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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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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接着初一回家。

遠遠地, 江糖就看到梁深和梁淺手牽手守在門口, 待他們下車後,兩個小傢伙張開雙臂跑了過來。

“哥哥——!”

初一一左一右把兩人摟在懷裏, 笑容溫柔:“對不起, 一直讓你們等我。”

“你自己出去玩兒,爲什麼不帶我!”梁深看着初一,滿臉的控訴。

初一一怔,隨後說:“抱歉,下次肯定會帶你們的。”

得到允諾,梁深傲嬌的哼了聲, 沒在苦苦糾纏。

三人剛進門,林愛國便起身迎上。

“媽,我們把初一帶回來了。”

看到初一那刻起, 林愛國緊繃的神經總算有所鬆解。

她長呼口氣, 重新坐回到柔軟的沙發上。

“奶奶。”初一掙開江糖的手, 徑直上前, “我想和心理醫生單獨談一下, 然後再決定是不是接受治療。”

林愛國神色意外, 完全想不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稍加思索後,她點頭:“可以。”

初一低頭,聲音帶着濃濃的愧疚:“謝謝您,最後很抱歉,我不應該偷偷出門的。”

林愛國笑了下,狠狠捏了捏他臉蛋:“你這算什麼, 當初你我打你爸屁股,他一個人跑去橋洞撿破爛,因爲太能幹搶了別人生意,最後被附近的拾荒老人強行送了回來。”

感受着初一意外的眼神,林隨州臉色立馬僵了:“媽,不要和孩子說這些,多丟臉……”

這事兒都過去十幾年了,她怎麼還記着?

“又不是什麼丟臉的,害羞個什麼勁兒。”白了他一眼後,林愛國緩緩起身,“我去睡一下,晚餐就不用叫我了。”

等人走後,江糖手肘撞了下他,笑容促狹:“橋洞撿破爛?”

“……”

他默然。

林隨州小時候是有些不服管教,內向,自尊心旺盛,容不得別人的一丁點羞辱,林愛國性格強勢,教育方式向來簡單粗暴,平常放養,犯錯捱打,加上林隨州脾氣倔,她越打他越皮,如此反覆,惡性循環,以至於讓母子兩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水火不相容的狀態。

在少年時期,離家出走五六天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後來他慢慢長大,逐漸成熟,再也沒有忤逆過母親的。再後來有了孩子,成了父親。多了梁深後,林隨州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於是他不像林愛國那樣對他打罵,大多時候都是放縱,結果一不小心就把林梁深慣成了小祖宗。

還好,江糖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大多孩子都離家出走過,又不是很稀奇。”林隨州看向江糖,“你小時候沒被打過嗎?”

江糖揉着腦袋想了想,她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捱打是常事兒,但孤兒院的孩子哪敢出走。原主兒時也不太幸福,她輕描淡寫說:“沒被打才奇怪,畢竟沒人疼沒人愛。”

她的臉上寫滿了漫不經心,正是這過分隨意的表情,讓林隨州感覺到莫名的揪痛難過。

“你如果願意,我們可以……”

話音未落,江糖突然繞過他上了樓。

望着女人高挑的背影,林隨州蹙眉,覺得自己有些傻。

江糖敲響林愛國房門,等裏面傳來聲音後,她纔開門而入。

“有事嗎?”

“是有。”她拉過椅子,在她牀邊坐下,“我之前在醫院見過您兩次,想確認一下是不是您?”

林愛國皺眉想了下,輕輕點頭:“我是去過兩次醫院,一次做體檢,一次拿報告。”

江糖有些緊張問:“那您沒事兒吧?”

