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見芸娘走了,希茜急忙開口問道。
希孟嘆了口氣,將前因後果簡單講了一遍。
“不對啊,姨娘不是說她當初很反對娘嫁給爹爹,並且因爲這個,才很多年都不來家裏看望孃親的?”希茜想了想,覺得事情好像和希孟所說的有些不符。
“當初姨娘只是一心想要嫁入柳府,卻並非想讓娘嫁給爹爹。爹爹仕途不順,又家境貧寒,姨娘看不過去,在娘嫁過去後,曾去勸娘和離,卻被娘拒絕了。所以姨娘纔會有氣,執意不肯再來家裏看望娘。”
希孟嘆口氣,跟着湊到希茜身邊,將頭靠在她膝上“突然覺得好累,好想睡一覺。”
“恩,睡吧。”希茜知道希孟是突然間卸下長期以來壓在她肩上的擔子,這一刻看似輕鬆,卻更爲疲倦。一直以來,她精心維護的東西,全都不在了,這會兒應該會很心痛吧。
希茜這樣想着,看着希孟的目光便愈加的溫柔,見希孟眉頭淡鎖着,便伸出粉嫩小手,輕輕幫她撫平。
監牢裏的日子難捱,剛剛過了一晚,姐妹三個都有些着涼,喉嚨癢癢的,不舒服。尤其是希茜,向來嬌生慣養,這麼一折騰,有些發熱了。
摸着希茜略微發燙的額頭,希慧嘆了口氣“要不是將咱們身上所有物品都搜颳走,就有藥可以幫大姐緩和一下。”
希孟也只是嘆氣,小手輕輕拍着希茜的背“要是這會兒能出去就好了,不然大姐的病,我怕她熬不了多久。”
正說着話,耳邊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希孟猛然抬頭,看到牢門前站了一排衙役。隨着嘩啦的聲響,牢門被打開來,一個身穿湛藍色長袍,手拿拂塵的公公推門走進牢房內。
“公公?”希孟在看到公公那一瞬間,熱淚盈眶,雖然心中有數公公會想辦法周旋,可畢竟非親非故,單憑那日公公可保周全的一句話,她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三位姑娘還不接旨!”公公此話一出,就見他身邊的衙役跪滿一地,希孟幾人見了,雖然不知是何意,卻也急忙跟着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聞蘇州府有一繡女,韓氏希孟,德惠恭懿,賢良貞靜......特封爲恭妃,欽此!”
聽到公公的話,地上的人理解叩頭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過在謝恩後的瞬間,希孟暗中推了希茜一把。希茜不解的看着希孟,就見希孟眨了眨眼睛“希孟,你還不快領旨謝恩?”
希孟的這一句話,讓希茜和公公同時一愣。
“你這是何意?”不知道這丫頭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公公拿着聖旨,詢問希孟。
“回公公的問話,我在催促希孟領旨謝恩。”這會兒哪有功夫解釋,希孟在回答公公問話的時候,小手出其不意的狠推了一下希茜的腰,就見希茜啊的一聲,奔着公公的方向,倒了下去,頭剛好磕在地上。
見她已經叩頭謝恩,公公才很不情願的將聖旨交給希茜,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是盯着希孟”這孩子很識大體,見到雜家也不害怕,跟公公說說,你叫什麼。”
聽到公公的問話,希孟在心裏這個急,要說自己是誰好呢,緊急關頭,她突然想到爹爹曾無意中給自己取過一個字,名爲媛。
“回公公的話,小女韓媛。”希孟說完話後,暗自吐了口氣,幸好曾經有過這個別名,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這個時候,公公不再說話,而是抬了抬手,立即過來一個衙役,走到公公身前,彎下身來。
“將她們兩個的衣衫,”公公說話間對着希孟和希慧比劃了一下“還有首飾等,都取回來,可不許少了一樣。”囑咐完之後,公公手裏拂塵一甩,立即有隨他一同來往的兩個宮女走過來,對着希茜欠身道個萬福“娘娘,女婢服飾您更衣,請隨我們過來。”
希茜一聽這話,小手立即抓住希孟的手,無助的看着她,顯然是還沒有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跟着去吧,好好洗洗,也該換身新衣服了。”希孟笑着拍了拍希茜的手,目送她離去後,才走上前,給公公請安“希孟偶感傷寒,又要舟車勞頓的趕往京城,這一路上,還要勞煩公公多加照顧。”
公公看了看希孟,嘆了口氣“你隨我來。”
剛要走,自己的是後便被希慧抓住,看着她擔憂的目光,希孟對着希慧點點頭,示意沒事後,纔跟在公公身後,出了大牢。
尋到一處無人之地,公公斥退兩個小公公,這才湊近希孟低聲詢問“你這是唱的哪出戲?怎麼讓你姐姐頂替你入宮?你可知道,雜家我是費了多少力氣,纔將你們救出來的?”
