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孔靜始終不上樓，陳漢昇乾脆大聲喊道：“靜姐，快來開門啊，我衣服都脫光了。”
這下孔靜沒辦法了，她擔心陳漢昇越說越離譜，鄰居誤會自己。
“好好的，你爲什麼要脫衣服？”
孔靜趕緊走上去察看。
“我剛爬完樓，身體覺得熱嘍。”
陳漢昇一臉無辜的說道，還指了指自己敞開的羽絨服：“不可以嗎？”
孔靜也不知道怎麼回覆，只能“嘩啦啦”掏出鑰匙開鎖，嘴裏低聲抱怨：“那你也說清楚啊，明明只是敞懷，爲什麼用脫光這個詞啊！”
“我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陳漢昇咧嘴一笑，心想我還是口下留情了，要是大喊“褲子都脫光了”，信不信一棟樓都沒人睡覺了。
進入房間後，孔靜正低着頭換鞋子，突然看到陳漢昇直接往臥室裏衝。
“這麼猴急的嘛？”
這個念頭驀然跳進孔靜腦海裏，但是她根本就沒想那樣，伸手就要攔住陳漢昇。
不過陳漢昇速度更快，孔靜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臥室門口了。
“下一步，他不會脫了衣服翻上牀吧。”
孔靜心裏正緊張的想着，還在找理由說服陳漢昇離開。
結果呢，陳漢昇只是在臥室裏轉了一圈，彎腰看了看牀底，又打開衣櫥瞅了瞅：“瞧瞧靜姐穿什麼衣服，改天我給女朋友也按照這個標準買一些。”
“你這是在做什麼？”
孔靜吶吶的問道，陳漢昇的行爲出乎意料，直到陳漢昇又去衛生間和廚房走了一圈，把整個二室一廳的房子都檢查一遍。
她才反應過來，陳漢昇是擔心屋裏有壞人。
“年底快到了，就怕有些人沒錢回家過年，冒着風險發點小財，再說你也回老家好幾天了。”
陳漢昇笑着說道：“大城市不像我們老家，這邊鄰里關係比較淡漠，遇到問題未必有用。”
孔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原來一直是自己在瞎想。
“那你怎麼不早說啊？”
孔靜忍不住問道，明明這麼貼心的一件事，陳漢昇故意帶着曖昧和撩撥來做。
陳漢昇“嘿嘿”一笑也不回答，這時他才準備真的回學校，離開前突然想起一個事：“靜姐，明天我大概會多帶兩個人去滬城。”
“未來的同事嗎？”
孔靜問道。
“其中一個是，另一個不是。”
“那是你的女朋友？”
陳漢昇點點頭承認：“她是學商務法律的，這是一門需要經驗和實踐的專業課程，我和深通談判過程中肯定有脣槍舌劍的討論，還有劍拔弩張的氣氛，沒指望她能幫多大的忙，只是帶她感受一下。”
孔靜臉色沒變，帶着理解的笑容：“這是好事，你想的也周到。”
“那靜姐晚安。”
“嗯，晚安。”
陳漢昇離開後，孔靜獨自在沙發上坐了會，剛纔居然給陳漢昇撩動了一下。
那個時候陳漢昇正在臥室門口，孔靜也要走進去的時候，陳漢昇卻不經意的把她擋在門外。
直到開燈後，陳漢昇檢查完畢發現沒有問題，這才讓出位置。
“什麼樣的女孩子，會喜歡陳漢昇呢，他長的可不算帥。”
孔靜心裏想着，突然對陳漢昇的女朋友有了產生了好奇心。
······
陳漢昇回到財院已經晚上三點多，學校裏安安靜靜的，主道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延續到盡頭，冷寂而孤獨。
陳漢昇戴着羽絨服帽子，手揣在兜裏，正着走兩邊，倒着走兩步，一直離燈火通明的學校門口越來越遠，路邊偶爾有積雪“嘩啦”一聲從樹上掉落草叢中。
他也沒有回宿舍，直接來到奶茶店，先看了看團圓。
團圓現在除了被沈幼楚固定餵食以外，奶茶店的兼職大學生，還有喝奶茶的女生，總喜歡沒事餵它喫點，現在毛茸茸胖的和球一樣。
團圓還是認識陳漢昇這個“爹”的，親暱的過來蹭了兩下褲子，陳漢昇掂量兩下團圓的身體，稍微一撥弄就把它掀翻了。
“喵~”
團圓輕輕叫了一聲，爬起來之後又在陳漢昇兩腳之間繞行。
“長點心吧，你媽是喫不胖的身材，你可不是。”
陳漢昇一邊揉着團圓的脖頸，一邊給聶小雨打電話。
聶小雨被吵醒後很是惱火：“陳部長，你也看看現在幾點了嘛，3點40啊，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嘛。”
“吵吵啥。”
陳漢昇說話時，嘴裏呼着大量白霧：“企業草創事情本來就很多，加班也是正常的，再說你是行政祕書，我都沒睡覺，你還能安心睡下去嗎？”