“我能有啥事。”她笑了下,“行了,別疑神疑鬼的,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那您好好休息。”

得到答案的江糖鬆了口氣,轉身離開房間。

望着那緊閉的房門,林愛國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她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相片,相片泛黃,有了年頭,上面的三個年紀人笑的燦爛。

林愛國伸手摸了下女子精緻的眉眼,低低呢喃:“州州挺好的,媳婦也變得挺好,你生了個好兒子,就是可惜……”

重重嘆了口氣後,她抱着相片合上了眼。

就算每天活的沒心沒肺,還是抵不過日月變遷,歲月流逝……

次日微雨。

屋外灰濛陰沉,一家人都在客廳等着心理醫生。

“先生,舒醫生過來了。”

走進來的男人還沾染着潮溼的雨氣,管家自然接過他手上黑色雨傘,隨後緩緩退居後位。

江糖靜靜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削瘦,個頭竟比林隨州還高出幾釐米,黑襯衫乾淨整齊,髮絲打理的一絲不苟,膚色較白,眉眼清清冷冷,一副高嶺之花的禁慾模樣。

“林先生好,我叫舒望。”

“舒望是我戰友的侄子,早年畢業於斯坦福大學,他的專業程度是不用懷疑的。”

舒望最開始爲罪犯做心理疏導,回國後成立個人工作室,此次過來,完全是看在林愛國的面子上,畢竟他鮮少接待兒童患者。

“媽媽……”初一有些怕,瑟縮到了江糖懷裏。

江糖摟緊初一,“不好意思,她有些內向。”又說,“我是她媽媽,江糖。”

“您好。”舒望看着冷淡,可是很遵守禮節,中規中矩不多看她一眼。

“初一想和您單獨談一下。”

“我也正有此意。”

給了初一一個鼓勵的眼神後,目送他和舒望到了大廳另外一邊。

他們隔的有些遠,隱約看到舒望眼神溫柔,像是在鼓勵初一一樣。

江糖悠嘆口氣:“現在的心理醫生都這麼好看了……”

本來就是隨口一言,哪成想惹林隨州眉頭緊蹙,語氣冷生生的:“哪裏好看,路人臉。”

江糖一愣,說:“他要是路人臉,你豈不是路人甲?”

林隨州怒極反笑:“你是說我比他差?”

她連忙搖頭,撫摸上他光滑的臉蛋,柔聲說:“沒,州崽最好看,州崽是世界上最靚的崽,崽崽別動怒,阿媽愛你。”

林隨州冷聲聲,毫不留情的拍開她:“油嘴滑舌。”

話雖這麼說,心情倒是好了很多,也沒和她計較阿媽那個稱呼。

天空快要晴朗時,初一已經和舒望結束交談。

他臉上帶着笑,不像是之前那樣緊張:“我願意接受治療。”

江糖有些意外:“你願意?”

“嗯。”初一點頭,“望叔叔說不會讓阿無消失,他會讓我們變得更合拍。”

初一最怕的是阿無會不會離開,雖然交流短暫,可是他覺得舒望值得信任,所以他願意把自己和阿無託付給他。

“好,初一可以先去玩了。”

等初一身影完全消失後,舒望才冷聲開口:“人格需要認同,在治療過程中,他可能會出現過激或者反抗行爲,你們作爲家長,必須學會包容。不管是初一還是第二人格,都不能表現出厭惡情緒,這會讓他產生挫敗和不自信。”

江糖認真聽着,連連點頭。

“還有,最好讓你另外兩個孩子接受初一次人格的存在,初一需要同齡人的信任和陪伴。”

“一週一次治療,時間定在週日上午十點到12點,這些是一系列事項,你們要是覺得沒問題,就在上面籤個字。”

林隨州接過合約,上面擬定的條例清晰分明,他接過鋼筆,在上面落下自己大名。

“治療從下週開始,這個本子上有家長要注意的事項和我的聯繫方式。”

本子上的內容都是他手寫的,清楚明瞭,一看就知道下了功夫。

“那麼我先告辭了,下週見。”

舒望不願意多留,他們也沒有強求。

萬事成埃落定之後,一直壓在她心底的打石頭總算放了下去。

接下來要只要慢慢配合初一治療,江糖相信,上天肯定不會虧待這個聰明善良的孩子,他的人生會脫離原來的軌道,會有一個全新的陽光明媚的未來。

解決完初一的事情後,林愛國沒在家裏停留,便又收拾行囊去了其他過度,而江糖終於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創作中。

之前寫好的劇本已經經過喪屍王校對,她修改兩次後,找到影視收稿方的郵箱投了過去。

江糖本來不指望得到回覆,畢竟石沉大海的比比皆是,誰成想投稿過後的第三天就收到對方回信。

對方說——您是在耍我玩兒嗎?

