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半山腰處眺望,菩提山林海波濤,洶湧起伏,稍大的風浪吹着滿山的翠綠猶如浪花一般一浪高過一浪,一層疊上一層,那氣勢壯闊極了。閉上眼睛享受着風吹林海過耳畔的聲音,感受着身在雲霧中那種些許飄渺的絕妙感覺,森林的重彩,大山的厚重,雲霧的迷濛,似乎與天地成爲渾然的一體,翱翔在雲裏,潛游在海裏。這種幾乎真實的感覺讓御不情無比的享受這一刻,如此親近的大自然,美妙至極。
南宮兮樂忽然愛上了這種感覺。心道怪不得一些在名聲鵲起的大人物最後都會選擇歸隱山林,折騰的久了心便疲憊了,能夠在最後身處於這樣的世界中,不失爲一件美事。可惜自己到最後不知道能不能如願。
幾個人不知疲憊的繼續往上走,稍稍喫力的挽銘在南宮兮樂的攙扶下腳步也輕快了許多,只是走着走着似乎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哪裏奇怪她又說不上來,只得一邊苦思冥想一邊跟着南宮兮樂的步伐往前走。
“啊,我知道了,小姐,這裏怎麼沒有鳥鳴聲?剛纔一路走來都能聽到呢。”挽銘終於想通了一般驚叫出聲,最重要的是心驚,她雖然不常進山林,卻也知道這種情況大概是這裏存在着往鳥兒都忌憚的存在,所以動物們纔會不靠近這裏。
南宮兮樂似乎嘆氣有有些讚賞的看向挽銘,心道這丫頭反應也挺快的,只是這個時候發現是不是有些晚了,他們可是已經走到了最適合埋伏的正中間了。
忽然一陣古怪的笛聲傳來,周圍的樹叢中便變得有些詭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那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聽在衆人耳中卻是令人頭皮發麻。
西陵的驅蛇術!
好大的手筆!想不到他們爲了留下自己竟然連西陵的人都找來了。
南宮兮樂不是怕了,而是在猜測這是哪一方的手筆,是潘家,還是那位?不過不管是誰,這次怕是要打一場硬仗了。
除了挽銘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都警惕萬分,蛇以速度與劇毒而聞名,而能夠被驅蛇人所驅使的蛇必然不是凡品。就是他們也得小心應付。幾人漸漸的轉變身形,各自守着一方,將南宮兮樂與挽銘圍在中間。他們幾個大男人在,哪有讓女人衝鋒陷陣的?雖然他們都清楚他們所保護的南宮兮樂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主,但是這無關實力,僅僅是一個紳士該有的品格。
果不其然,不遠處的數以百千計的蛇氣勢洶洶的匍匐而來。花花綠綠品種齊全,世界十大毒蛇都在其中,看來這次來的人定然是驅蛇人中的高手。
依照他們幾人的目力,自然能夠看清隱藏在草叢中慢慢向着他們靠近的衆蛇,着是他們看到這樣多的蛇向着他們湧過來也不免有些心驚,不是害怕,只是覺得場景震撼,十大毒蛇齊聚,這也算是一種奇觀了。
蛇的世界與人的大概是一樣的,兩大毒蛇都很難在一起和平相處麼,更何況是十個,世界上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驅蛇人木枷,一個便是他的徒弟耿塗凌。
他們大概能夠猜測出來來人是誰了,只是沒想到一向以高傲自居的驅蛇人竟然也墮落到了受人驅使的地步。本來聽聞了還以爲是有人惡意污衊,現在看來的確是真的。驅蛇一族已經開始墮落了。
真是爲木枷不值,竟然交出了這麼一個徒弟。
不明所以的挽銘也因爲周圍的氣氛感覺到了緊張,小手攥着南宮兮樂的袖子就是不肯放手,緊張的看着周圍,一雙大眼睛跟陀螺似的亂轉。
“啊!小姐小姐好多蛇好多蛇!”當蛇羣進入挽銘視野的時候,已經距離衆人兩米了,驚嚇的挽銘尖叫出了聲。女人最怕的莫過於這些蛇蟲鼠疫,挽銘一下子見到這麼多毒舌尖叫也是應該的,每一下子嚇得哭出來就不錯了。
“閉嘴。”南宮兮樂被她吵得有點煩躁,不就是蛇麼,有什麼可怕的。但是手卻是攔住了挽銘顫抖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擔心。挽銘這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耿塗凌好大的威風,好大的本錢!不知道這次出手對方付了你多少傭金。”展風華還是比較平靜的,他有一點很想知道,驅蛇人的價錢,應該比那些殺手要高很多吧。
“莫不是耿塗凌長得太醜了所以不敢出來見人?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正好省的我看了長針眼,回頭還得倒貼醫藥費。”見耿塗凌不說話衛伊又開始發揮本性了,他的毒舌無人能及,更是無處不在的。
