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姐過來對葉母說:“夫人, 夏家小姐打電話過來, 問您今天在不在家,她回國了, 想來看看您。”
葉母的笑意慢慢消失, 看了看身邊的陸漫漫和不遠處的葉承川。
陸漫漫聽到“夏家小姐”, 心中動了動,隱隱有些猜測。
“今天不方便……明……這周不行,你讓她下週過來吧。”
胡姐有些爲難:“我問了, 她說週一就要走了, 想在出國前來拜訪您一下。”
葉母皺眉。
葉承川一直關注着陸漫漫和母親的交流,因此, 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插進來說道:“媽你不是一直記掛她?那就讓她來好了!”
葉母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記掛也是因爲是未來媳婦,如今不是了, 又曾經甩了你,我還記掛幹什麼!
但是葉承川既然這麼說了, 瞭解兒子的葉母瞬間便放心了,既然如此, 這人來不來都沒什麼問題,她想來就讓她來吧,親眼見了,從此兩人徹底斷了糾葛。
“那就明天吧!”
胡姐應了, 退了下去。
喫完晚飯,葉母留兩人住下,這本來就是他們打算好的,家裏的房間都安排打掃好了,還專門給陸漫漫收拾了一件專屬的屋子,葉母甚至貼心地準備了不少新的衣服掛在櫃子裏。
陸漫漫感動之餘更加安心自在了,葉父葉母真的如葉承川所說,早就接受了她。
結果,葉承川拉着人:“不用了,她就住我屋子。”
葉母眼睛微微瞪大,然後立刻歡天喜地起來。葉父頭回見到兒子這樣,終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陸漫漫臉瞬間就通紅,私底下狠狠掐着葉承川的手,不停飛眼刀。
葉承川痛得皺眉,鬆開手攬着人往房間走:“這又怎麼了,反正都要結婚了。”
陸漫漫全身都熱得冒水汽了,到了他房間,羞得眼睛都紅了,瞪着他。
“早晚會被他們知道的,難道你還要我晚上半夜鑽你房間去?明早起來不一樣被發現?”
陸漫漫氣:“就一晚,分開睡不行啊!”
葉承川果斷回答:“不行!哪有到了家裏還得分居的!”
陸漫漫更氣了:“我這還沒嫁給你呢,本來就該分居!”
葉承川扛了人扔在牀上,緊緊壓着她:“想嫁我了?”
陸漫漫使勁推他:“你別歪曲我的話。”
葉承川低頭親她:“不行,一晚上都不行,沒嫁我也不行!”
陸漫漫看着他認真的眼睛,動作頓了頓。
葉承川放柔了聲音:“別擔心,我爸媽很喜歡你。這樣他們反而更高興!”
陸漫漫哼了一聲,又推:“你對前一任怎麼沒這麼精蟲上腦!”
話出口,兩人都愣了愣,陸漫漫有些後悔,不該提過去的事情的。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葉承川看着身下的人,眼睫微微顫動,可見,她也是衝口而出了,但是這也是真心話了,可能還在心裏記掛了很久了。
陸漫漫聽到上方輕笑了一聲:“喫醋了?”
她癟了癟嘴,側頭沒說話。
葉承川伸手把她的腦袋轉過來,看着她的眼睛:“我和夏文文是從多年朋友發展到戀人的,那時候你剛做我的祕書,你想想,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時間多還是休假的時間多?我和她異地戀,一年見面不到十次,就算見面了,她也是不同意……”
“所以她同意了你就……”陸漫漫氣惱道,“還有我這麼輕易就被你到手了,所以你就得寸進尺了覺得我隨便了?”她只是因爲太愛了所以無法拒絕,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抱着珍惜現在的每一天,但終有一天會分手的心理準備,被他這麼一說,怎麼好像她更隨便一樣。
葉承川苦笑:“想多了,傻瓜!”
拇指揉着她的額髮,語氣溫柔哄着:“我已經三十多了,有需求是必然的,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我是真心的,你沒有拒絕的時候,不知道我內心多麼欣喜欲狂。在我眼裏,我們已經是夫妻了,睡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的?我怎麼會因爲你愛我就覺得你隨便呢?”
陸漫漫望着他,他的鼻尖輕輕蹭着她的,帶着親暱寵愛,陸漫漫突然回過神來,感覺自己喫醋喫得無理取鬧了,因爲夏文文要來,所以忍不住地就作起來了,其實沒什麼可比的,葉承川對她的感情,她完全能感受到啊。
陸漫漫慢慢鬆開了手勁,有些不好意思了。
葉承川笑了,湊下去一下一下地親吻着她的脣,帶着半分調侃半分哄:“喫醋了?”
