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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無傷篇094 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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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望一眼,猶豫的慢下腳步。

北崖.青狸惱怒,“你們想抗命不成?快把她扔出去”

我決心管這趟閒事,吸氣昂頭道:“你們可要想好了,我是掌櫃磕破頭才請來的,你們若把我趕出去,就再請不回來了。”

兩個小廝再交換個眼神,忽然一起止步,向北崖.青狸深施一禮,轉身向外走去。

“回來”北崖.青狸氣得嘶聲叫,“你們真想抗命不成?”兩個小廝非但沒回來,反而溜得更快,一轉眼就蹤影皆無。

“你”他怒視我,卻喘得說不出話來。

我雙臂環抱胸前,挑釁的微微揚眉,“想把我扔出去麼?有本事自己動手。”

“你以爲我拿你沒辦法了麼”他伏枕喘息,手指突然靈活之極的一搭一挑,蓋在他身上的錦被立時掀起,當頭向我罩來,我本就站在牀邊,無防之下被罩個正着,只覺眼前一黑,已被他拖過去,掐住脖子。

“呃”我一驚掙扎。

他雖氣喘吁吁,手臂顫抖,拇指卻精準的按在我喉骨最薄弱處,捏碎那裏不需要多少力氣,他只要輕輕一按,我立時便要了結。

“我都沒追究你侵佔小妹的身體了你卻非得來送死”他喘得更厲害,“既然如此,就跟我一起上路吧”

喉間突地一痛,我以爲完了,掐在脖子上的手卻忽然滑落,他也隨之軟軟仰倒牀上,脫力的喘成一團。

方纔的驚怕都化爲熊熊鬱火,我眼珠骨碌一轉,決定趁他病要他命,爬起身來,拽下束頭髮的絲帕,把他兩手緊綁在一起。這雙手實在危險。還是綁起來安全。眸光觸及他掌上的刀傷,卻是一愣,傷口翻轉潰爛,竟沒有處理包紮。

“你你要做什麼”他喘息稍平,艱難的問道。

我詫異的脫口道:“你怎麼沒包紮傷口?已經發炎潰爛了”話出口才省起,他連命都不要了,怎還會在乎手怎樣。

正在此時。房門忽然被推開,那兩個小廝各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看見被我綁住的北崖.青狸不由齊皆一愣,口脣翕張,纔想說話,我已先聲奪人道:“他本就在絕食自殺。我沒必要沾上兩手血,不想你們少主死,就放下東西走。”

兩人立時閉嘴,假作沒看見北崖.青狸憤怒的目光,飛快的向後退去。

“哦,等等”我叫住他們,道:“再給我拿些刀傷藥來。”

“準備好了。”左邊的小廝一指他端來的托盤,我這纔看見一個盤中是食物。一個盤中是清水紗布刀傷藥。倒虧他們想得周到。

我點頭,“謝謝。”

“你們最好祈禱我早點死掉”北崖.青狸怒瞪他們。兩人立時如受了驚嚇的兔子般掉頭就跑,看得我不禁莞爾。

盤算一下,我決定先喂他喫飯,然後再處理傷口。捧起碗白粥,試了試溫度,有點燙,吹涼後送到他脣邊,威脅道:“你是自己張嘴,還是我幫你灌進去?”

他雙眸微眯,沉默半晌,忽然道:“你會後悔的。”

我嚴肅的點頭,“嗯,你快好起來讓我後悔吧。”

他凝視我,緩緩勾脣,露出久已不見的甜美笑容,只是此時看來詭異無比,“我若不死,必定要爲小妹討還公道,你確定不會後悔嗎?”

我想了想,老老實實的搖頭道:“不確定。”

他揚眉,“那還不快滾?”

“第一,我不會滾,需要你示範;第二,後悔是以後的事,現在我要給你灌粥。”我嘆氣,抓住他的下頜骨,乾淨利索的一拽一拉,只聽見“卡”的一聲,他的下巴立時掉了下來。

“哦”他雖說不出話來,但眸中怒氣洶湧,殺機畢露。我自動屏蔽他可怕的眼神,把白粥一古腦的倒進他口中,怕他含着不嚥下去,又扶起他,使勁敲打後背。

反正也得罪他了,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趁機給他灌進去兩杯水,一碗人蔘大補湯,才爲他抹抹脣角接上下頜骨。

“你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深吸了兩口氣,雙眸晶晶亮,直着脖子吼道:“你憑什麼管我的事?”

