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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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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完遺囑,蘇老太太突然就去世了。

周安安猜測, 應該是心緒太重導致的。

老年人就是這點不好, 身體條件跟不上了, 如槁木一般只剩下苟延殘喘, 最後受了點刺激,沒捱過去,一口氣沒喘上來,就停了呼吸。

蘇老太太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蘇綿綿跟她雖沒有十分情意, 但陡然面對這樣的事, 還是難免傷心。

她本來就是個心軟的。

蘇家的葬禮是陸橫一手操辦的。

野風喧囂中, 站滿了默哀的人。

蘇綿綿穿着黑色的長裙, 站在棺木前,手裏拿着白色的花。

這裏是蘇家後山。

前面的蘇家宅子已經照着原地基開始建了。

今天暫時停工。

很多人過來參加葬禮。

一方面是來悼念,最關鍵的是想知道那位手段卓絕的私生女到底是什麼人物。

遠遠的,一道清麗柔軟的背影站在墓碑前,挽着頭髮,露出纖細白淨的脖子。

她手裏拿着一朵花, 潔白素錦, 沾着花露, 襯出瑩白指尖。

瘦弱背脊挺直, 寒風吹來, 纖細到一折就斷。

最純淨的黑中,包裹着最乾淨的白。

小姑娘紅着眼眶,將手裏的花放到墓碑前。

她身邊站着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穿着黑色西裝, 整個人透着外露的鋒芒,渾身上下都是一種全天下都是老子的感覺。

“陸橫,老太太走了。”小姑娘聲音軟綿綿的透着黏糊糯意。

“嗯。”

男人點頭,牽住她的手。

軟綿綿一隻,透着冰涼,像是一塊冰。

男人的手炙熱粗糙,裹着她,輕輕磋磨。

“太冷了,先過去休息一下吧。”

蘇家復原了一半,房廊下一排房子被讓出來做會客室。

過來悼唸的人在這裏休息。

除了幾個真心傷心的,其餘人都是笑臉盈盈的寒暄說話。

一看就是趁機過來應酬的。

蘇綿綿看得有些難受,她一個人躲在屋子裏,盯着外面不遠處的斷壁殘垣。

“你好,請問是蘇小姐嗎?”

有一道男聲從後面傳來。

蘇綿綿轉身,小臉瑩白如玉,青絲貼面,嬌柔端莊。

她坐在小圓凳上,雙腿併攏,長裙掩住小腿,裙襬下是一截白玉似得腳踝,周身是古色古香的建築,身邊放着一盞茶,雙眸純稚,彷彿一幅精心繪製的古畫。

男人眼前一亮。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蘇家私生女。

居然長得這麼好看。

聽說還是個跳舞的,怪不得身段這麼好,就是不知道在牀上……小白臉富家二代浮想聯翩,情不自禁。

“你好,這是我的名片,能不能留個電話?”

蘇綿綿站起來,稍稍往後退一步,也沒有接那張名片。

不能隨便要陌生人的東西。

不過電話?

蘇綿綿一臉震驚。

現在乞丐要東西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我這個電話,要六千塊。”

小白臉富家二代:???

一隻手橫空出來,拿走了搭訕男的名片,“陸家的?”

男人一挑眉,邪氣肆意。

搭訕男雖然懼於陸橫的氣勢,但還是努力挺起胸膛道:“對,我是陸家的人。知道陸橫吧,陸家小爺,唯一繼承人,是我堂兄。”

陸家陸橫,名副其實的一隻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狗,已經變成大家豪門裏衆所皆知的一號人物。

惹誰都別惹他,除非你想斷胳膊斷腿最後被燒成灰渣渣。

陸橫垂眸看這位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拐彎親戚,笑了,“你猜我叫什麼?”

“老子管你叫什麼,你要是惹我,當心我叫我堂兄來收拾你。”

“他叫陸橫。”

蘇綿綿小心翼翼的提醒,“陸家的陸,囂張跋扈的橫。”

搭訕男:???雖然很難理解,但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

“你,你別想騙我,我知道他,他腦袋上有小揪揪!”

面前的男人一頭板寸,整個人又凌又厲,像一柄開刃的劍。

陸橫:“去你媽小揪揪,還不滾!信不信老子揍你?”

在男人砂鍋大拳頭的威脅下,搭訕男立刻灰溜溜的跑了。

陸家人口龐大,那些拐彎親戚確實很多。

不過跟蘇家比起來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蘇家拉拉雜雜的人從北市中心到鄉下,簡直能用卡車來裝。

嘰嘰喳喳討論的聲音鬧翻天際。

男人抬手,把窗戶門都給關了。

然後把手裏端着的紅豆粥遞給她。

“喫吧。”

蘇綿綿垂眸看着那碗紅豆粥,舀起來,發現了裏面的百合花。

“陛下怎麼知道我喜歡在紅豆粥裏面放花?”

“你什麼事老子不知道?”

說完,暴君突然閉嘴。耳尖又紅了。

蘇綿綿歪頭,“陛下難道還能算命不成?”