希孟輕輕一笑“公公的救命之恩,希孟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只是希孟不想入宮,而大姐才藝人品皆在希孟之上,跟隨公公回宮之後,定然會讓公公得到不少的獎賞。宮中的爾虞我詐,想來公公是司空見慣,還望公公多照顧我家姐姐。”
見希孟這番話說的誠懇,公公這才點點頭,抖了抖手裏的拂塵,無奈的開口“也罷,不過今日你我隱瞞之事,定然會給日後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屆時能否躲過,就要看你的造化。雜家救得了你一次,可是救不了你兩次。”
希孟從公公話裏聽出端倪,當即欠身給公公道個萬福表示感謝。
“只想希孟還有一事不解,繡閣這次所繡的繡品全是按照公公提點所繡,並沒有犯了宮中忌諱,卻如何惹來殺身滅門大禍?”
見希孟詢問,公公看着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絲帕遞與希孟“你先看看,這個和你送上去的可有不同?”
希孟不解的將絲帕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在這絲帕一角,多了一個繡上去的小字。是個‘宮’字,不知道這個字和這次的殺身大禍有什麼關係,希孟抬頭疑惑的看着公公。
“你獻上去的絲帕共計十八幅,其中十二幅上面都繡有一個小字,合起來就是:莫向瑤階空吠影,羊車半夜出深宮。此詩句乃是明太祖年間,高啓所做之詩,詩中暗指皇帝荒淫無道,如今在你繡作上出現這個詩句,太後當然勃然大怒!”公公話落,再度從懷裏掏出鼻菸壺,深吸了一口。
“這次真要感謝公公活命之恩。”說着,希孟便要跪下給公公磕頭。
公公見狀急忙扶起希孟的胳膊“雜家閱人無數,又對面相之術多有研究。如今多照顧你,不過也我爲將來謀個方便。雜家總有老去的一天,屆時只怕還要找希孟討口飯喫!”
希孟一聽便知道這個公公是在爲日後出宮後謀退路,不過以公公在宮裏的地位,即便出宮了,應該還是有不少人溜鬚,公公又何須找自己討飯喫。不過希孟還是點點頭“日後公公若看得起希孟,希孟自當竭盡全力。”
“去換衣服吧,咱們該走了,再呆在大牢裏,你該發黴了!”公公笑着拍拍希孟的肩膀,示意她去換衣服。
希孟請安告退,由衙役引領找到希慧,快速換回自己的衣服。摸着頭上的髮簪,好在沒有被這些衙役順手牽羊,不然那盒子就打不開了。
這個時候,大姐希茜也換好衣服回來了。希孟抬頭一看,只見她身穿淺藍色錦緞長裙,長及曳地,上身披着乳白色褙子,三千青絲被盤成一個芙蓉髻,髮髻上插有一寶石藍玉簪,濃妝淡抹,脣似櫻桃般小巧玲瓏,點了一抹硃紅,乾淨潔白的玉顏上擦拭些許粉黛,整個人看起來婀娜多姿,美豔動人。
“果然是人靠衣裝,大姐這一打扮起來,傾國傾城,真是羨煞小妹。”希孟上前拉起希茜的手,雖然替她感到高興,卻也有些擔憂。自古**里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真怕姐姐在那裏面被欺負。
“姐姐要記住,不管多難,都要咬緊牙關停下來,活着纔是希望。”沒有什麼可以囑咐希茜,希孟只能告訴她這些,在**裏,要先學會的就是自保,保住性命,纔能有機會反攻。
“恩,姐姐這一走,怕是日後相見遙遙無期,還望兩位妹妹互相扶持,多給姐姐寫家書報平安。”希茜說着說着眼裏泛出淚花,聲音也開始哽咽起來。
在一旁等待的公公最見不得的就是離別的傷感,見三個孩子抱在一起,要哭的樣子,急忙一揮手裏的拂塵,“該上路了,請娘娘隨雜家去吧。”
希茜聽到公公的話,鬆開握着兩個妹妹的手,然後不捨的轉身,跟隨公公離去。
看着希茜離去的背影,希慧拉着希孟的手“小妹,你說大姐進宮真的好嗎?**三千佳麗,大姐的命運豈不是...”
希孟打斷希慧的話“放心,大姐會處理好的,況且以大姐傾國傾城的容顏,肯定會得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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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跳跳舞》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魔法的世界,看她悠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