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黃昏戀
連環炮一般,駱天被程真弄得有些暈了,突然反應過來,駱天無可奈何地說道:“我真忘了,不過他的目的不是單單鑑定而已,而是要出手,大魚還在後面,所以不要在乎那點鑑定費了。”
“就是嘛。”程真說道:“你也不是平白無故會喫虧的那一種。”
汗,這把自己形容成什麼人了,駱天伸手掐了程真的胳膊一下:“把你老公想成是什麼人了?”
經過了昨晚的事情,已經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的兩人,感情好像又昇華了,駱天從來沒有以程真老公自居過,今天居然破天荒地主動說自己是“老公”,程真看了一下週圍的同事:“回家再說。”
兩人的小情趣到此爲止,駱天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去,東北的金礦,老羅已經出發去談了,因爲自己在běi 精逗留的時間比預計地要長,不得不對那邊爽約了,幸好老羅在公司的地位,代表自己過去也並不失禮,那邊也沒有表現出不悅,反而因爲最終的合作確定十分滿意。
公司裏的內jiān一直還在原來的位置,這次合作自然早就有風聲傳出去了,競爭對手又能怎麼樣?除非找到比天一還要好的進貨渠道,否則拼價格,不過是損已利人,幹看着着急罷了,駱天倒是跟老羅說過,那人留一陣子別忘了處理掉,畢竟是站在昨益對立面的人,老羅是明白人,估計已經放在心上了,只是要看時機來決定,到時候找一點錯,辭掉就是了。
這樣聽上去很殘忍,可是商場如戰場,有的時候就是要這麼殘忍,駱天淡定地走回去,如常工作,駱天與程真冷靜得像是晚上發生的事情全是浮雲,完全不存在一般,可是一旦到了下班的時間,來到駱天的車上,兩人自然又提起那件事來,程真催着駱天聯繫付館長,儘量想辦法做好圖像還原。
既然如此,駱天直接載着程真去了民俗村,去找歐陽天,歐陽天聽駱天上次在běi 精的意思,就是要把事情告訴程真了,看到小兩口一起殺過了,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三人決定不驚動周伯齋,直接上到古服裝店的樓上商談這件事情,聽到程真的建議,歐陽天連連叫好:“好主意,我早應該知道,女孩子心細,駱天,把碎片交給我,我來聯繫,保準讓老付用最快的時間搞定。”
駱天將三塊碎片放在歐陽天的手上:“爸,這三塊碎片的確是三國時期的,這是我唯一能夠肯定的東西,很早以前就確定過了,因爲我曾經聽到過有人叫主公,不止一次,而且聽到了有關於發配的事情,查找資料後,我才找到夜郎古國去的。”
“我知道,這一點我也很早就知道了。”歐陽天說道。
“爸,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碎片是從哪裏來的?”駱天問道。
“你的我倒是知道,是那次鬼市和車禍吧,當時我就在附近,別人沒有留意,可是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個時候的歐陽天只是陪在駱天附近,並沒有相認,那天看到兒子出了車禍,是他第一個打了電話,碎片其實是歐陽天撿起來交給那名護士,並且囑咐一定要交還給駱天的,要不然,以當時的混亂情況,早就弄丟了。
駱天這才恍然大悟:“我說那小護士怎麼那麼細心,爸,你的呢?”
“古玩市場上不小心撿到的。”歐陽天說道:“其實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奇怪啊,當時人山人海地,怎麼就我看到了呢。”
“爸”駱天說道:“程真昨天晚上做了一次試驗,用她的血來做的試驗”
歐陽天的臉沉下去了,怪不得程真進來後一直把手放在身後,他厲聲道:“程真,把手給我看看。”
程真愣了一下,看歐陽天已經開始生氣了,只好將手拿了出來,一看到裹着厚厚的紗布,歐陽天突然一巴掌拍到駱天的後胸勺上:“沒用的東西,你怎麼可以讓程真來替你做試驗”
“爸,你誤會了。”程真這下子可是心疼壞了:“是我瞞着他的,我半夜起來,他根本就不知道,爸”
程真很少叫歐陽天爸爸,畢竟還沒有結婚,總覺得很彆扭,今天爲了駱天,也顧不得了那許多了,開口就叫爸,歐陽天這一樂,暫時放過了駱天:“程真,你剛纔叫我什麼?”
“我和駱天看起來沒有什麼變數了,我跟着他叫爸,不知道可不可以。”程真無限嬌羞地說道:“而且越是這個時候,我越得表一下態吧,不管駱天身上會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他身邊的,所以,請爸放心,爲了他,我流一點血就算不了什麼了。”
歐陽天突然不說話了,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原來我是差在這裏了。”
“爸,你說什麼?”駱天問他。
歐陽天一搖頭:“沒,沒事,程真的血和那塊碎片什麼也沒有發生?”
