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早晨有些涼爽,在山下停車之後一行四人邁步沿着石級上去,兩邊都是有一人高的灌木叢,兩個警衛一左一右的保護着將軍,龍太卻像一個貪玩的不知懵懂的小子快步走在前頭,不時的大笑着催着他們快一點,一切顯得那樣的平凡而普通。
龍太表面上看起來上那樣的輕鬆和愉悅,可他的眼睛卻像兩臺搜索儀器掃視着灌木叢和周圍的一切。
似乎一切都上那樣的正常,風捲起枯葉橫掃着臺階,一片楓葉卷得特別厲害,飄飄悠悠地朝着將軍飛去,在快到身邊到時候突然飛傳起來,夾雜着一股旋風朝將軍到喉嚨而去。
將軍身體移動,躲避過去,而更多這樣躲樹葉迎風而起。
不好,那是遠程控制的毒鏢,龍太用飛石擊走越來越多的毒鏢:“快帶將軍去屋裏。”
沒有想到現在好戲就開始上場了,龍太飛躍臺階背靠牆壁,這些飛鏢放棄了對付將軍,朝着他飛來,快速飛傳帶起帶的風和聲音,像一個漩渦,龍太的手中多來一柄一尺來長的刀,面對那些朝着自己飛來的葉子形狀的毒鏢,他揮舞小刀快速刀旋轉,組織起一個堅硬刀盾牌一樣,那些毒鏢紛紛掉落在自己面前。
看來這些人已經佈置得相當嚴格。
衝進屋裏得將軍和兩個警衛,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就感覺到殺氣聚攏而來,一束束刺眼到光芒先到,一個個黑衣人從隱身之處走來出來。
將軍百戰多,面對這些站在自己面前到勁敵他毫無懼色,他輕鬆的舒展一下自己,抽出腰中的軟劍,和兩個警衛朝着三個方向進攻。
將軍雖然上兩年紀,可此刻像一個年輕小夥一樣上下翻騰,左右移動,每次出擊都能夠讓這些讓手足無措,躲避不及的被他一擊暈了過去。
兩個警衛有些喫力,被黑衣人分割開來,三個人圍攻一人就拖住了對將軍對協戰能力。
好在龍太聽到屋裏聲音不對,立刻邊揮舞刀具邊退進屋子。
有了龍太的參與,這些人拋開進攻警衛,朝着龍太和將軍聚集過來,期間每個人都沒有說話,連打鬥時吆喝的聲音都沒有。
龍太和將軍背靠着背,警衛也突出重圍加入進來,四個人四個位置站定,那些人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龍太輕鬆問:“兩個警衛認識你發小嗎?”
將軍會意龍太的意思,對兩個警衛道:“快起保護三叔。”
兩個警衛會意一下,龍太和將軍突然發起進攻,兩個警衛乘機突出重圍。
“將軍,我有生殺大權嗎?”
“凡侵我華夏者,雖遠必誅,更何況現在是在眼前。”
“得令。”龍太挽起刀花,突然像秋風掃落葉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從黑衣人站立的位置經過,也許這些黑衣人還沒有做出抵抗的準備就感覺肚子一陣冰涼,接着連一點提勁的感覺都沒有,低頭一看,整個身體連同五臟六腑都給切割開來,血像噴泉一樣,眼前一黑,倒地暴斃。
“你有這樣的一手,剛纔怎麼不早點露出來?”將軍看着龍太用一招解決了所有,禁不止問。
“我是剛剛想到,現想現用,沒有想到他們如此脆弱。”
將軍笑了笑,雖然自己比龍太修煉級別高,也自嘆做不到龍太那樣。
兩個人剛剛跑出房間,只見臺階上黑壓壓到站着黑衣人,一個個都手握雙刀。
“三分之二歸我,三分之一歸你,今天我們要做人肉切割機,一個也不剩。”龍太笑着對將軍道。
將軍看到龍太臉上道煞氣道:“身體髮膚來自父母,上天有好生之德,少些殺戮,多些慈悲,那是我發小告訴我的,能夠控制就好了,自會有人收拾殘局。”
“得令。”龍太驟然發起進攻,那些黑衣人像樹上受到驚嚇而飄落的樹葉,只要龍太和將軍所到之處,這些黑衣人統統的被龍太和將軍從頭頂拋出去,滾落臺階,一動不動。
山腳突然開來幾輛車子,從車裏飛快的跳出來身穿迷彩服的戰士,這些像皮球一樣滾落臺階的黑衣人一個個被控制起來。
直到兩個人一直攻上去,最後的兩個人馬上扔下刀具舉手投降。
將軍有點氣喘,龍太卻意猶未盡:“就這樣解決了,有點不太相信。”
“你以爲都會九九八十一難的嗎?”
