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展風華與天雲交出‘武泰功’與‘浮生倦’,路品便催動無解之毒的毒性,到時候他們誰都別想活着出去。”
無解之毒,以琵琶香爲引子從而觸動,只要中毒之人體內的毒素與琵琶香融合,中毒者頃刻斃命。
是夜,月光清涼朦朧,稀星爲伴。
村子裏一片燈火通明,如昨日一般,大大的空地上坐滿了人,圍着篝火各自暢談,喝酒的喝酒,喫肉的喫肉,孩童一如既往的興奮,村長則是一直待在展風華身旁與他說着些有的沒的。
展風華至此不得不佩服這位村長大人,明明兩人之間根本就沒什麼話可說,而他卻還是能從一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上撤出些話題,而且是他們兩人都能插上話的話題。
沐雲天就在一旁,時不時的點點頭稱稱是,倒是很樂意看展風華與村長虛與委蛇。
村長心裏也是着急的不行,而且累到不行。如今展風華絕口不提‘武泰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心急如焚。他還要一邊找話題與展風華說話,以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一件東西越是在要得到的時候,就越激動越迫不及待,生怕出一點差錯,東西不到手,就不會安心。這是衆人的通病,就是村長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也是如此。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村長收下。”展風華眼睛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圍坐在篝火一旁的人,見篝火燒的越發旺盛,嘴角不由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村長面對展風華如此猝不及防的贈與似乎有些意外,驚訝之情顯露無遺。這的確是半分都不是假裝的。
“這是?”村長即便知道這是什麼,卻還是要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疑惑樣子,雖然他恨不得立馬伸手給搶過來。
展風華眼中笑意更盛,看着村長道:“這是幾日來村裏人練習的‘武泰功’的全卷,下面的是‘浮生倦’內外兼修的話可助村長抵禦狼羣襲擊。”
村長聽罷眼前一亮,當然,此時既然‘武泰功’與‘浮生倦’已然出現,那麼這戲演不演其實已經無所謂了。只是村長還是不曾飢不擇食的一把搶過,而是看着展風華的手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手上的手書越發清晰。
所有人都摒住唿吸看着展風華的動作,明明是一秒鐘變可以完成的動作,此時在他們眼中卻成了慢動作,似乎在無限的延長。
沐雲天不動聲色的看着那些人露出垂涎已久的表情,眼底的露出赤果果的玩味的表情,奈何這些人如今被展風華手中的東西所吸引,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看着村長伸出手接過武林至寶,村民們一個個毫無理由的鬆了口氣。這是期盼已久的東西到手的放鬆與愉悅。
坐在篝火旁邊的路品將手邊的柴往火裏加,一直握在手心的一枚藥丸無聲無息的落入火中。頃刻間原本就有濃烈煙火氣息的氣味中傳出一股不甚明顯的香味。
展風華等人恍若未覺,依舊坐着自己的事情,甚至連這一羣人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都不曾有反應。
南宮兮樂抱着茶盅靜靜地喝茶,原本一直戴着的水冰玉顯然不在手中,細白的手腕暴露在空氣中。
“小姐,我怎麼覺得暈乎乎的..”坐在南宮兮樂一旁的挽銘耷拉着眼皮輕輕的道。
那些人聽罷均是一喜,眉目間流露出藏不住的狠意。
“大概是喝醉了吧。”南宮兮樂無所謂的道。
..
小姐,我喝的是茶不是酒啊!
挽銘心中的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便腦袋一沉暈了過去。
“說吧,你們想怎麼死。”
——許久不見的分割線君。
挽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時了,這個時間他們已經在衛伊之前說的水潭旁邊了。
挽銘醒來見原本雙腳受傷不輕的展風華與雙手雙腳均受傷的沐雲天活蹦亂跳的,卻是什麼也沒問,只是靜靜地跟在南宮兮樂身邊。
起初展風華的傷勢的確是很嚴重,但是,展風華身爲醫仙自然會隨身攜帶藥物,只所以說藥物丟失,不過是爲了讓那些人對展風華的戒心消除,比如展風華的傷勢,沒有藥,就算是神醫又有何用。這樣也給了那些人對他們下毒的機會。
沐雲天的傷勢最重,但是也是好的最快的。有了展風華的醫術,加之藥材,在加上沐雲天自身的體質,傷口好的速度讓展風華嘖嘖稱奇。但是爲了讓那些人掉以輕心,所以才一直裝着。
第一次的水,藥物,繃帶幾乎都有毒,但是,他們千算萬算卻是想不到南宮兮樂手腕上帶的,就是專門剋制他們這種無解之毒的聖玉,也叫水冰玉。世上只有兩隻,御不情一隻,南宮兮樂一隻。
用御不情的話說,東西是死物,只有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纔算是不辱沒它的名聲。這個水冰玉的確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水冰玉本是佩戴而百毒不侵的物品,但是少有人知道水冰玉的玉心則是帶着解百毒的作用,而專克的,便是這半冥島的無解之毒。
所以當他們用了藥引之後,南宮兮樂等人反倒沒事。而那些被展風華暗中提取的無解之毒就下在那日的篝火之上,所有在場的人都會不可避免的中毒,而喝了玉心調製的藥品之後,南宮兮樂等人反倒沒事,有事的則是那些自以爲聰明的殺手。所以自始至終,南宮兮樂等人都不曾動過手,他們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中,死不瞑目。
挽銘眨巴着眼睛看着南宮兮樂等人慢慢的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而這些人,卻是她很熟悉的村裏人的模樣。
有村長,右姑娘,不愛說話的路品.都是熟悉的面孔。
“小姐,不要把我畫成老太婆。”挽銘很顯然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事情。於是她嘟着嘴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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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擔憂挽銘因爲這件事受打擊的南宮兮樂一陣無語。她爲啥覺得挽銘的抗打擊能力也很強悍?