聶小雨沒辦法，只能悶悶的說道：“陳老闆有什麼吩咐啊？”
“你把財院、科技學院、郵電學院、東大、理工大學這幾個點的收入報表全部拿過來，我在奶茶店門口。”
“現在嗎？”
聶小雨問道。
“馬上。”
陳漢昇乾脆利索的答道。
聶小雨大概也意識到有情況發生，沒有再囉嗦，一言不發的掛掉電話。
這時室友都睡着了，聶小雨穿好衣服悄悄從牀上爬下來，拿起牀頭的小電筒，慢慢把資料從衣櫥裏拿出來。
好在火箭101也不過成立一年多，這些資料不算多，聶小雨平時整理也比較及時，放進袋子後關門下樓。
一路氣喘吁吁的跑到奶茶店，聶小雨遠遠看見有個人影蹲在地上，嘴角燃着一抹火星，手上在逗弄小貓。
走近一看，果然是陳漢昇。
“陳部長。”
聶小雨打了聲招呼。
“嗯。”
陳漢昇沒抬頭，繼續聚精會神的欺負團圓，小團圓已經躺在地上，露着滾滾的肚皮，肉墊似的小短腳也跟着撓啊撓的。
“以後每個月，你不要拿工資了。”
陳漢昇玩了一會突然說道，眼神還在團圓身上。
“什麼？”
聶小雨愣了一下，如果這裏不是隻有兩個人，聶小雨還以爲陳漢昇是對別人說的。
不拿工資，難道陳部長要開掉我？
不應該啊，公司剛剛註冊成立，我平時又那麼認真。
聶小雨正在亂想的時候，陳漢昇繼續說話了。
“暫時給你1%股權，你每個月根據盈利情況拿分紅吧，現在收益會低一點，以後會越來越高的。”
股權，分紅······
聶小雨突然緊張起來，這些只是在書本上見過的字眼，居然也能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身上。
“你覺得怎麼樣？”
這時，陳漢昇才抬起頭看着聶小雨。
“哦，好。”
聶小雨趕緊答應下來，這點眼光都沒有，她也不會堅持到現在。
“這個事，你就不要和尚學長，還有劉鵬飛他們說了，自己知道就行，免得人心不足。”
陳漢昇叮囑道。
聶小雨點點頭：“我知道了。”
“明天我帶你去出差，可能要耽誤你幾天複習時間。”
“沒事，反正我也沒想着要拿獎學金。”
陳漢昇笑了笑，這才站起身放過團圓，小團圓和它媽一樣，縱然剛纔被“虐待”了，一骨碌翻身後，仍然繼續呆在陳漢昇腳下，安靜的注視着聶小雨。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也沒什麼風度，罵人砸東西都是常事，一年多以來，辛苦你忍受我的臭脾氣了。”
陳漢昇發現聶小雨一臉睏倦，也是忍不住感慨。
“陳部長······”
聶小雨突然鼻子酸酸的，陳漢昇的脾氣何止是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暴躁了，一旦他交代的事情沒有及時完成，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罵完以後，還要忍着眼淚把事情完成。
不過陳漢昇有一點，就是他從不小氣，該是下屬的錢從不來剋扣，獎金和提成從來只有多給的。
現在想想，他也只在一種情況下會罵人，那就是交代的工作沒有完成。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不會偷懶，接到任務都會克服種種困難完成，初期只是不想捱罵，後來聶小雨覺得自己能力在不斷提高，見識也在不斷增加。
“別忙着感動了。”
陳漢昇把團圓抱回小窩：“現在去F棟101，今晚你幫我把這些資料彙總成一份材料，有數據有案例，證明火箭101對於深通快遞來說，這種存在是必要的。”
“是！”
聶小雨擦擦眼淚應道，不過想想自己一個大學生，剛剛讀大二，這就有了一家企業的股份，忍不住又無聲的笑起來。
F棟101這裏是有電腦的，聶小雨就在陳漢昇指導下，首次操刀完成一份純粹的商業報告。
一直忙到早上7點多，陳漢昇已經仰在躺椅上睡着了，聶小雨還紅着眼睛在斟字酌句的修改。
“呼嚕嚕，呼嚕嚕。”
陳漢昇打呼的聲音傳來，聶小雨想了想給沈幼楚宿舍打了一個電話。
沒過5分鐘，沈幼楚就出現在門口，小臉被冷風吹得煞白。
“陳部長一晚上都在忙，剛剛睡下······”
“謝謝。”
沈幼楚輕輕說道，然後打開暖氣，又將手裏的棉襖蓋在陳漢昇身體上。
“那我先忙了。”
聶小雨看到沈幼楚過來了，也逐漸放下心，偶爾一抬頭，看到沈幼楚搬了把椅子坐在陳漢昇旁邊。
安靜而溫柔，桃花眼帶着心疼和留戀，就這麼癡癡呆呆的看着陳漢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