陸漫漫揪着他的襯衫:“恩!”
有些意外她難得的坦誠,但心裏卻更甜了,葉承川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壓到她耳邊,一個長綿的深吻後,聲音滿是磁性地在她耳邊低語:“我現在,只想對你做這些事,換下面是誰都不行,只有你。”
陸漫漫抿嘴,嘟囔:“花言巧語。”
葉承川卻看出她心裏過了彆扭勁兒了,如今只是嘴硬心軟,鬆了手勁兒,笑着壓了上去。
樓下,葉母和葉父正說着這兩人。
葉母一副放了心的模樣:“如今可算好了,老大終於能結婚了。”
葉父一邊看書一邊聽老伴嘮叨,聽到這話哼了一聲:“早就說過,不用心急,就他這條件,哪裏能找不到對象?”
葉母瞪眼:“那哪裏能一樣?得相互有感情的,不太會作的,還要馬上能結婚的,這容易?現在小姑娘都追求事業,輕易都不肯放棄自己的工作結婚生孩子,你看夏文文不就是?你兒子多挑你不知道,我真怕他在夏文文一棵樹上吊死。這條件是好找,你出去都好找!找的都是承凌那混小子邊上那樣的!哪天換了一個人,我都看不出來臉不一樣!或者一個人一年給我變臉七十二次,我年紀大可受不了!”
葉父哭笑不得:“這麼中意還讓夏家丫頭來,不怕媳婦氣跑了?”
葉母瞥了一眼樓上:“你瞧瞧你兒子那模樣,誰被氣跑不定呢!”
葉父哦了一聲:“你這也是爲老不尊了,人家好心來看你。”
葉母呵地冷笑了一聲:“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鍾家丫頭說得不清不楚,怎麼就突然回國了?分手時不是說要長期定居國外嗎?還非要這周來?老大性情淡,身邊蝴蝶卻不少,靈琳從小追着他跑,夏文文反覆無常,以前我還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承川和誰在一起都好,可你看看分手那段時間?你見過兒子這樣頹廢嗎?”
葉母越說越氣。
葉父放下書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又說這些幹什麼?”
葉母冷哼。
葉父又說:“你賭氣,可別誤傷了小丫頭,我看她今天一天都小心翼翼,明天再看到夏文文,你說她心裏能不難受?”
葉母不說話了,臉色有些軟化。
葉父搖頭。
葉母許久後說:“夏文文既然打算回頭找承川,不可能輕易就放棄了,明天好歹有我們兩個老的在,要是單獨去見面,又有什麼故事誰知道呢?承川三十多了,夏文文從青梅竹馬到正式戀愛拖了他多少年?他又從小重情,難說不會心軟。”
葉父沒有葉母這麼多思多想,起身:“別想太多了,人家說不定就是真心來看看我們,老大也做了多年的總裁了,他重情可不會優柔寡斷,你這老太太倒是如臨大敵的模樣,好不好笑?”
葉母提手打他:“哪裏如臨大敵了!你這臭老頭子,聽我嘮叨嘮叨怎麼了?”
“好好好!聽你說聽你說!”葉父拉着葉母起身,一邊回屋歇息一邊應和這老伴的抱怨。
第二天,葉承川照着生物鐘準時醒來了,懷裏的女人與他赤|身相貼,依舊酣睡得香甜,昨晚折騰得太久,最後她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抱着她洗澡洗了一半就睡了過去。想到這,葉承川心中憐惜,一路親着她的額頭、鼻子、脣,忍不住露出笑意,將人輕手輕腳地放下蓋好被子,自己起身穿衣。
下了樓,二老早就起來在喫早餐了,看到他下來卻沒見到陸漫漫。
葉承川咳了一聲:“她太累了,還睡着,我拿點早餐。”
葉父咳了一聲,瞪了他一眼,嘀咕:“和老二一樣沒皮沒臉。”
葉母卻露出會意的笑容幫忙準備早餐:“漫漫喜歡喫什麼?我讓小胡預備起來。”
葉承川“額”了一聲:“大概和我一樣吧。”
葉母無語:“你們不是同居了嗎?她愛喫什麼你不知道?”
葉承川這時突然發現,他們的一日三餐,似乎都是陸漫漫根據他的愛好來的,頓時又心軟又慚愧。
“平時在家都是她做飯,我也沒注意。”
葉母立刻明白了,搖頭數落兩父子:“男人啊!都一樣!”