“是啊,除了手指有點疼,我沒有其它任何感覺。我在想,或許它真的只對歐陽家族的人有用吧。”程真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這樣就足夠了。”歐陽天說道:“這第三塊碎片出現得十分巧,有點因緣際會,現在只是不知道歐陽鷹的那一塊碎片是從哪裏來的,可惜啊,恐怕再也不能知道了,只是,三塊碎片都集中在了駱天的手上,難道這是宿命?”
“我倒覺得像是家族的宿命。”程真說道:“是歐陽家的宿命,三代人,不會再向上溯源”
“哦,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向老家打聽一下。”歐陽天說道:“好了,碎片復原的事情我去辦,你們呢,先不要着急,該幹什麼幹什麼,等一切清楚了,就會迎刃而解了。”
最擔心的明明是老爸你吧?駱天心中想道,但他點頭:“爸,我好久也沒有看到乾爹了,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喫個飯?”
“當然好,走吧,我們去叫他。”
周伯齋許久沒見駱天和程真,十分欣喜,忍不住要抱怨這地方太偏僻了,駱天說道:“幸好這地方人流量還在,要不然大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丁誠不願意過來喫飯,說要看店,“丁誠這小夥子是越來越讓人省心了,記得他剛來的時候,大家還懷疑他能不能幹好,事實證明,人都是會成長的,他已經成長起來了。”周伯齋說道。
駱天點頭:“是啊,他爺爺泉下有知,也會十分欣慰的,乾爹,你最近好像清瘦了不少,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
“不,最近每天練習打太極,就在民俗博物館那裏,有專人教,所以最近神清氣爽,感覺很不一般啊。”周伯齋說道:“上次見到黃立德,他也是建議我打打太極,原來是有這麼大的好處。”
歐陽天悶悶地咳了一聲,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駱天覺得有些怪:“爸,你笑什麼啊?”
“我在笑有些人一大把年紀了,還學會害羞了,我看這神清氣爽和打太極只有一部分的關係而已,另外一部分,老周,你自己可是心理有數,當着他們的面,你說吧,是你自己坦白從寬,還是讓我來爆料?”歐陽天不懷好意地笑道。
駱天還在猜測之中,程真已經反應過來了:“那位教太極的老師一定是女的吧?”
哦,原來如此!駱天猛地一點頭:“我終於明白了。”
周伯齋到底年紀大了,又是保守的人,一張臉脹得通紅:“你說什麼呢,我們那就是簡單的師徒關係。”
“師徒關係?”歐陽天說道:“人家生病了,我沒看其他人有什麼反應,你倒是挺積極地,買花去醫院看也就算了,還親自準備湯,這個,我看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吧?”
“這個這個,她的兒女都不在身前,沒有人照顧,我和她平時談得來一些,關鍵的時候總要照顧一下吧。”周伯齋氣得要跳腳了:“好了,喫飯呢,扯這些有的沒的幹嘛,來,程真,多喫點菜。”
程真與駱天對視一眼,朱伯齋這反應太有趣了,這中間要是沒事還真是不可能,駱天清了清嗓子,卻被程真瞪了一眼,然後程真則幽幽地說道:“其實我覺得乾爹也好,爸也好,身邊都要有人照顧,都怪我們,現在離得也不遠,可總也沒有辦法陪在身邊”
程真,好樣的,駱天看周伯齋感觸的樣子,幾乎要笑出來了,歐陽天也接上了話:“是啊,其實在南方,找個老來伴也是常有的事情,況且,我看你們挺合得來的,小吳我也見過,人熱情大方,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年輕的時候也是美人來的,只要你們自己有感覺,就發展一下唄,駱天,你們應該不會反對吧?”
“怎麼會?”駱天激動地身子朝後縮了一下:“我們又不是那麼死板的人。”
周伯齋也愣住了,要不是真動了心思,自己也不會真的跑到醫院陪牀了,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們提起來,我就直說了吧:“我呢,的確是對對方有那麼一點點意思,不過我從來沒有明說過,現在也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意思,她現在也的確是孤身一人,性格上也的確合得來,可這種事情得你情我願啊。”
“這有什麼難的,直接殺到對方家,向她表白,問她願不願意嘛。”歐陽天大大咧咧地說道。
駱天微微皺了下眉毛,老爸就是這樣,上次也是這樣,突兀地跑到英國去,結果力挽狂瀾不成,還讓老媽對他避而遠之,駱天輕輕地拉了一下歐陽天:“爸,這是你的做法,聽乾爹怎麼說。”
“我是怕呀,我這一說,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了。”周伯齋說道:“而且我也不太清楚人家對黃昏戀有什麼看法,不是人人都像你們一樣開放的。”
周伯齋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現在自己的心意是明瞭的,只是不知道對方的想法,那麼關鍵是在於對方了,程真問道:“乾爹,那位阿姨現在還在醫院嗎?”
“是啊。”周伯齋說道。
程真笑了一下:“這樣,明天我替您去送湯,順便試探一下她的意思,我是女孩子,好說話一些,您告訴我在哪家醫院和病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