簡短幾個字,透露出對方的無奈和憤怒。

她茫然點開自己的稿件內容,然而在看到裏面東西時江糖眼睛直了。

那是……林隨州的化妝照。

明顯是參加親子會那天拍的,怎麼會在那兒?

沒等江糖反應過來,對方又發來郵件。

【您是多恨林隨州?把他p成這樣發給我們。】

江糖:“……”

說出來這些人可能不信,那不是p的。

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誰幫她的稿件弄成這樣的?

江糖注意到在自己發送稿件後,又有人在當天重新撤回編輯了郵件內容。

她的電腦一直在臥室書桌上,梁深和梁淺是不會進入她的房間,除此之外只有……阿無。

江糖先前爲了寫劇本每天熬夜,有時候會被初一看到,他可能隨口和阿無提了下,結果引起阿無懷疑,這才發現了她創作劇本的事情。

很顯然,他在有意破壞。

江糖抿抿脣,告訴自己不能生氣。

向對方發送了一份誠懇的歉意信後,江糖把電腦上了鎖。

發生了這樣的事,就算她劇本寫得再好都不會有人要了,看樣子只能另找下家,在這之前,她應該好好和阿無談一下。

可是舒望說過,不管人格做多出格的事,她都不能對他產生暴怒心理,那會引起他的過激反應。

好,她不生氣。

她很平和,不生氣。

江糖翻開個人頁面,目光對準了上面未使用的感化水,這是不久前聖母給她的,傳說中連十世惡人都能感化的神奇聖水,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用,這次剛巧能用來試試看。

她先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快到放學時間了。

感化水的使用說明是服用,半小時後生效,一小時後失效,可以讓大惡人變成大善人。

江糖掐着點使用了那瓶藥水,和變小丸一樣,使用後沒有任何感覺,現在她只要靜靜等待初一回來就好。

距離感化水生效還有一分鐘,敲門聲響起。

江糖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迫不及待把門打開。

結果她的注意力全被梁深吸引了過去。

只見走前還乾乾淨淨的小孩此刻像換了個人一樣,衣服裂了幾道口子,小臉烏黑,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江糖瞪大眼:“你被狗攆了?”

梁淺特別老實說:“哥哥和人打架。”

“你先進來。”她嫌棄的揪着他書包帶子把他額領進門,初一跟在最後面,默不作聲換下鞋子,脫去小書包。

江糖上下打量着梁深,他這個邋裏邋遢的鬼模樣愈發惹人不忍直視。

“你怎麼又和人打架?”

梁深擼起袖子抹了把小臉,義憤填膺道:“亮亮今天來學校看我們,結果大虎嘲笑亮亮小光頭,我就揍了他一頓。”

“呦呵,你還挺講義氣。”

他挺着小熊糖一臉驕傲:“那是必須的!”

“……”

“…………”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現在最該關心的應該是阿無。

江糖抬眸看了眼時間,距離感化水生效還有五秒。

五……

四……

三……

二……

一……

當秒針停下時,江糖突然覺得喉頭一梗,下一秒,心臟驟停。

還沒等意識到什麼,她便後背朝地,耷拉着眼皮重重倒了下去。

突然暈倒的江糖立馬嚇懵了三個娃兒,尤其是梁深,瞪着眼睛遲遲沒有回神。

早已變換人格的阿無冷冷看着倒地的江糖,又斜睨眼梁深梁淺,脣邊竟帶了抹笑:“你氣死媽媽了。”

氣死……媽媽?

怎麼可能!!!

他又不是傻子!

梁深眨眨眼,小心翼翼挪動步伐,他先伸出手探了下江糖鼻樑,又把耳朵貼在她胸口,靜了幾秒後,梁深傻乎乎跌坐在地上。

“哥……哥哥?”