南宮兮樂與展風華如此反常,挽銘這麼聰明自然知道事情的不尋常,所以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之後,挽銘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而也知道那些人來者不善,那些陌生人對於挽銘來說,也僅僅是陌生人而已,而南宮兮樂,卻是挽銘最敬愛的主子。孰是孰非,挽銘心中自有定律。
“待會下去好好跟着我,別丟了。”南宮兮樂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她之前是白擔心了。本以爲挽銘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說不問心裏一定是難過了,誰知道她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倒真是低估了挽銘。
“恩恩。”挽銘識趣的點了點頭。他們到這裏這麼不易,若真是自己給丟了,不說找了麻煩,關鍵是實在是太丟人了!
易容術還是展風華施展的,雖然不若千城出神入化神鬼莫辯,卻也是說得過去,至少騙一騙不熟悉他們的人還是可以的。
這是爲了以防萬一,既然快要收網,那麼他們那方定然也會得到消息。就算沒有,也料不及他們在外面埋伏。看這次祁平坡的事情,就知道對方對他們無比看重,自然不會讓事情出現一絲的瑕疵。但是奈何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世界上之所以有那麼多的叛徒,則是因爲利益能夠驅使人,因爲利益不存在任何的立場。就如同武林至寶的誘惑,則是人貪婪的最好詮釋。
因爲挽銘的緣故,他們在水中行走的速度慢了幾分,足足快一個時辰纔出了水面。展風華的功夫不怎麼到家,邊緣幾乎都起了皮。只是在水中泡了這麼久,別說面具了,就是他們的皮膚也都其皺了。
幾個人從水中出來,一個個毫無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藉着還算不錯的天氣慢悠悠的不肯起身。雖然用內力能夠瞬間讓衣服全乾,但是他們還是很享受午後陽光的味道。
忽然,在幾人愜意的時候,叢林中發出幾聲不同尋常的動靜。南宮兮樂與展風華極爲敏感,這是傳訊的暗號。而且這暗號十分的熟悉。就在兩人皺眉糾結的時候,叢林中忽然蹦出幾個人來。
青衣青衫衣服武林人士打扮,戒備的盯着南宮兮樂等人,道:“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裏來?如何進的望月峯?”三個問題看似簡單,但是在此時此刻卻是一點都不簡單。
雖然這三人問話的語氣並不全是質問,只是那眼中的戒備卻是一覽無遺。
“望月峯是泉州名勝,我等前來遊玩還要向你報告不成。”衛伊這些日子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氣,若是不發出來簡直就要憋死了。
如今撞上了不長眼的人,他自然不會客氣。
那三人看向南宮兮樂等人的目光更加不善了,但是基本素質還是有的,另一人慢悠悠的解釋道:“望月峯已經戒嚴了三日有餘。若幾位不介意,是否可以請幾位隨我們走一趟。”
這人顯然比起初那人考慮的要周到。一句話也解釋了爲何他們對於他們的出現如此驚奇與戒備。倒是讓衛伊的氣消了不少。
“我們很介意。”消了不少並不代表全消了,衛伊還是很不爽的!
那三人無奈,只得在次與他們大眼瞪小眼,他們在等待能夠說得上話的人來,而南宮兮樂也在等。
等的人來的很快,不出南宮兮樂與展風華的意料,正是易翀。
說來易翀也是聰明,一方面從祁平坡下手,一方面從古籍下手,想要找出祁平坡地勢的緣由從而突破。卻當真發現瞭望月峯與祁平坡有所聯繫,這纔派人封山開始尋找,只是三日了仍舊無所收穫,倒是讓他有些煩躁。剛纔聽聞傳訊聲便立刻帶人趕了過來。這個時候要麼不出事,要麼就是大事。
易翀到來之後,見到南宮兮樂等人不由得皺了皺眉,繼而目光落在了沒有化妝的挽銘身上。只是挽銘如今渾身溼透,就連頭髮也是溼漉漉的緊貼在臉上,幾乎有些看不出本來面目了。不過眼尖的易翀還是看出來了。
“準備馬車。快。”易翀吩咐完便朝幾人走了過去,而後居高臨下的看着展風華道:“你也有今天。”言語中幸災樂禍的成分不少。
展風華難得不與他計較,只是在臉上揉捏了幾下將面具取了下來,這才站了起來。而南宮兮樂則是摘掉面具不動聲色的起身站在了展風華身側,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展風華雖然稱作醫仙,但是南宮兮樂可是親眼看到他傷的是有多重,即便他說他好了,但是南宮兮樂依舊不放心,傷筋動骨一白天,這才幾天就痊癒了,未免太快了吧。而且剛纔又在水中泡了那麼久,難保不會舊傷復發。
..
