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又遇無賴
看書的人越來越少,某連心裏怎一個涼字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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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嫁入朱家的第一日就在錦繡無數的猜測裏,悄悄的進入了黑夜。
一整天,朱府裏都是死氣沉沉的,半點沒有剛辦過喜事的喜氣。氣氛雖壓抑,錦繡卻是萬分理解的。因爲及至天黑了,朱世子依然沒有醒過來。宮裏的太醫,來了一個又一個,卻都搖着頭大呼“愛莫能助”。
朱世子病入膏肓的消息與難民被殺的消息,在雁陽城裏成爲了兩道引人關注的並行線。
半夜時分,錦繡悄悄換上夜行衣,用**將琪官放倒後,由平兒看着她,而她自己則悄悄出了朱府,往與福康約定的地點行去。
誰也沒注意到,在她離開時,一道迅捷的身影,不遠不近的跟上了她。
到地方後,錦繡先四處瞧了瞧,這才推門而入。進屋後,屋內卻是空空的。正當她準備離去時,福康卻急匆匆的趕了來。
“少主”
錦繡拉下面巾,喜道,“如何?”
“你猜想的沒錯,顧正孝的確想栽贓給朗查都,那筆銀子已經在路上了。”福康的臉色也有些興奮。
錦繡點點頭,暗暗一忖,便笑道,“他想坐收漁利,咱們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今雖然殺不了他,可如果能讓朗查都與他徹底反目,也不失爲一種打擊他的辦法。”
“好,我這就去刑部報信。”福康說着話就要出去。
錦繡忙攔住他,“先彆着急,等咱們拿住了確實的證據再行動也不遲,如今,咱們就靜候一旁好了,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福康點了點頭,“少主,琪官今日可有什麼動作?”
“自從她與我說過那句話後,就再沒任何異常。依你看,他真會對朱家動手嗎?”
“我也拿不準,可依他的性子,此事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會怎麼做?”錦繡走動了兩步,“今夜之事,還是由我一人去好了,你回府裏守着,一有什麼消息,就即刻通知我。”
“那你一人能行嗎?”
錦繡咬牙,“不信也得行,我孃的血不能白流我一定要阻止他”
“好吧,那你萬事小心。”福康一抱拳,人便消失在了夜色裏。
錦繡愣神望了片刻,這才提氣往顧府後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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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身躍上圍牆,錦繡趴在暗處,待巡邏之人離開後,便迅速的落入院子,動作乾淨的推門進了室內。
這一連串的動作,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卻已將錦繡忙出了一身冷汗。做這樣的事情畢竟是第一次,如果失手,丟掉的便不止是自己的性命。
她想活着,好好活着,所以她必須小心。
靜靜貼着牆蹲在地上,待又一批巡邏之人走過後,錦繡這才大着膽子將停放在屋內的一口木箱打開了一條縫,見裏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銀子,便又扣上了箱蓋。
其實她的計劃很簡單。
這處小院就是顧正孝與東平王的屬下曾碰面的地方。大隱隱於市,東平王就是利用的這句話,特意挑了個招眼的地方,悄悄買了下來,不但方便與朝內大臣聯繫,也容易躲過皇上的耳目。後來,因爲與顧正孝搭上了關係,這處院子便私下送給了顧正孝。偏偏,這件事被錦繡知道了。錦繡覺得,若不好好加以利用,實在辜負了老天爺的美意。
既然他想把銀子送人,自己就送他一程好了。
確認了心底大事,錦繡正準備扭身而去,冷不防身邊竟多了一人,嚇得她險些驚叫出聲。
那人一身黑衣黑褲,面上帶着面具,瞧上去竟有幾分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此時,見錦繡迷惑的望着他,他也不氣惱,只小聲笑道,“雁翎姑娘實在膽大,居然連太尉的銀子也敢要,嘖嘖,鄙人真是甘拜下風。”
錦繡猛然醒悟,這傢伙不就是那個令官府頭疼的“翻天大盜”嗎?他怎麼會在這裏?
“是你。”知曉了來人是誰,錦繡多少安了心。
“自然是我,難道姑娘希望是別人嗎?”
錦繡哼了聲,“你爲何在這裏?”
“鄙人愛財如命,哪裏有銀子,我一聞便知曉。”說着話,他大咧咧的推開了一個木箱蓋子,霎時滿屋子珠寶綻放的亮光,襯得室內一片光輝。
錦繡大驚,忙合上蓋子,同時拉着他蹲下道,“你瘋了?”