兩聲哆嗦着聲音:“沒、沒氣了。”

他……終於氣死媽媽了?

阿無眉頭微皺,上去量了下她的脈,沒有一點聲息,觸感的體溫逐漸歸於冰涼。

“……真死了。”

三個字完全是呢喃。

阿無不懂得悲傷,相反,他很平靜。

對於這個給他帶來過無數災難的女人,他從沒有生出過絲毫的憐憫和同情,沒人會同情施暴者。

阿無慢慢起身,後退兩步,居高臨下看着梁深:“你氣死媽媽了。”

“我……我氣死媽媽了?”

梁深大眼睛空洞無神,蒼白的小臉一片呆滯茫然。

小孩子對於生死沒有任何概念,他們還不懂得生離死別的意義,只是無措,只是單純的害怕。

梁深看着倒在地上沒有生命體徵的江糖,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樣劃過與她經歷過的種種,甚至還有他幾個月的記憶,那是完全陌生的記憶,毫無預兆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看到她抱着他;

看到她哄他入睡;

甚至看到夜深人靜時,她偷偷親他……

那些展現在他面前的,都是一個身爲母親的溫柔。

後來梁深長大了,叛逆了,開始和媽媽遠離了。

梁深看到的東西越來越過分,之前做過的惡意在此刻統統放大,讓他不得不正視那樣的自己。

他竟然咬過媽媽……

還用玩具丟媽媽,甚至故意把牙膏放在餅乾上。

怎麼會這麼壞。

梁深早已淚眼朦朧,緊接着,梁深又看到了江糖的葬禮,不久後,繼母進門,他被安排去掃廁所。

廁所好臭,好髒,還沒有喫的。

終於,梁深忍不住崩潰大哭。

感化水的作用就是讓使用者第一眼看到的人正視自己行過的惡事,提前預知他最恐懼的未來,讓對方產生愧疚恐懼,從而棄惡向善,只是……稍稍出了些差錯。

“你……你把媽媽氣死了!”淺淺氣的直跺腳,一邊哭一邊拍打着梁深,“我要媽媽——!”

兩個小孩子圍在江糖身邊哭作一團,只剩下阿無一臉冷漠。

體內的初一像是有所覺察一樣,掙扎的想要衝出束縛,他壓制着他,冷眼看着眼前一切。

“媽媽對不起……”梁深攥着拳,淚珠子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我以後乖乖聽話,你、你活過來好不好?”

“哥哥說乖乖聽話,媽媽醒過來好不好。”淺淺推搡着江糖,觸及那冰冷的身體,她更是害怕。

淺淺不想沒有媽媽,不想失去媽媽,也不想再叫別的女人媽媽……

她哭得越來越大聲,滿臉淚水的模樣無比惹人心疼。

梁深哭花了張小臉,抽抽搭搭道:“我、我不和人打架了,我也不要後媽,我以後都按照你說的做,我會好好刷碗,東西我也會自己整理好,我……我再也不偷偷罵你魔鬼媽媽,求你活過來……”

“我不想去掃廁所,嗚……”

愧疚開始放大,幾乎要把這個年幼的孩子淹沒。

當江糖倒在地上睜不開眼時,他纔想起她的好來。

“我想聽你給我講故事,想讓你繼續給我晚安吻,想……想和你一起再參加親子會。”

“梁深以後真的會聽話,求你活過來,嗚嗚嗚……醫院電話是多少,快來……來救救媽媽。”

他想不起來了。

媽媽馬上就要死掉了。

“我看你們直接打殯儀館電話好了。”阿無雙手環胸,“趁熱趕緊燒了吧。”

這冷漠的話語從他口中而出時格外讓人驚訝。

淺淺近乎忘了流淚,滿是愕然看着眼前向來溫柔的大哥。

他的神色是那樣冰冷,眼神宛如沒有魂魄一般,令她心底發怵。

“哥哥……”

“他不是哥哥!!!”梁深突然大聲嘶吼,他赤紅的大眼睛滿是怒意,上前鉚足了勁兒把阿無重重撞倒在地上,“那天我都聽到了,我雖然沒聽懂,但我知道你不是我大哥,我大哥纔不會這樣呢!”