你狠!易翀悶悶的想。他自己這麼火急火燎的想辦法救他們,他們竟然這麼的沒心沒肺,連一聲謝謝都沒有,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衛伊站起來摘掉面具去扶同樣沒有摘掉面具的沐雲天,見他不摘面具倒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跟在南宮兮樂身後走。
而挽銘也是依葫蘆畫瓢,顛顛的跑過去扶起阿青就走,完全不把易翀越來越黑的臉放在心上。
除了一個去趕馬車的人,另外兩人呆呆的看着易翀,一臉的不明所以。這究竟是咋回事啊?誰能解釋一下?
“看什麼看!還不快去通知兄弟們撤退!”易翀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掉了。隨後追上南宮兮樂深吸幾口氣才平息了心中的不滿。
“你們怎麼知道出路是在這裏?”易翀問了一句完全屬於廢話的廢話。
見沒人搭理他他自顧自的摸了摸鼻子,見沐雲天依舊帶着面具不由道:“他們也算小心,的確是在這裏埋伏了人。我帶人來到這裏的時候就與他們碰上了,還好我多留了幾個心眼,要不然他們就都跑了。”
展風華無聲的瞥了易翀一眼,其中意味不明。
這一眼看的易翀很是煩躁。
“誰知道那些傢伙這麼剛烈,見逃跑無望直接就自殺了。”所以纔沒能問出機關在哪裏及時的去救你們出來的。
幾人聽罷均不搭理他,直到馬車來了,幾人都上了坐進了車裏,南宮兮樂纔對也跟着進來的易翀道了聲謝謝。
易翀聽得眉開眼笑,一個勁地直說應該的,聽得展風華耳朵難受,索性閉了眼睛不看他。
“對了,在來的路上,我遇上了一個人。”易翀神祕的開口,似乎打定了主意他們不猜,他便不說。
“誰呀?”挽銘好奇的開口,易翀鬱卒,爲什麼不該開口的開口了,該開口的就愣是不說話呢。
“也沒誰,就是這場陰謀的策劃者之一。”他能說他是特意派人堵截潘扶籌纔將人抓到的麼。
南宮兮樂手裏捧着茶靜靜地喝着,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免多看易翀一眼。她如何不知道易翀嘴裏的遇到與一般的遇到是不一樣的。只怕要得知潘扶籌的消息,不下一番功夫是不行的。
“易公子打算將人如何處置?”南宮兮樂道。知道易翀的意思,她自然也不能辜負易翀的一片苦心。
“既然他是招惹兮兒的罪魁禍首,自然要由兮兒定奪。”易翀左一句兮兒,有一句兮兒的叫的順口,倒是讓衛伊不善的眼光看的一陣頭皮發麻。
衛伊看得出來,這個易翀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說白了就是與自己半斤八兩,陰險狡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這樣一個人惦記,雖然他不覺得易翀的人品有問題,但是一個人一旦遇到與自己有相同屬性的人定然會排斥的。這是恆久不變的定律。
“那就放了吧。”南宮兮樂彷彿沒聽到易翀對稱唿的轉變一般,自顧自的開口。放虎歸山,才能人贓並獲。
同樣的,南宮兮樂也知道,能夠與展風華一直扛到大還能如此愉悅的活着的人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所以她選擇視而不見。畢竟她與易翀不會有太多的交際,她可不信她如此對待易翀,易翀會不顧一切如同展風華一般對她窮追不捨。
畢竟她與易翀總共不過才見過兩面,還是加上這一次。期間並沒有太多的交際與話語接觸,再者,易翀與展風華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的關係自然非比尋常,她不信像易翀這樣的人會不顧往日情義奪人所愛,從而傷了兄弟的情分。易翀怎麼做頂多也就是爲了氣氣展風華而已。南宮兮樂這麼想。
易翀聽罷先是一愣,然後似乎覺察到了南宮兮樂的深意,這才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竭盡全力讓他自己逃走的。馬車裏這才安靜了下來。雖然挽銘依舊有些迷煳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馬車停在了泉州境內的第一做城鎮,月城。月城距離寧仙還有三個城鎮的距離,總的也不過半個月的路程。寧仙則是衛閣老的家鄉,也是南宮兮樂這次的目的地。同樣也是整個南榮最美的城鎮之一。
幾個人在秋水居落腳,一個個精神疲憊的均是美美的洗澡用餐然後睡覺。期間真心是一間多餘的事情都不曾做過。這幾日來他們實在是累壞了。
入夜整個秋水居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而沐雲天的房間卻是燈火通明。沐雲天失眠了。一個人坐在桌子旁飲茶,說是若有所思倒不如說是悶悶不樂。(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