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罪名,也太輕了吧?”諾斯看完信,有些遺憾的嘀咕了一句,褻神,死靈法師,這似乎是對自己的一種侮辱呢。
“至少也要加點屠夫、儈子手之類的惡名纔對。”諾斯摸了摸下巴上新長出來的鬍子茬,詭異的一笑,隨即轉過身,瞧了眼身後這座正於硝煙中哭泣中的小城,默不作聲的向城主府走去。
上午剛攻下的城池,此刻街面上那張猩紅的地毯,還未曾乾涸,而那些隨意堆在路邊的屍體中,更是不停的往外流着粘稠的液體,往猩紅地毯上匯聚着。
諾斯的鋼靴,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聲,每一個他所遇見的士兵,都恭順的低下了頭,而少數被諾斯掃視到的士兵,卻是臉色刷白,甚至有些青紫。
活閻王的名頭,可不是憑白來的…
鋼靴踏地聲忽然消失了,它停在了一名士兵的眼前,諾斯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瞧着士兵鼓鼓的腰囊,僅僅挑了下眉頭。
士兵的臉兒當即變得慘白,毫無人色,身子哆嗦的好似篩糠,“撲通”一聲便跪下了,磕頭如搗蒜,用顫抖到走調的聲音哀求着,“我、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諾斯冰冷的俯視着士兵,口中卻低聲念起了,“10、9、8、7…”
聲音極輕,可它卻彷彿有着無上的魔力,正摧殘着士兵的意識。轉載自士兵低着頭,可瞳孔卻放大了,面目更是猙獰得嚇人,突兀的,他大喊了一聲“不!”並猛的向腰中長劍抓去,隨即…
橫劍自刎了。
士兵怕死,可他更怕死不了,諾斯在這三年裏,用一次次鮮活的事例,告訴了士兵們一個真理,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
其實,城牆外掛在旗杆上的七十二具無.皮屍體,還是很幸福的,至少他們已經死了…
“每個人,都有罪。”
鋼靴踐踏大地的聲音,如幽魂般再度響起,而每一個聽見這聲音的士兵,全都四散逃去。
…
“你說,你有罪嗎?”諾斯對着一具火狐標本,輕語了一句,隨即自問自答道,“你有罪,你存在的本身,就是罪!”
隨後,諾斯將視線從火狐那美麗的毛皮上移開了,看着會議桌周圍的將領們,用淡然的口吻說道,“我決定了,屠城!”
“屠城!”一衆將領,蹭的一下全站起來了,滿臉震驚的神色,看向諾斯的眼神,如同正看着嗜血魔鬼。
“如果屠城,我們將成爲大陸公敵!”一高瘦將領,站起來大聲抗議道,“我不同意,我絕不同意屠城!”
“我也不同意!”蘭德爾嚷嚷道,隨即向諾斯諷刺道,“你不是一向嚴令軍士不得擾民麼?我手底下的兵,只不過碰了幾個女人,你便拔了他們的皮,要是讓他們把這十三萬平民屠了,你還不得把全軍給滅了!哼!”
諸將羣情激昂,紛紛發言抗議,而沒一個贊同的,諾斯也不言語,就那麼看着他們鬧騰,直到他們喊累了,才敲了幾下桌子,示意安靜。
“具體原因,涉及一些機密,我不便多說,不過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帶着自己的屬下,退出這支先鋒軍;二,參與屠城者…”
諾斯說到這裏,聲音停頓了下,手中如同魔術般的變出了一枚金幣,隨即拇指微微發力,金幣便翻滾的飛上了半空。
而金幣上閃耀的澄黃光芒,已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座城市裏的一切,都將歸你們所有!”
諾斯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已然心動的諸將,眼神中卻隱藏着一絲嘲諷…
屠城,是諾斯的一箭三雕之策,雖然在他的另一個計劃中,本就做好了“被俘”的打算,可如果被人輕易就給拿下,豈不是忒丟人了些?
百旗軍高層密議中的斷腕決議,必然是準備僅犧牲他自己,而不是連三萬大軍一起犧牲掉,算了下腳程,諾斯估計再有五天,身揣逮捕令的信使,便該抵達了。
而屠城,卻能將眼前這三萬大軍,給逼入絕境,讓他們再無退路,只能跟自己一條路走到黑。
當然,自己是仁慈的,他還是給了諸將一次選擇的機會,可惜他們對財物的貪婪之慾,讓他們選擇了地獄。
諸將選擇了走向地獄,他們急匆匆的離開了,因爲諾斯甚至都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只給了他們一句話…劫掠吧。
府外,很快便傳出了驚呼聲、吼叫聲,以及女人的哭喊聲,並轉瞬間傳遍全城…
“美好的事物,引貪念者窺視,無能者妒忌,擁有者傲慢,遺失者暴怒,這就是你的罪…”諾斯輕撫着火狐的皮毛,喃語着,“你是罪孽的根源啊!”
“阿爾塞斯,真想知道你這個愛民如子的王子,看見我爲你準備的十三萬具標本後,會有什麼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