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他的毛衣,冷歡抱膝坐在牀上,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是怎麼了?竟然去打一個無人接聽的電話,如果他聽到了那通留言,又該怎麼想她?
有雨點砸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漸漸變成了沙沙的敲擊聲。
事到如今我依然愛你,我孤孤單單留在回憶裏。
任你在她懷裏我依然愛你,我永遠記得那一天的雨。
一首老歌,隔了好多年,此刻居然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埋在被裏的電話突然響起來,鈴聲在深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冷歡愣了一下,才慢慢拿到手裏,看見來電人的那刻,心跳頓時瘋狂起來。
按下接聽鍵,電話放到耳邊,手卻抑制不住地輕顫。
那頭是沉默,她亦無言。
失語的靜寂裏,呼嘯的風聲,淅瀝的雨聲,清晰地傳到耳朵裏。
她一驚,然後猛地離開牀撲到窗邊。
打開窗,冷風挾着凌厲的雨勢吹在她臉上,她渾身顫抖起來。
路燈下,站着一個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那樣熟悉,早已在她心裏刻上千遍萬遍。
淚水奪眶而出的瞬間,她衝出房間往樓下跑去。
跑得那麼快,甚至有些狼狽,深怕推開門的那刻,他已經消失。
然而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她驟然止步,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這一切是真的嗎?會不會,等她走上前,一切又成鏡花水月?
既然已經另娶,爲何又在新婚之夜,來到她的樓下?
她已經愛得這般無可奈何,他居然連恨的機會也不給她。
“寶貝,”他輕輕地喚,聲音異常沙啞,“是我。”
他竟然,看透了她忐忑猶疑的心思。
像是得到了保證,她邁開步子,慢慢地走向他,他卻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身上已經溼透,明明懷抱冰冷,她卻覺得格外安心。
“爲什麼?”她問,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是因爲自己的眼淚,還是漸大的雨勢。
他只是微微一笑:“既然來了,不請我上去坐坐?”
她咬脣,目光倔強而堅定:“如果來了,就不準再走。”
“好。”他承諾,抱起她。
再次踩上地毯的那刻,腳心一陣刺疼。
他注意到她的反應,看到她居然赤足,眉心頓時蹙起:“胡鬧,怎麼沒穿鞋就跑下去。”
她臉一熱,有些訝異他居然沒有如平日那樣取笑她的性急。
衝完傷口,冷歡坐在牀上,驚愕地看着他把她的右腳擱在他腿上,替她處理傷口。
酒精棉擦上傷處的那刻,明明可以忍受的微微刺痛,她卻鼻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他抬頭看着她,眼裏有擔憂:“很疼?”
她搖頭,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只是因爲他的溫柔,讓她心酸。
替她貼上防水創口貼,葉聽風靜靜地望着她。
她臉上太過明顯的依戀,還有那些不容錯辨的惶恐不安,徹底地打敗了他。
總是這樣故作堅強的表情,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腦海裏,叫他怎麼也放不下。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他湊近她。
她卻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自旁邊抽出一張面紙,仔細卻又有些粗魯地擦他的嘴脣。
“你今天吻過別人了。”她解釋,眼中帶着忿恨。
他愕然,隨即失笑:“你應該備消毒溼巾。”
她瞪了他一眼他居然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
忙碌的小手繼續往下,解開他婚禮上穿的白襯衫,她嘴裏跟着叨唸:“你穿白的醜死了,只有黑色才適合你。”
他又不是去參加葬禮看着她樂此不疲地剝他的衣服,葉聽風有些哭笑不得。
她被雨淋溼的長卷發擦在他赤裸的胸前,他喉嚨裏不由逸出一聲低吟。
“寶貝。”他按住她忙碌的雙手,目光灼熱地看着一臉茫然的她。
她的天真,向來比什麼都邪惡。
再也按捺不住情潮湧動,他利落地除去彼此身上的衣服,抱着她走進浴室。
第一次和他共浴,他昂然的身軀讓本來就不大的淋浴間顯得更加狹小,她被逼到了牆角,眼睛卻不敢看他迫人的身體,而他卻大剌剌地盯着她,目光炙熱,看得她整個身體都燒起來,她侷促地咬脣,乾脆貼到他的身上,不給他的視線留有餘地。
然而彼此的體溫和膚觸卻成了更震撼的煎熬,她想退後,他已牢牢地將她鎖在懷裏。他的手指順着她的臉頰,一路往下,在胸前豐盈停留,輾轉逗弄,逼得她發出一聲聲輕吟。
嘴邊噙着笑,他的指尖絕然地刺探她最脆弱的深處,滿意地聽見她驟然抽息。
熱氣騰騰的水柱不停地衝下來,讓彼此的體溫上升到最高點,白霧繚繞間,是她失控的迷惘容顏,紅嫩嬌豔,看得他心中悸動,不能自已地加快指尖的節奏,惹出她狂野的扭動。
“聽風”情潮爆發的那刻,她哭喊出聲,狠狠地咬住他的肩。
他卻微笑着凝視她,撫住她的臉頰,低頭在她額間印上輕輕的一吻。
身體猶在顫抖,她卻徹底地驚怔,抬起淚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爲何在彼此赤裸糾纏,欲焰焚身的這一刻,他在她額間烙下如此純淨而溫柔的一吻?
她的心,完全迷惑,只能愣愣地望着眼前這張微笑的俊顏。
他卻抱起她,讓雪嫩的雙腿無助地掛在他的臂間,太過**的糾纏姿勢,讓她不知所措。
“寶貝,新郎吻新娘,是神父命令的,”他抵着她的額,灼熱的呼吸湊在她的脣邊,“而我吻你,沒有任何人可以命令。”
吻上她脣的那刻,他悍然挺身,狠狠地進入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