兩人忽然一靠近,那股淡淡的清香又撲進了錦繡的鼻端,讓她忍不住多嗅了嗅。
朱晟睿看得好笑,不由調侃道,“姑娘若是喜歡這香味,便嫁於我做個賊婆娘好了。”
這麼直白的**,饒是錦繡擁有現在人的靈魂,也忍不住臊得慌的斥道,“呸少在姑奶奶面前胡說八道既然你來了,這錢便算是咱兩一起發現的,我不想與你糾纏,這錢就二一添作五,你拿了自己那份就快點滾”
朱晟睿瞅着錦繡那皺在一起的眉頭,單手扶着下顎考慮到,“你說,如果讓人知道朱家世子妃跑來別人這做賊,偷的還是她親爹,這消息要是傳進了皇上耳朵裏,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錦繡聽得心驚,不由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朱晟睿笑眯眯的道,“銀子留下,你走人。”
“你…”
錦繡剛要說話,門外卻傳來了陣陣腳步聲。朱晟睿忙攬過她,身子一移,人便面對着錦繡,同時用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可憐錦繡被她抵着肩膀,背緊貼着牆壁,腦袋更是不偏不倚的面對着他。而他此刻正側耳傾聽,那下巴差一點便擱在了錦繡的頭上。
如此****的姿勢,讓錦繡渾身都僵硬了起來。她不懂,爲什麼自己每次遇見他,都是這樣的莫名其妙,以及驚慌失措。
而且,這股味道真的好熟悉,似乎最近才聞到過一般。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還有這個地方,他到底是如何找到的?
“噯,你打算在我懷裏呆多久?”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錦繡立刻回神,手下更是毫不客氣的一把將他推開,強自冷靜道,“拿了錢趕快滾”
朱晟睿揉了揉自己的亂髮,“本來我是打算拿了錢就走,可是見了你之後,我忽然改變主意了。”
錦繡戒備的盯着他,“你想怎麼樣?”
朱晟睿輕移至窗邊,“咱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這銀子呢,我自然要全部拿走的。”
“不行”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雖然你先到,按理,這銀子也有你的一份,可你看起來並不像缺銀子的人呀,所以,你來此定不是爲了銀子。”
錦繡哼了聲,算是默認。
“既然你不是爲銀子,倒不如把這些銀子讓給我,我取了給難民們蓋房子去,到時也是你的功德一件。”
錦繡扭頭,“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看我長得這般有誠意,還用懷疑嗎?”
錦繡被弄得哭笑不得。她從來不知道,在古代土著人裏,也有思想這麼前衛的傢伙,居然自戀到了這種程度。看來,果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可你辛苦一趟,也不能空手而回呀”
錦繡點點頭,“本姑娘倒是忘了,你是名副其實的俠盜,理當不會欺負我一屆弱質女流纔是。”
“噯,顧小姐可真是謙讓了,姑孃的身份變幻莫測,鄙人實在是汗顏不已。以姑孃的手段,只怕十個鄙人都不是姑孃的對手呢。這弱質女流四字,實在委屈了姑娘。”
“你…”錦繡自知理虧,一時竟尋不到半句話來反駁。眼見着與福康約定的時辰已到,不由急道,“你怪我隱瞞身份,那你呢?你又何曾以真面目示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枉你身爲男子,竟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朱晟睿失笑出聲,“身爲男子就得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身爲女子又懂不懂瓜田李下呢?你深夜與男子私會,已然犯了七出之條,索性我就喫點虧,將此事告知那快死的世子爺,再娶了你好了。”
“你胡說什麼就算你死了他都不會死”對於壞人,錦繡從來不會心軟,可對於朱晟睿這樣的柔弱書生,她卻於心不忍。
“你希望他活着?”
錦繡別開臉,“他是我相公,我自然希望他好好活着。即便我與他是陌路生人,我也不會惡毒的咒人生死。”
朱晟睿聽完此語,隱在嘴角的笑越發深了起來,可心裏卻有些酸酸的。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實在有些讓人鬱結。
“一個病怏怏的男人,可是給不了你幸福的。”
錦繡不禁好笑,“他給不了,難道你這個跟我毫無關係的人就給得了嗎?原本你劫富濟貧,爲了難民甚至以身犯險潛入皇宮,如此心善,我好生佩服,可今日所見,你與那街邊無賴有何區別?”
“你把我比作無賴?”朱晟睿訝然,他可不想媳婦對自己失望呀。
見錦繡不理他,朱晟睿一把扯掉她的面巾,緊緊鎖住她的雙眼,媚笑道,“不管你是崔雁翎還是顧錦繡,這一世,本公子還偏偏要定了你。等你跟了我這無賴,只怕趕你你都不捨得走呢。”
“你…無恥”錦繡直接抬手劈出一掌,卻被他輕巧的躲了過去。
“你放心,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這些銀子,便算我給的聘禮吧,明日我便去朱府要人,到時,你可不要裝作不認識我”
朱晟睿剛一離開,緊閉的房門就被人一腳踹了開。與此同時,一大羣人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