“無知小兒!等你成了我的寶貝腹中之物看你還如何口齒凌厲!”耿塗凌也是高傲的人,他雖然違背師訓收錢替人賣命,但骨子裏還是有來自於驅蛇人的高傲的,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這般侮辱與他,自然咽不下這口氣,而且還是在對方這般沒有反抗餘地的時候。他如何能悶不作聲。
“矮油,還能說話啊,我以爲你是一個啞巴呢,沒想到不是,不過你還不如是個啞巴呢,聽你這聲音我估計好幾天都要做噩夢了,你還是別出來了,若真是看了你的長相我估計肚子裏的隔夜飯都能吐出來。”衛伊這個人很講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既然要斬草除根了,爲什麼還要給對方留面子呢,爲什麼不痛痛快快的毒舌一頓呢,反正對方要死了麼,得罪了又能怎麼樣呢。
衛伊,骨子裏也是個狂妄的人。
暗中的耿塗凌卻真是被衛伊給氣得直想吐血,他從沒見過這麼可惡的人,都已經成爲了甕中之鱉還那麼囂張,竟然敢不將他放在眼中。想當初多少名門義士見到這麼大的陣仗不是一番好話求饒,好處更是取之不盡,今日誰想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裏竟然受到這般侮辱。這叫他如何能忍得住。
“切讓你呈口舌之快!本座就讓你死的明白點!”話音剛落,衆人便見到一個身穿翠綠色異族衣衫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出來,腳步輕快近乎踏雪無痕。小眼睛,嘴巴上粘着一定小鬍子,一張臉說不盡的猥瑣。看向南宮兮樂等人的目光不由得貪婪了許多。
剛纔他再遠處即便看到人卻不曾看的這般清楚,如今近距離一看這幾人中個個都是絕色,倒是讓他產生了覬覦的想法。這些人若是就這麼殺了實在是太可惜了。耿塗凌是個壞人,徹頭徹尾的壞人,他自己長得醜卻最愛好美色,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美色他都愛,也正因爲如此,他才墮落的。當年就是被一個人設計用美色誘導才犯了規矩,但是他那次嚐到了甜頭,便有了後來的一二三四,如今他將木枷的一代威名給毀了個乾乾淨淨。成爲了爲人所不恥的僱傭殺手。
“僱傭你的人大概沒有告訴你要對付的是什麼人吧,耿塗凌,你確定要錢不要命?錢財再多,人死了要來還有什麼用。”沐雲天冷笑着開口,他即便對醫術不瞭解,但是也知道蛇者東西最怕的就是硫磺,何況,他們其中有一個被稱爲醫仙的人物,這小小的驅蛇術還不是說破就能破的。
聽了沐雲天的話一向小心謹慎的耿塗凌面色凝重起來,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南宮兮樂等人,心裏卻在盤算着該怎麼辦。瞧着南宮兮樂等人氣度非凡也並非凡人,何況僱主花的價錢的確是太高了,幾乎是他這幾年來接單子的總和,但是錢多也說明了風險大,說明了對手的重要性,那麼這人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莫不是這些人真的惹不得?背後有什麼大勢力撐腰?
不過耿塗凌轉念一想,心道沒有人知道他來了南榮,殺了他們然後毀屍滅跡不就好了。更何況這麼多的銀子若是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想起自己收到的十分之一的定金,耿塗凌的膽子就又大了起來。爲了那麼多的銀子,這次險是一定要冒得。何況,那些人若真是有什麼本事又如何會毫無覺察的走到自己的埋伏地點中心呢。也不會好言好語的嚇唬自己說要錢要命什麼的。看那些人一個個細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對付,就是仗着身後的人撐腰才如此鎮定,自己要拿下應該很簡單吧。
耿塗凌實在是被錢財迷了眼,他雖然是驅蛇人但是身手放到江湖中也是屬於高手行列的。卻沒發覺這幾人除了挽銘之外所有人爬了這麼高的山峯竟然半點氣都不喘。甚至連氣息都不曾紊亂。這是他的自大,也是他失敗的原因。
“哼!不管你們說什麼今日是必定要留在這裏的。你們是自己死,還是要我親自動手!”耿塗凌這麼一說,圍着南宮兮樂等人的蛇一個個更加兇勐的吐着蛇信,似乎覺察到了主人的內心,目露兇光要將南宮兮樂等人生撕了給喫掉一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