“我覺得不會是那樣輕易取勝的,有點勝之不武的味道。”
將軍的發小在警衛的保護下走了出來,聽到剛纔龍太的說話,趕緊結個手印道:“勝之不武的不是你,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你已經爲他們宣揚了什麼是仁慈與寬容,善莫大焉。”
將軍笑對龍太道:“和他交談你會很享受,不要以爲我這發小孤陋寡聞,他跟你說的是道理,談的是時事。”
龍太立刻鞠躬道:“願聽教誨。”
白爺上來,走到他們身邊,對將軍敬禮:“看來這些人臨陣逃脫,本以爲出現的狠角色都沒有出現。”
“我也這樣覺得,不過他們都在觀察。”
將軍覺得龍太說的對,他拍着龍太道:“臨陣脫逃,證明了他們已經沒有自信,經過這次我覺得他們自己也該明白,暗夜已經日落西山,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
龍太和將軍一直聽着他的發小談書論經,直到喫過晚飯從告辭出來,龍太整個人輕鬆無比。
將軍很高興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發小如此新鮮的論調,受益匪淺啊。”
龍太頻頻點頭道:“是啊,三百年曆史,很多曾經最科學的道理都埋藏在歷史的塵沙之中,發展科技的同時保留文明,那纔是最好的選擇。”
一路之上,將軍不斷的觀察龍太,而且不時的微笑,到了山腳下,將軍示意龍太先上車,龍太趕緊拉過將軍道:“尊者爲先,您請上。”
車子在行進中,將軍說:“所謂尊者,孔融讓梨,小小年紀便可以成爲尊者,你也一樣,爲那發小,爲人奧祕,做事不拘小節,可剛纔對你卻是讚歎有加。”
龍太笑着回答:“那隻昰窾一斑未見全貌罷了,要想成爲尊者,像我這樣的年齡得犧牲多少該享受的東西,情感、穿着、行爲樣樣有所忌憚纔是,我可不想如此拘謹。”
將軍哈哈大笑:“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那就是你狹隘的想法了。”
龍太也哈哈大笑:“那就是我成不了尊者的原因。”
將軍陳凝片刻:“原來你是設了一個圈套讓我往裏鑽呀,小小年紀,防不勝防,像你這樣的人才就霸佔着一個新世界,太可惜了,我軍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將軍,得了,我可不想這樣,我家不只是有一個正室娘子,還有一個老婆爲國效命着呢。”
“哦。”將軍笑了:“不錯,現在大力提倡多生多育,只要養得起,多個女人也無妨,要是在過去,你那屬於重婚罪的喲。”
於是將軍問起木佐藤的情況,聽到是最年輕的刑警隊長的時候,將軍很高興道:“不錯,不錯,一家都不簡單呀。”
回到將軍府邸,他要沐浴更衣,龍太見自己身上也沾了點血,不換下也太傷大雅。於是和將軍一樣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粉碎暗夜的陰謀,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是一小時的時間,太多的時間是聽着將軍發小的聊天,所以即使在他那裏喫了晚飯,天還沒有黑,龍太剛剛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就看到將軍的發小站在自己住處的客廳。
龍太大喫一驚,趕緊過去道:“老先生,您老這麼過來啦?”
先生一身漿洗髮白的服飾,有種儒雅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已經知會將軍,晚上不要打擾我和龍先生。”
“哦。不知先生有何教誨?”
老先生搖搖頭,沉聲道:“我鄙人想聽先生的教誨,適才和先生聊天,關於三百年前的歷史娓娓道來,簡直自己身處其中,我這些年來寄居護國寺,對那段最繁榮強盛的歷史深有研究,我們今天處於世界領先地位,也是應該從那時候開始的。”
龍太讓老先生坐下,然後關上房門,調節室溫;燒開水,撿茶葉。
這些茶葉是將軍自己炒作,山中有棵千年茶樹,只是炒的火候並不均勻,將軍出身平凡,不拘小節,這些極品茶葉,在他覺得可以保存就好,並不在於炒作的水平,所以龍太挑出一些精緻的茶葉來給老先生。
在做這些的同時,龍太還一邊和老先生不時的談古論今。
待水開老,龍太把這些茶葉放進一個玻璃杯,倒上水,看到裏面的茶葉好像見到生命的奇蹟一樣朵朵綻放。
“葡萄美酒夜光杯,本來好差必須得有好的茶具,老先生,只能委屈你老。”
老先生不停點頭道:“你沒有委屈我,是我那發小不太享受生活,讓這些極品茶葉當平淡枯枝殘葉,是他委屈我。”
從兩個人的對話中,龍太能夠想到兩個老頑童,一輩子不離不棄,彼此毫不做作,難能可貴,在這個人情淡薄的年代,那是種非常崇高的品質。
夜色漸漸的變濃,而屋裏卻越來越透亮,對於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時代,龍太相熟得很,每次大大變革取得的成就,他是最直接的受益者,無需驗證。
而老先生像一個貪婪的嬰兒吸收着龍太傳遞出來的精神。
“要是我們生活的環境回到那樣的時候,那該多好,人與人之間可以相互交流,陌生人之間也可以成爲生死相隨的朋友。”
龍太點頭道:“不錯,我現在的新世界就是這樣,每個人都不可以有孤立和敵對的思想。”
老先生推開門,走到高臺,望着山下城市裏的燈火闌珊道:“要是在那個年代,我發小擁有這樣的山中府邸應該屬於違規吧?他本可以在綠城上擁有自己的空間的,但是他推辭了,不想麻煩政府,其實他是不想離我遠去,哼,這老傢伙。”
龍太覺得兩個人都有一樣的臭脾氣,可往往就是這樣的特殊性決定了一個人的取捨。
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精英,都值得每個人去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