葉父連連咳嗽:“又有我什麼事?”
葉母瞪眼:“你不是?當年結婚多少年了,老二都有了,你都不知道我不喫羊肉……”
葉父不服氣:“家裏的菜都是你買的,你自己不愛喫又從來不買,我上哪知道你是不捨得買還是不愛喫了。”
葉母更怒:“你不會問一問,關心關心?男人就是那個樣,看到了也當沒看到!”
葉父落敗,被自己夫人唸叨得唉聲嘆氣。
葉承川記掛着陸漫漫一人在屋裏會不會醒來,也不理會又開始“打情罵俏”的父母了,拿了自己的早餐,又讓胡姐做了儘可能多種類的,晚點送到房間,便匆匆上樓。
陸漫漫實在是太累太困了,胡姐的早餐送來都快涼了她也還沒醒。
葉承川怕她睡過了餐點,胃病又犯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坐到牀邊把人喊醒。
結果,越喊,人越往被子裏鑽,陸漫漫賴牀的模樣,從兩人第一次同牀開始他就見識到了。
“漫漫,起牀了,起牀喫早餐了。”
“不喫……我還要睡……”陸漫漫含糊地回了一聲,眼睛緊閉。
葉承川喊了多次,對方堅決抵抗不合作,拉扯間,爲了睡覺連被子都不顧了,抱着枕頭埋住了頭,露出胸前後背大片雪白。
葉承川眼睛一刺,再次確認:“你確定不起來?”
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葉承川附身,順着心裏的衝動,將人從枕頭裏挖出來壓上了她的脣,快速撬開,探入。
手上更是毫無阻擋。
陸漫漫感覺一陣窒息,所有的瞌睡蟲盡皆散去,清醒過來又發現這人在她口中肆虐,簡直絕望,使勁拍打他。
葉承川笑着起身:“醒了?”
陸漫漫氣得拿枕頭砸他。
葉承川接住,提起被子將她緊緊裹住,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裏:“好了,該起牀了,不是說要做個好媳婦?睡太晚有人又要自己懊惱了。”
陸漫漫醒神,自己如今還在葉家呢!起牀氣立刻被嚇得消了大半。
葉承川抱着人去洗漱,一邊寬慰:“沒事,這個點剛剛好,我們早餐都是自顧自喫的,你喫完再下樓。”
陸漫漫洗漱完看到一堆早餐驚訝了,有錢人早餐都是喫一半扔一半?
葉承川輕咳了一聲:“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愛喫什麼,你看看這裏有沒有你喜歡的?”
陸漫漫抬頭看他,見他一臉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中略有意會,被折騰的怨氣也消散了。
“我喜歡白粥和包子,或者清淡不油膩的都可以,我們的口味差不多。”
葉承川點頭,把那幾樣放到她眼前,看她哪樣喫的多,心中暗暗記下。
喫了飯,葉承川牽着陸漫漫下樓,沒在小客廳見到父母,幹活的傭人指了指大客廳。
葉承川驚訝,一般外人來了父母纔去大客廳見客的。
牽着陸漫漫走近客廳,果然聽到了第三個聲音,很熟悉,葉承川腳步一頓。
陸漫漫也聽到了。
她默默看了一眼葉承川,對方面無異色,拉着她繼續往前走。
“爸、媽!”頓了頓,又看向抬頭看向他們的女人,“文文。”
葉父葉母抬頭看到他們,葉父招手:“起來了?文文來了,來陪陪客人。”
葉母親熱地拉着陸漫漫坐在身邊,詢問:“休息得好不好?怎麼這麼早起來了?年輕人不多睡會?”
陸漫漫剛想說什麼,葉承川就先開口了:“媽,你別說了,再說下去,她下次更會賴牀了。”
陸漫漫怒,什麼意思這人!她賴牀!是誰不讓她早睡的!就算賴牀,當着未來公婆面,有這麼不給面子的嗎?
葉母拍他:“跟着你天天加班的,好不容易有個週末,還不讓人好好睡了!漫漫你別理會他!”
陸漫漫不好意思地笑:“讓您見笑了。”
葉母笑:“沒事真的!多睡睡纔好!”