暴君一口氣噎在喉嚨口。

去你媽的算命,老子這是蹲點蹲出來的。

夏天喂蚊子,秋天喂太陽,冬天喂狂風……才把你這隻小傻子摸透!

可憐的暴君殺伐果斷。

一輩子沒談過戀愛。

太監總管眯着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獻計,“陛下不如先瞭解一番?”

然後暴君除了時不時進去騷擾一下小可愛,每天就盯啊盯啊盯。

用他那個過目不忘的腦子記下來所有關於蘇綿綿的一點一滴。

“這是嬤嬤的味道。”

蘇綿綿喫了一口紅豆粥,突然驚呼。

她最喜歡喫嬤嬤做的紅豆粥了。

從小喫到大,怎麼喫都喫不膩。

只可惜自從來到這裏以後,就沒喫過了。

“陛下,這是哪裏來的?”小姑娘雙眸亮晶晶的。

“喫就完了,問這麼多。”

男人依舊兇巴巴的。

身爲一國之君,暴君除了燒飯生孩子,什麼生存技能都會。

自從恢復記憶以後,他也開始嘗試着做飯。

雖然味道平平,但起碼能入口。

這碗粥是他試驗了無數次,終於成功的一次。

蘇綿綿端着紅豆粥靠過來,“陛下也喫。”

男人低頭,看着那隻瑩瑩小手舉着白瓷小勺,裏面是軟糯糯的紅豆和素白的百合。

陸橫低頭,喫了一口。

甜膩膩的,他不喜歡。

不過她喜歡就好。

蘇綿綿高高興興的喫完了紅豆粥,晃了晃小短腿,臉上笑意突然收斂。

她垂着眼睫,低喃,“不知道嬤嬤怎麼樣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陸橫,“陛下,你知道嬤嬤怎麼樣了嗎?”

蘇綿綿沒抱希望,只是那麼一問。

因爲人家是一國之君,怎麼可能幫她看護嬤嬤呢。

“很好。你去世後,孤給你嬤嬤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起來。

那個老婆子,是個忠僕。

聽到蘇綿綿去世的消息,也是這樣,睡了一覺,第二天人就涼了。

明明前一天還是喜氣洋洋的,第二天就傳來了噩耗。

嬤嬤年紀大了,自然受不住。

“那就好。”

蘇綿綿喜滋滋的想,嬤嬤先前最想的就是送她出嫁,然後自己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養老。

暴君垂眸,看着小姑娘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勾了勾脣。

“嗯,很好。”

……

晚上喫飯的時候,剛纔的搭訕男喝了酒,站在桌子上開始發酒瘋。

典型的得不到你,我就毀了你。

“不過就是個私生女!拿什麼喬!”

“蘇家現在就是個空殼子,老子倒要看看,她拿什麼東西來立足!”

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成功吸引了大部分觀衆。

喫瓜羣衆表情各異,最多的還是幸災樂禍、冷眼旁觀型。

以及那個自取滅亡型。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率先走出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眼神凌厲如刀,帶着一股漫不經心的銳氣。

他的身後是一個身形嬌軟的美人。

恬靜如畫,清淡如霧。

配着這古色古香的宅子,眼裏瞧着,都感覺自己穿越了。

喝多了馬尿的搭訕男膽子超大,一點都不慫。

他舉着手裏的紅酒瓶就砸了過去。

男人猛地伸手把蘇綿綿把懷裏摟。

“啪”的一聲,紅酒瓶碎裂。

細小的碎片炸裂開,喫瓜羣衆紛紛尖叫着逃跑。

陸橫抬起臉,眼尾處被劃開一道口子。

有鮮血蔓延。

他抬手,摸了摸傷口,指腹處有殷紅血跡。

搭訕男還在大放厥詞,罵罵咧咧。

陸橫脫下身上的西裝,罩住蘇綿綿,然後抬腳,往搭訕男走過去。

搭訕男面對氣勢洶洶的男人,霍然腳下一軟。

一屁股坐在碎渣渣上,“嗷”的一聲喊出來。

但還沒等他嗷完,他就被陸橫一把扯住了頭髮。

男人最是怕髒,抓搭訕男頭髮的時候還用桌子上用來裝飾的白色手帕墊了墊。

“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陸橫拿起一個還沒開塞的紅酒瓶,單手掂了掂。

“記性真不好,老子是你堂哥啊。”

說完,“啪”的一聲,那個紅酒瓶就往搭訕男的腦袋上招呼了上去。

搭訕男立刻軟倒在地,桌子上蔓延出去的,不知道是血還是紅酒。

寒風中,僅僅穿着一件黑色襯衫的男人握着手裏殘留的瓶口,站在桌子上,手指修長白皙,漂亮的不可思議,卻偏偏做了最兇蠻的事。

男人似笑非笑,“今天是老太太的葬禮,希望大家不要鬧事。”

說完,最野的鬧事者摸了摸手裏凹凸不平的紅酒瓶。

白皙指尖帶了一點鮮紅血跡,震懾所有人。

一瞬間,半個蘇宅都安靜了。

這是哪裏來的瘋狗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棉花:我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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