這裏一定是王上的書房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還叫上書房這個名字。
等了沒多大一會兒,當今王上推門進來了。
“下去吧。”威嚴的聲音從這麼年輕的人嘴裏說出來,總是感覺彆扭。
季若伊聽說讓下去吧,立刻灰溜溜的夾好尾巴,貼着牆邊就往外走。
“你去哪裏?”後面傳來王上的聲音,愣是把她的腳步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