那笑容充滿了曖昧。
對面坐着的長髮性感美女看了許久,自從葉承川帶着這個清麗溫柔的現女友進來,他們彷彿成了一家四口,連不苟言笑的葉父也一副把人當成是自家人的模樣,葉母話中的暗示,葉承川賴牀的那句話,她已然明白,葉承川和這個現女友恐怕早就關係親密。
“承川,好久不見。”清亮的聲音在他們交談停頓時恰到好處地插了進來,半點不突兀。
葉承川點頭:“好久不見,你怎麼回國了?”
夏文文聳了聳肩:“我家在這裏,怎麼可能永遠不回呢?”
葉承川無言。
夏文文笑了笑:“不過很快就回去了,只是過來看看父母兄長。”
葉承川點頭,沒發表什麼看法。
夏文文看向陸漫漫:“你的女朋友嗎?不介紹一下?”
葉承川牽住陸漫漫的手:“陸漫漫,我未婚妻,你應該知道的。”又對陸漫漫介紹,“夏文文,美林集團的千金。”
陸漫漫舒朗大方地對她笑了笑:“你好,夏小姐。”
夏文文也回了一個笑,明豔亮麗:“你好,早就從承川那聽說你了,不過看到真人還真有點意外。”
陸漫漫好奇:“爲什麼?”
夏文文笑了笑:“那時候他嘴裏的陸祕書學習、抗壓特別強,十分能幹,我以爲會是一個幹練的女強人,沒想到會是個溫柔的軟妹子。”
陸漫漫意外,沒想到葉承川居然還說起過她,不過戀愛期間談起工作同事似乎也十分正常。
初次見面寒暄完,氣氛有些尷尬。有傭人來上茶,葉承川攔了給陸漫漫的那一杯飲料:“換一杯熱茶。”
夏文文驚奇地看着他。
陸漫漫也有些糊塗,不知道那飲料怎麼了。
葉承川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十分自然。
葉父站起身:“你們年輕人聊着。”
葉母瞪了他一眼,只好跟着起身,嘴裏招呼夏文文,:“文文你中午在這裏喫飯啊!”
夏文文笑着應了。
兩位老人走了,氣氛卻更詭異了。
傭人給陸漫漫換來新的茶水,又退下。
夏文文手撐着下巴看着他們:“你們定了嗎?什麼時候結婚?”
葉承川無意識地玩着陸漫漫的手指,回答:“結婚時間還沒定,等到集團業務淡季,不太忙的時候吧!”
夏文文嘖了一聲:“我就是受不了你這點,什麼時候都是工作放在第一。”
葉承川皺眉:“本來就可以協調的事情,沒什麼先後順序。我們兩人工作又一樣,也只有不忙的時候纔能有長假。”
夏文文盯着他:“你現在依舊這麼理性。”
陸漫漫發現,當葉家二老離開,夏文文眼裏似乎就沒有了她,和葉承川的對話,彷彿現場沒有她這個人,視線都不會飄過來一下,倒是葉承川,讓她心裏舒服了一點,他話語間並沒有把她割裂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夏文文的態度,依舊讓陸漫漫十分難受。
陸漫漫插不上話,傾身伸手想拿水杯,正好夏文文也想喝水,不知怎麼的,剛拿起的水杯,她手一滑,杯子滑落,飲料濺出,剛好衝着陸漫漫的方向,或濺或淌過來,弄髒了她一身衣裳。
葉承川立刻把人拉起來,使勁抖落她身上的冰飲,全然不顧甜膩的果汁毀了地上昂貴的地毯:“怎麼樣?沒事吧?冷不冷?”
夏文文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手突然脫力!”
葉承川眉頭死死地擰着,想抱怨但是好歹顧忌着她是客人。
陸漫漫安慰葉承川:“沒事,幸虧是冷的,我去換件衣裳。”
葉承川臉色更不好看:“冷的纔不行!你回去洗個熱水澡再下來。”
陸漫漫奇怪她最近也沒來姨媽啊,怎麼葉承川這兩天這麼注意不讓她碰冷的。疑惑歸疑惑,一身黏膩,還是快速上樓了。
葉承川一直看着她身影消失,這纔回轉視線。
夏文文苦笑了一下:“不過換件衣裳,我看你恨不得跟上去。”
葉承川沒否認,喊來了傭人清理。
清理完畢,夏文文望着對面的人。
“還記得我當初和你分手的理由嗎?”
葉承川收回思緒,回視她,點頭:“我和她是在分手後很久纔在一起的。在那之前,她在我眼裏只是我的祕書。”
“我知道,你看誰都是隻是妹妹、祕書……”
葉承川皺眉:“本來就是這樣,我不知道你爲什麼現在還在糾結這個?說到底,你想出國,我必須在國內,我們本來就沒有結果。”
夏文文搖頭:“我根底都在國內,你怎麼就認定我不會回來?”