他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會給梁深講小人書,半夜還會給他蓋被子,雖然說喫糖對牙齒不好,可還是會偷偷給他書包裝一些。

大哥那麼好,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大哥……”梁深拉着他衣袖的力氣鬆了不少,聲音小小,滿是無助,“你快回來,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像是聽到他的祈求聲,體內的靈魂開始瘋狂掙扎,妄想要衝出身體的禁錮,阿無臉色變了又變,死死咬着牙不鬆口。

他不能讓初一出來,如果初一看到這樣的情景,會瘋掉的。

想到那個孩子受傷的神情,阿無眸中的冷淡終於開始鬆動。

“先把她帶上牀。”

見兩人還愣着,阿無皺眉沒了耐性:“快點,真想讓她死嗎?”

一聽這話,兩小孩急忙擦乾眼淚,動手幫忙。

三個孩子沒有多大力氣,阿無在前面抬着她胳膊,後面淺淺和梁深抱着她兩條腿,三個人哼唧哼唧往裏面歸宿挪動,尤其剛纔哭了好久,浪費不少氣力,現在光是走兩步就讓他們喘不上氣了。

淺淺一邊掉眼淚一邊說:“媽媽好胖,嚶嚶嚶……”

梁深跟着掉眼淚:“不要……不要說媽媽胖,媽媽已經很慘了。”

都快要死掉了。

太慘了。

如果有了後媽,他也不想活了。

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江糖的屍體搬上了臥室那張柔軟的牀上。

梁深和梁淺痠軟無力的癱軟在她身旁。

牀上江糖緊閉眉眼,安詳宛如熟睡,可是停止的脈搏和呼吸都昭示着她已經沒了生命體徵。

梁淺和梁深不明白死亡的概念,他們覺得江糖會像誤食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一樣,只有心意誠懇,便會重返人間。

想到白雪公主,淺淺顫了顫那被眼淚浸染的眼眸,嘟起小嘴親了過去。

沒有動靜。

她吸吸鼻子,和梁深說:“要王子纔行。”

梁深茫然應和:“什麼……什麼王子?”

“王子的真愛之吻。”

“不行。”梁深如臨大敵,死死護住嘴巴,“我的嘴巴是給我未來新娘子的,不能親媽媽。”

淺淺皺眉,小胖手呼了過去:“你又不是王子!”

“……”

兩人琢磨了下,突然靈機一動。

“爸爸是王子。”

爸爸……

想到林隨州那張黑臉,梁深眼淚都忘了流。

“我們給爸爸打電話,讓他過來救媽媽。”淺淺堅信王子爸爸的真愛之吻可以喚沉睡過去的魔鬼媽媽,她下牀去拿電話,正要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時,電話卻被人一把奪去。

淺淺抬頭,怯生生看着眉眼凌厲的阿無。

“幼稚。”

嗚……

她癟嘴,又要哭。

“等你爸過來,你媽連火化都趕不上了。”

……好惡毒。

“不準你這樣說……”

阿無冷笑聲,拿着電話出去叫救護車。

淺淺抿抿脣,不死心想繼續找爸爸,目光堅定的看了江糖一眼後,出門去找手機。

臥室一下子空了。

守在牀邊的梁深呆呆看着江糖,他咕嚕聲吞嚥口唾沫,難不成真愛之吻真的……能救活媽媽?

可是……

媽媽醒不過來也挺好的,這樣他就能繼續回原來的大別墅,沒人管沒人罵。

這個念頭一出,就被梁深狠狠甩開。

不不不,媽媽要是死掉,爸爸會另娶,到時候……他和淺淺會被弄去掃廁所。

咕嚕。

梁深吞嚥口唾沫,閉上眼睛,視死如歸的親上了江糖。

如果有天使的話,希望能讓媽媽醒過來。

用他最喜歡的變形金剛模型換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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