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綺,1985年4月日出生,真巧,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在4月日那天消失了,而且你們倆還驚奇地長得相似。”宇文亦微低下頭來,在她耳邊以一種很詭異的語氣說道,像是試探什麼般。
感受到她的微顫,宇文亦越來越有種篤定,從他再次見到她開始,他從沒一刻停止這種懷疑,她就是悅,雖然任何資料都顯示她們是不同的兩個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韓綺努力使自己冷靜,雖然她在他面前從來掩飾不了任何情緒,但那是以前,不是嗎?
宇文亦低下頭來,將視線與她平視,眼神攝人而精亮,“一旦是我認定的事,沒人可以改變。”
韓綺驚駭的瞪大雙眼,同樣的話語四年前他也用同樣的口吻說過,而四年之後他怎麼可以,怎麼能再說一樣的話,她不要聽,不想聽,精神恍惚瞬間像是硬被拉回了四年前般,痛苦不堪的感覺瞬間洶湧而來,將她無情地擊倒!他怎麼可以如此殘忍地對她!
強烈感覺到懷中的人的脆弱與恍惚,宇文亦神色微緊地看着她,將她無力的身子緊靠自己,掌心傳來的冷汗明顯表明着主人的痛苦與不安。雙手捧住她蒼白的臉,心疼不已。
但是卻忍住將她拉回現實的衝動,她該記起的,他的一切他都不允許她忘記!
沉浸在各自思維中的兩人似乎都沒意識到角落一對嫉妒的眼神正緊盯着他們,甩着幽雅高傲的步子,純粹像是謀殺衆媒體的膠片似的,緩緩地走向中央。
“耶,是那個‘華凱科技’的大小姐——華豔蓉!”一名八卦記者立刻認出她來,在娛樂界混要是不知道華豔蓉真是直接可以跳樓了,不僅家事顯赫,本人有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名模界的一把手。
“她好象往宇文亦他們走去了呢!難不成……”雖未道破,但足已引起現場的所有娛界媒體的高度關注,一個是神祕桀驁的大總裁,一個則是豔名遠播的名模,該撞出怎樣的火花呢?還有那個從一出現就幾乎留在宇文亦身邊年輕設計師,隨便想想都是可以上頭條的料!怎能不讓他們興奮呢!
“宇文,想不到會在這碰到你!”招牌似的迷人笑容,將她高貴優雅的一面完全展現。
“他們是舊識!”這一發現更是讓在場的人詫異,當然還可以引發他們無窮的想象力。
宇文亦到是很平靜地看向她,沒有任何驚豔於她今日的裝扮,即使似乎業界對她的品位一直很推崇,只是客氣地回道:“好久不見。”
華豔蓉無視於他的冷淡,依舊談笑風聲,“宇文伯伯近來可好,我爸可是一直唸叨着他呢!”宇文家和華家本來就是世交,再加上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兩家人也算是有在走動,也正是因爲這樣,從14歲那年看到宇文亦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她不會再對別的男人動心,即使他對她每次都只是疏離的應付。
“這位是……”狀似無意地問起,但韓綺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明麗女人投射過來的並不算善意的目光。
“韓綺。”簡單地回道,並不想牽涉到無謂的爭鬥中或是明天雜誌的頭條,也急於逃離眼前這個男人,“對不起,我不打擾你們敘舊。”說完想走,不料手腕處被人狠狠抓住,這回捏地生疼。
韓綺皺眉看向他,更多的是驚懼,是的,她怕!她怕面對他,或是面對她的過去。
“怎麼會呢,很高興認識你,韓小姐!”雖然笑得還是那樣嫵媚動人,但那瞄向宇文亦的手的眼睛不是那麼銳利的話,她的面具到是做地很好了。韓綺在心底默嘆,當年的自己也不懂得爲自己的眼睛裝上面具。
恰巧一個侍應走過,華豔蓉很自然地拿起兩杯香檳,舉首投足都是無盡的風雅,很是熱情地將其中一杯遞向了韓綺,“爲我們彼此的相遇乾一杯吧!”
“不好意思,我……”正要回絕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般,掐斷了語尾,一手接過酒杯,“乾杯!”說完便像是證明什麼似的,一飲而盡。
華豔蓉愉悅地勾起雙脣,看見那分離的雙手。
“你會喝酒?”宇文亦挑眉地看向她。
“交際應酬總該會點吧。”答地也很合理,“不好意思,恕我失陪下。”說完,轉身離去,不帶任何眷戀。
“宇文,我想……”還沒等她說完,只見他說了句“失陪”便從她身邊閃了過去,雙眼從剛纔開始就沒離開過那個韓綺,氣惱地瞪視那抹背影,爲什麼他留給她的永遠只是背影!
“宇文先生,麻煩你讓一下路。”剛走到門口不久的韓綺冷冷地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喝了酒。”完全的陳述語氣,平靜的口吻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誠如你剛剛所見的,我喝了酒。”她可沒多少工夫跟他耗,現在她得馬上回家,所以想也不想地往旁邊挪開步子。可是那具固執的身軀也往那邊一擋。
宇文亦深邃的眼睛鎖住她,想發現些什麼,除了臉色發白些外,她似乎還算正常,不過今晚她穿的禮服很好的將自己包裹起來,讓他無從發現一些該屬於悅的症狀。
韓綺小心地應付着,怕自己一不小心透露更多,當然也刻意忽略身體的不適。
“我送你回去。”不容拒絕的氣勢。
韓綺下意識地反應便是一口拒絕:“不用了。”想到他的壞性子又補充道:“你不覺得作爲宴會的主人有必要去應酬下嗎?”雖然以前開始他就不注重這些。但四年了,他該成熟了,不是嗎?
顯然她低估了他的劣根性,只見他嘲弄的嘴角一揚,彎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你認爲我會在意這些?”
是啊,他何必在意,向來只有別人在意他的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誰在高位誰被在意,低位者永遠只能是卑微地等待高位者的關注,望以此改變自己的命途。
當然她從來沒興趣理會這些,本是些定理的東西,無所謂好或壞,只是接受與否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