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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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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疑雲重重

早上天還矇矇亮的時候,扶搖就出了將軍府。

她是一個人出來的,沒有帶任何下人。爲了不驚動林春喬,阿棋和阿韻都留在松雪齋打掩護,若是有人來問,只說大小姐昨夜陪着三小姐守靈,累了一晚上,今兒要晚起。

只不過,扶搖自以爲很隱祕,但從角門溜出來的時候,還是碰到了一個人。

慕容。

“你怎麼在這裏?”

扶搖詫異地將他拽到了旁邊的小巷子裏。

慕容捏了一下她的腮幫子:“你的事情,有哪件是我不知道的。”

扶搖想了想,肯定是阿棋和阿韻兩個丫頭給泄露的口風。

“不是要去李家麼,還不快走。”慕容反過來催促她。

連她的目的地都知道,除了阿棋和阿韻就沒別人了,扶搖愈發地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兩人自然不會靠****走着去,李家離將軍府遠着呢。

慕容準備了馬匹,兩人同乘一騎,在熹微的晨光中,往李府方向行進。

這是他們兩人第二次在清晨出門。

一如上次,清晨的街道上,人煙稀少,只能隔着屋瓦白牆,聽到深巷中的民居裏,晨起的人們正在洗漱,有水聲嘩啦,有炊煙升起。

坐在馬背上的兩人很安靜,並沒有什麼交談。

扶搖是因爲家裏發生的事情,心情有些亂。

慕容卻因不爲人知的原因,情緒也不是很高。

路邊一家鋪子的門板下了一塊,主人將剛剛用完的一盆洗臉水嘩啦一聲潑了出來。

馬上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慕容忙控着馬兒往旁邊跳了一步,堪堪避過這盆瓢潑污水。

那店主人見自己差點潑到人,嚇得齜牙咧嘴,腦袋一縮,手忙腳亂地將門板又給上了上去。

慕容和扶搖倒是沒有被水潑到,就是馬兒屁股蛋上沾溼了一點,它似乎很是不滿,煩躁地甩着尾巴,鼻子裏哼哼地噴着鼻息。

扶搖忍不住笑出來,摸了摸馬兒的腦袋,道:“脾氣倒不小,跟你家大公子學的吧。”

話剛說完,腰上就被緊緊握了一下。

她側頭看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低落的情緒似乎就因爲這一個小事件而如同煙雲一般吹散了。

“四夫人死得很突然,青寧還好麼?”慕容問道。

扶搖嘆息道:“她親孃死了,沒出世的弟弟也死了,怎麼會好。況且,四夫人死的又不明不白。”

項老虎曾經從火場裏將一個差點被林春喬燒死的人給救出來,如今就被慕容妥善地安排在一個隱蔽的住處,他自然知道丁芷蘭的死是怎麼回事。

“你今天去李府,就是爲了調查四夫人的死因?”

扶搖點頭:“我總覺得四夫人的死有古怪,怎麼可能摔了一跤就沒了兩條人命。”

“當日情形兇險,李大夫是主治醫生,也許他能告訴我們,四夫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兩人低聲地商量着,很快就到了李府門外。

敲門通報,李家人見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和靖國侯府的大公子,哪敢怠慢,立刻就請了進去,好茶好座地伺候着。

很快,李真真就匆匆出來了。

“這一大清早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李真真跟他們都是熟識,上來也不用打招呼,直接開口就問。

“我們有事,想問問你父親。”

李真真看扶搖的臉色就猜到她想問的是什麼,一面叫人去請示父親,一面就拉着她的手坐下。

“扶搖姐,青寧她怎麼樣?我跟哥哥原是想着今日過去拜祭四夫人的,不想你倒先來了,待會兒便一同回將軍府罷。”李真真照舊是急性子,一口氣恨不得把所有話都說完。

青寧當然不好,但扶搖也只是說傷心,並沒有說旁的。

不一會兒,下人回報,李退之請扶搖、慕容兩人去書房說話。

扶搖、慕容的家世固然比李退之高出一等,但李退之是長輩,讓他們去書房說話,也並不失禮。

兩人告別了李真真,跟着下人來到書房。

扶搖要問的是丁芷蘭去世的原因,更涉及到將軍府內宅糾紛,慕容不便旁聽,便在書房外的小花園等着,沒有進屋。

李退之似乎早就在裏頭了,桌上還已經泡了一壺熱騰騰的好茶。

扶搖跟他道了早安之後,並無客套,直接就進入了主題。

“李伯父,你醫術高明,必定看得出我們四夫人是因何致死,可否詳細解說?”