我摳摳耳朵感嘆,喫飽就是底氣足,聲音都洪亮了許多。眼珠一轉眯眯笑道:“我沒管你呀,我救過你一次,但你卻救了我兩次,我還欠你一次救命之恩,我這是在報恩哪。”

“你這也算報恩?”他瞠目結舌。

我用力點頭,“算,當然算呀,我令你絕食失敗,也算救你一命吧。”

他磨牙,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我無視他臭臭的俊臉,徑自把他的手拽過來,他的手特別修長,十指比普通人長出好幾寸,指肚飽滿圓潤,雙手的指骨掌心都有薄繭,表明他左右手同樣靈活。

本來修長精美的手,因一道貫穿掌心的傷痕而顯得猙獰可怕,傷口紅腫糜爛,膿血交流慘不忍睹。我看着都覺得痛,差點沒甩手跑掉,眉眼皺在一起的用紗布蘸清水擦拭他傷口處的膿血。

“嘶痛!”他倒吸一口冷氣,失聲痛呼。

我撇嘴,“你還知道痛呀?早幹什麼去了,早包紮不就沒事了麼”

他脫口吼道:“還不是爲了救你?不知感恩的女人”愣了一愣,神色不自然的移開目光,緊閉嘴脣不再說話。

我也有些尷尬,低下頭專心處理傷口,先擠出膿血,再把翻轉的皮肉小心按回去,最後上藥包紮。他雖痛得肌肉緊繃,卻一聲不響,任我施爲。

終於包紮好,我不由鬆了口氣,站起身來,就着水盆清洗雙手,背對着他道:“我要走了,你若不想再見到我,就別再鬧自殺,那不是男人玩的東西。”

身後死寂,卻能感到他如刀的眸光,半晌後他輕輕的道:“你會後悔的”聲音不冷,甚至恢復了幾分甜潤,卻無端的讓我覺得驚悚。

我搖搖頭,硬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用力甩掉手上的水珠,嘆氣道:“我要後悔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多這一樁。”自德魯也郡主死後,銀國往事漸漸清晰,連想無視都不行,水越.流銀的厚愛,桑海.狼的深情,雖已遙遠得如隔雲瑞,思及還是痛入骨髓,憾事太多,悔之不及。

想起往事心情低落,懶得再跟他糾纏,徑自走到門邊,伸手拉開房門道:“北崖公子,至脆弱是生命,至珍貴是生命,福禍無門生死一念,你若死都不怕,不如活下去。”不等他回答,便走出去反手帶上房門,能做不能做的我已經都做了,他若執意求死,我也再無辦法。

七色632年7月44日,黃昏。

時光如梭,一晃四日。

自雪之傷閉關齋戒後,我就沒再去諸神殿,一是我熟知師父的脾氣,他說要閉關就絕對不會見任何人,就是我能闖過關卡進入神廟,他也不會見我。二是恢復了銀國的記憶後,我更加自慚形穢,覺得自己無論身心都傷痕累累破敗不堪,實在配不上純淨無暇天人般的雪之傷,所以心緒漸平,決心只做他的徒弟,把對他的感情深埋在心底。

今天是秋收大典,同時也是雪之傷離開白都的日子。大典在諸神殿的神壇舉行,大王王後親臨,神廟內外戒備森嚴,只有王公大臣五品以上的官員才能入內觀禮,平民百姓都被隔在廟外老遠,望着神壇頂上繚繞的香菸跪拜禱告。

我早早便來到神廟外守候,雖然看不見雪之傷主持大典,但希望能在他離開時遠遠見上一面。

候到午後,神廟大門終於打開,先是大王王後的鑾駕,後跟文武百官的車馬,按照品階排列魚貫而出,足足走了一個對時,才終於走完。

車馬漸遠,人羣非但沒有跟着散去,氣氛反而更加熱烈,都翹首以盼的盯着廟門,又過了半個對時左右,持七色神杖開道的武修者終於走了出來,隨後是兩列聖女,玉痕赫然走在首位,然後是白虎、赤豹、獨角獸、金毛吼四大神獸,再後纔是雪之傷的坐騎雪象,他寶相莊嚴的盤坐在象背蓮花臺上,白衣如雪絲髮流瀉,濃睫半闔冰肌玉骨,手持智慧指印垂於膝上,遠觀更美如夢幻不像真人。

人們浪潮般的一波接一波拜倒。“孃親,你快看,大神官長得跟咱家畫上一樣哦”一個六七歲小男孩興奮的叫嚷着,不知從什麼地方衝出來,奔向正在行進的隊伍,雪象巨大的前蹄恰好下落,小山般砸向跑過來小男孩。

“啊啊”

“天”

“雪神呀”人們紛紛發出驚叫聲。

“寶寶”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翩若驚鴻,幾乎是貼着雪象的蹄下閃過,“嘭”巨蹄落下,塵土飛濺,以爲會變成肉泥的小男孩好好的抱在一個綽約如天人的男子懷裏。

雪衣男子絲髮飛揚薄脣輕勾,衣袂飄舞眸轉七彩,抱着小男孩站在雪象的巨大的腿旁,白虎赤豹金毛吼獨角獸飛奔過來或站或臥,眷戀的圍繞在男子的身邊,這一幕如詩如畫溫馨雋永,永遠定格於白都人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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