“當初你自己說,你要長期在國外,異地戀辛苦,沒有安全感。”
“是啊!安全感!我不是怕異地戀,我怕的是安全感!”夏文文望着他,“你一直沒有給我安全感!”
葉承川無心糾纏這些,過去的再說又有什麼意義,他全心全意對方卻沒安全感,他又能怎麼辦?
夏文文眼神受傷:“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都是別人了,無心聽我說這些,但是你就不怕,陸漫漫也遇到和我一樣的情況?”
葉承川覺得不會,卻又忍不住認真起來。
夏文文見了心裏更加難過,但是她掩飾着沒有表現出來。
“你仔細想想,每一次,我們視頻、通話,每一次我們見面,你和我的對話,提到別人的次數是多少?你的祕書,你的小妹妹……”
葉承川反對:“是你問了,我才提起的,你主動問我鍾靈琳怎麼樣了,又問我工作,我怎麼避免她們?”
夏文文笑了:“你看,你現在都不喊‘靈琳’喊‘鍾靈琳’了。”
“你可以去問問陸漫漫,如果,她和你分居兩地,隔三差五會在社交平臺朋友圈看到暗戀你的小妹妹曬和你的親密合影,開心描述今天去探望你了,明天你陪她去喫一直想喫的餐廳了,過了幾天你又送她禮物了,她會不會有安全感?又或者看到她表示你對祕書小姐姐好得不得了,她都喫醋了,你正牌女友心裏會不會多想?”
葉承川眉頭擰得緊緊的:“我最多一個月陪她和承凌去喫一次飯,她生日,在她央求下送她一個她想要的東西,那還是我讓漫漫去買的……而且,那時候我和漫漫絕對保持着距離!”
夏文文笑意沒有了,垂下了眼睛:“可是我離你那麼遠,我怎麼知道呢?我只看到,我作爲女友,生病受傷你遠在天邊,明明難受得要命想要你來陪我,你卻在開會!忙!和祕書在出差!然後在朋友圈刷到你和鍾靈琳的合照……”
葉承川打斷:“我那時候沒有和她見過幾次,最多家庭聚會時見見,怎麼可能經常有合照?”
夏文文冷笑:“那你要問她了!”
葉承川沉默下來。
陸漫漫換好衣服下來,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兩人沉默地對視,其間的氣氛,讓她忍不住頓步,沒有勇氣踏入。
“你對她總是那麼耐心,我們好不容易見面,她動不動就打電話過來,你從不發火,還一臉無奈地哄着她,還要給她買國外的化妝品帶過去,她缺這些嗎?這些事情不是男朋友做的嗎?”
葉承川張了張嘴:“我把她當親妹妹,我以爲你也是。”
夏文文突然落下一滴淚來:“覬覦着自己男朋友的親妹妹嗎?”
夏文文特別要強,從小就是明豔爽朗的姑娘,小時候,她和葉承川一個是大哥哥,一個是大姐姐,無條件包容着葉承凌和鍾靈琳,夏文文年紀比葉承川小,但是她卻很成熟,很有責任心,也很倔強,從不像鍾靈琳那樣哭鼻子,這是葉承川第一次看到她落淚,頓時有些慌張。
“我……我那時候不知道她是這樣的想法……”
夏文文抬眼笑了笑:“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葉承川低頭,他相信夏文文的話了,因爲他想到,鍾靈琳第一次告白是在他們分手後:“和你分手不久。”
陸漫漫沒想到,鍾靈琳這麼早就告白了,那時候她還心疼着葉承川的頹廢。
夏文文冷笑連連。
“知道我爲什麼這次回來嗎?”
葉承川看着她,不可置信:“又是鍾靈琳?”
夏文文嗤笑:“她對你的感情已經瘋了,讓人痛快的是,最後她自己也沒落着好!”
葉承川眉頭皺得死緊:“那你爲什麼還聽她的?”
夏文文看着他,眼裏的感情濃郁而悲傷:“她認準了我放不下,我也的確沒有放下……”
陸漫漫靜靜地望着裏頭的兩人,一個深情,一個看不出情緒,她不知道,誤會消除,葉承川什麼態度。
作者有話要說: 週日臥牀休養,碼了一些存稿,週六考試,這兩天會把存稿陸續放出來~~~保證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