李退之似乎也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蹙着眉道:“這兩日我也常常困惑。當日我們爲四夫人檢查,據說是摔了一跤,被大夫人砸到了肚子,但是情況並不像形容得那樣兇險,尤其在我施針之後,四夫人已經止住流血,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也因此,我們纔敢用了引產的法子。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引下來的居然是個死嬰。據我等診斷推測,在四夫人出意外之前,這胎兒絕對還是活生生的,恐怕是因這一跤摔得極狠,震動了胎位,臍帶繞頸,才導致胎兒窒息死亡。”

扶搖道:“爲什麼引產之後,四夫人還會大出血呢?”

她這一問,李退之臉上便愈發地疑惑起來。

“引產之前,我等仔細檢查,一致認爲此舉雖然冒險,但對產婦卻不會有太大危害,絕不可能引起大出血。然而胎兒一脫離母體,四夫人便立時血流不止,我等用了各種急救方法,竟全無用處。說起來,也是我等學藝不精,無能爲力,才只能眼睜睜看着四夫人香消玉殞。”

李退之慚愧起來。

扶搖道:“這麼說,四夫人大出血的原因十分古怪,連李大夫也檢查不出來?”

李退之點頭:“這正是讓我惑的地方。不僅是我,其餘兩位大夫,包括那位軍醫,也都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四夫人的體質十分地奇怪,明明康健如常人,引產之時卻突然猶如山崩地裂,無法阻擋。而且更奇怪的是……”

扶搖正在思索,聞言忙道:“更奇怪的是什麼?”

“更奇怪的是,那產下的男嬰,先天體弱,就算當時引產並無臍帶繞頸,恐怕出世不久也會夭折。”

“什麼?”扶搖驚訝起來,“四夫人身體一向康健,懷孕之後每月都有三次固定診脈,安胎藥也一直在服用,胎兒怎麼會先天體弱?”

李退之道:“這正是令人費解的地方。”

他皺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扶搖雖然聽他說了丁芷蘭的詳細情況,但是對醫道本就是外行的她,並沒有從中獲得更多信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丁芷蘭這樣的情況跟林春喬有什麼關係。

“李大夫,依你多年的行醫經驗,從前可有與四夫人類似的病症?或者會不會是四夫人懷孕時哪裏保養不當,又或是喫了什麼不妥的東西,纔會導致胎兒先天體弱?”

她的話,彷彿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盞燈,李退之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

扶搖喫驚道:“想起什麼?”

李退之雙眼發亮道:“前些日子,有一戶人家出了樁正妻謀害妾氏的醜事,那正妻嫉妒妾氏懷孕,深恐對方生齣兒子奪了她的地位,便向那黑心大夫買了一味奇藥,騙做安胎藥給那妾氏喫了,最後竟將一個七月大從成形男胎給打了下來。那妾氏的情形,卻與四夫人極爲相似。”

他這一說,扶搖立刻也記起來,這件事情,李真真曾經當做八卦跟她說過。

就是李真真收購和安堂古方,爲了慶祝辦了個聚會,邀請了一些好朋友來李府的那一日,當時還有雲子規在場。

李真真曾說和安堂的東家醫術古怪,有一味奇藥,被一家正妻高價買去,哄着妾氏喫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打下七月大的成形男胎,那家人查不出原因,只當是妾氏身子骨弱,養不住孩子。這一樁慘案,不僅妾氏投了井,那正妻也被休棄,自覺無顏於人世,上吊自殺了。

“這麼說,李大夫曾經爲那個妾氏醫治過?”

李退之擺手道:“我倒不曾診治過,也並非親眼所見。我們藥業李家是經營千金堂醫館起家的,城中遍佈千金堂分號,方纔所說的這妾氏流產之日,便是請了我們千金堂那日的坐堂大夫去急救,可惜也是無功而返。那大夫也是見這病症奇特,回來便與我細細地說了。如今對照起來,竟與四夫人的症狀十分相似,產婦同樣是身體康健全無異常,卻也同樣產下死嬰,繼而大出血,只不過四夫人懷孕已經八個月,一旦流產,身體所受之傷害,比那家妾氏又要更甚,以至於無力迴天。”

他一番話下來,扶搖只覺心都快從嘴巴裏跳出來了。

安胎藥,奇方,哄騙,死嬰,大出血……

她腦子裏已經快把所有線索都拼湊出來了。

還記得當日聽濤閣中,丁芷蘭不甚滑了一下,林春喬怒罰小冬,最後因各方阻攔勸說而不了了之,但她仍是堅持要丁芷蘭尋醫問藥,並從那天開始,由小冬親自爲丁芷蘭煎安胎藥。而到了慶功宴那日,又是小冬在場的情況下,丁芷蘭出了事,最終導致流產,母子雙亡。

小冬已經被證實是林春喬的人,那麼平日裏她兢兢業業地爲丁芷蘭煎藥,若要再藥裏動手腳,該是多麼簡單,多麼順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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