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剛眼神突閃過一絲皎潔,他掩飾的很好,只是剛好被劍冬捕捉到了,出於對志剛還不夠了解,劍冬並沒有去亂猜測什麼,只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因爲嘉鵬想問的也正是他自己想問的。
“我在等的,不也是你在等的麼?”志剛笑呵呵的盯着嘉鵬說道。
嘉鵬一怔,眼神中浮現一抹難以置信之色,輕笑一聲“我所等的?”
這一刻,不知怎麼的,空氣有些凝固,志剛與嘉鵬四目對視,目光都是有一些複雜,好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有質疑、有懷疑,甚至有敵意!
“哈哈哈哈哈哈!”志剛突然發笑起來,低頭又倒了一碗酒,劍冬都愣了,不是愣在兩個人爲何突然這樣,驚在志剛居然還能喝。。他一個人可整整喝了四罈子了。。
放下瓷碗,志剛抿了抿嘴脣,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我在想,如果城主看到今日之戰,會作何感想。”
“她纔不管我們的死活,如果管的話,早在那一年就出現了。。”
“那一年??”劍冬狐疑的盯着兩人,對於兩人的交流,他是半點都聽不懂,只是隱隱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事,作爲一個外人,他又不能主動去問,只能在一邊察言觀色。
志剛的臉色已經是深紅一片了,眼神也微微發紅,整個人有充斥着一種暴躁的感覺,他錘了捶自己的大腿,而後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衝着天邊大吼了一聲!
“嘉鵬,這城主大人的所作所爲與這獸潮的背後領主是否一樣?”
嘉鵬微笑點頭“剛哥的比喻很貼切,着實如此,只不過。。。城主更讓人摸不透而已。”
“不是摸不透,而是我們一直在野外住慣了,早就忘記了人與人之間還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嘉鵬眉頭一皺,帥氣的臉龐上劃起一抹森冷弧度“我幫你,你幫我,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們四環城又如何在這郊外林區屹立這麼多年?”
“哈哈哈哈。。”志剛轉身,目光完全與之前不一樣了,變的銳利、讓人不敢直視“獸潮背後的領主搞這一次次的獸潮,難道下面有靈智的妖獸會沒什麼想法麼?如果要造反,恐怕幾年前,甚至幾十年前、幾百年前,這些魔獸就會集體造反了,可爲何這獸潮依舊定期來一次?”
這時候,劍冬起身笑道“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說辭都是擺設。”
“冬箭兄弟真是聰明,一點便知!”
劍冬笑了笑“想必這個道理大家都懂,怨聲載道,少而聚之,多則生變,魔獸雖有靈智,可終歸是嗜血物種,有腦、有心、卻無情!”
志剛點了點頭,伸手示意“接着往下說。”
“我只是個外人,可能在這個場合說這些,有些不符合規矩。。還望兩位海涵!”
“冬箭兄弟太客氣了,如果沒有你,想必我們此時也不會在這大口喝酒大口喫肉了。。”志剛憨厚的一笑,撇頭看了眼嘉鵬“對吧?”
嘉鵬點了點頭“冬箭兄弟,有話儘管說,說不好。。不失爲指導我們的一條明路呢!”
聽到兩位這麼說,劍冬心裏面自然放心了不少,於是開口道“剛纔提及到情字一說,衆多魔獸聽從領主統一指揮,而它們的指揮一是一、二是二,即便心中再有不服,也只有忍着,說句難聽的,甚至有的魔獸會以死解脫,因爲它們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發泄,如何去溝通。而我們不一樣,我們有感情,感情是可以交流的,今日我與剛哥不和,爲了某事大打出手,或許明天咱倆喝上一杯酒,大事化了,小事也就化沒了,我說的可對?”
志剛點了點頭“有理兒!”
“如今四環城所遭遇的難題無非就是。。該不該去尋找獸潮的老窩,然後進行圍剿!”
聽到劍冬突然說起這個,志剛嘴角抹過一絲苦笑“看來你們是準備揪着這個問題不放啊。”
“剛哥,你我都是圈內人,或許看不清什麼,不都說麼,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何不讓冬箭兄弟給咱分析分析?”
“也罷!”志剛爽朗的點了點頭,示意劍冬繼續說下去。
“有兄弟在酒桌上提過,如果能剿滅獸潮的老窩,也算是爲後代創造了生活條件,這一點說的沒錯,剛哥可曾算過?一次獸潮來襲,我們要損失多少獵人兄弟?”
志剛低頭沉吟片刻,開口道“大約100左右。”
“而我們四環城一共有多少獵人?我粗略的算了一下,絕對不過700,一次就損失100,咱外加上生老病死,也就是說,每一次獸潮之後,我們的獵人都是以微乎其微的數量在減少的,直到某一天,或許這個村子就會剩下一個獵人,而那個時候,又拿什麼去和獸潮拼?”
“話雖這樣講沒錯。。可去獸潮老窩剿滅它們,談何容易?”
“事在人爲!”劍冬自信的笑容讓志剛微微怔在了原地,他笑了笑,看面色已是有所動容,但是他還是沒有直接講出來。
嘉鵬從旁邊有些着急了,催促道“我的好大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我敢說,以我們現在的獵人陣容,是這十幾年乃至幾十年內最強的一波,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冬箭兄弟說的那句話叫,事在人爲,不要拿我們和那些愚笨的獸類做比較,只要我們規劃好了每一步,我感覺。。可能真的會成功!”
聞言,志剛微微搖頭“喏,你自己也說了,只是可能會成功。。你知道我們一旦下了這個決定,會捲進多少無辜的人進去麼?他們有的纔剛剛有了家室,大家現在過的。。挺幸福的。”
“那你看看現在守寡的有多少人?就前一晚,死去的兄弟,他們的親人呢??”
志剛一時語塞,被嘉鵬的話直接給堵住了,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嘉鵬,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這時,劍冬走上前,按住兩人的肩膀、淡淡的道“我會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