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門在長河府西北方五十裏外。
坐落在一處名爲羽化山的山脈之上。
離得遠便能看到,這條山脈零零散散分佈着九座山峯,除了最開始的一座相對較低,其他八座山峯都差不多高矮,達到數百米。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陳銘來到白羽門外。
此時他已經改變了容貌,化作一名二十出頭,相貌相對普通的青年,甚至個子也調矮了一些。
經過昨夜的嘗試,他對於這神形百變已經基本瞭解。
陳銘發現,利用這神形百變雖然可以改變體型,但也並不是無限制的改變。
體型並不能太大或者太小,畢竟他身體血肉擺在那裏。
他可以變得更高,但身體也會相應變得更瘦,變得更矮,身體也會變得更胖。
來到白羽門外。
出乎意料,白羽門外的山門前,圍了不少少男少女,足有五六十人,衆人一個個帶着期待等待着。
“這些人難道是來加入白羽門的?”
“今天似乎並不是白羽門招收弟子的時間吧。”陳銘疑惑。
在白羽門三年,他很清楚白羽門招收弟子的時間。
白羽門九座山,分爲八脈,除了第一座山是用來招收弟子以及舉辦一些活動用的之外,其餘每一座山代表着一脈。
而每一脈之下,又都足有一兩千名外門弟子,加起來一共一兩萬人。
每個月月初,白羽門都會進行一次弟子招收,並且對於弟子的要求並不高。
根骨好自然不用說,根骨差也沒關係,只要交錢,一樣能進,與其他地方的武館區別不大。
這也是陳銘當初根骨差,也能進入白羽門的原因。
只不過,白羽門畢竟是大門大派,想要進入,交的錢遠超過普通武館。
“兄弟,你們圍在這裏是在等什麼?”陳銘走上前,向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問道。
“自然是等着進入白羽門,還能等什麼?”那人白了眼陳銘。
陳銘皺眉道:“我聽說白羽門不是月初才招收弟子嗎,現在已經是月中了。”
那名青年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時間妖魔作亂,白羽門死了不少人,爲了擴充弟子,現在白羽門半個月就會招收一次。”
半個月就招收一次!陳銘恍然。
他又是道:“不是說這白羽門如今被一個亂神邪教盯上了嗎,難道你們就不怕遭到無妄之災?”
青年無所畏懼道:“這怕什麼,如今不論哪裏,都是妖魔頻出,白羽門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身爲長河府最大的宗門,白羽門實力強大,即便是那邪教想要將其覆滅,也很是困難。”
“再說了,我們這些新進的弟子和普通人也沒什麼,連炮灰都不夠資格,白羽門不會讓我們殺敵的。”
陳銘點點頭。
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了興趣:“不知道我如今的根骨,若是再加入白羽門,不知道能獲得什麼待遇?”
反正眼下的身份是假的,嘗試一下也沒什麼。
融合了食夢妖,他的根骨已經達到了上品,這樣的根骨即便白羽門也不多。
想到這,陳銘乾脆也和衆人一起等待。
半個時辰後,負責招收弟子的人來了。
爲首的是四十出頭的中年,實力不過氣血三轉,剩下還有三人,都是氣血二轉。
中年道:“想要進入我白羽門的都先過來登記,之後再測根骨。”
衆人紛紛排隊,登記的信息主要是姓名戶籍,以及是否習過武。
想了想,陳銘還是以遼水縣的戶籍登記,取名爲李冥,並且登記爲習過武,是氣血二轉。
他沒有打算展露氣血八轉的境界,二十出頭的氣血八轉,這明顯就不正常,不可能出現在遼水縣那種地方。
更何況,眼下白羽門被月後會盯上,若是以氣血八轉加入,說不定要被當成後會的奸細。
登記結束之後,衆人開始排隊檢測根骨。
不出意外,基本上都是下等根骨,
很快便輪到了陳銘,中年在陳銘身上檢查,片刻後,眼中露出驚喜:“上品根骨!”
“半個月前纔有一位上品根骨的天纔出現,現在竟又來了一位!”
“什麼?那傢伙是上等根骨?”
聞言,其他人都是羨慕嫉妒。
“你叫李冥是吧?你跟我來。”
中年沒有再繼續檢查其他人根骨的意思,將其交給另外三人後,立即帶着陳銘往門內而去。
數分鐘後,中年帶着陳銘來到一座大殿前,對着大殿中拱手道:“張師叔,好消息,又有一位上品根骨的弟子出現。”
聞言,大殿內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哦?又有上品根骨的天纔出現了?”
話音未落,一名六十出頭的老者出現。
和中年一樣,老者在陳銘身上摸索着,檢查着他的根骨。
精元境!
這老者竟然是精元一轉的強者。
若是之前,被這樣強者檢查,肯定能夠檢查出陳銘體內的氣血,以及身體內磅礴的生機。
但經過神形百變的隱藏,不要說精元一轉,即便是精元四五轉,也發現不了異常。
“不錯不錯,果然是上品根骨,而且即便在上品中,也是偏上的存在。”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老者問道。
“晚輩李冥。”陳銘抱拳道。
老者點點頭,道:“跟我進來吧,我爲你測一測精元屬性,好以此決定將你分配到哪一脈。”
“測精元屬性?”陳銘疑惑。
精元屬性還能提前測出來?
那不是進入精元境後才擁有的嗎?而且還不是每個人都有。
見他疑惑,老者顯然是誤會了,認爲他不知道精元屬性是什麼,將精元屬性是什麼解釋了一遍。
隨後又道:“若是其他人,即便提前測試,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但上品根骨不同,上品根骨進入精元境後,必然能夠覺醒精元屬性。”
“我們白羽門八峯,每一峯精元境後主修的功法都應對着不同的精元屬性,所以上品根骨要先提前測試,然後根據屬性分配。”
上品根骨進入精元境必然覺醒精元屬性?還有這說法?
陳銘意外,這些都是他之前不知道。
這樣也好,他也想看看自己進入精元境後,會擁有什麼屬性。
跟着老者進入大殿,只見老者拿出八個裝着不同顏色液體的瓶子道:“將你的血分別滴進這八個瓶子內。”
陳銘照做,刺破手指,分別將血滴入瓶中。
開始時,被他滴入血液的瓶子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滴到第八個瓶子時,在他血液進入的瞬間,瓶子內的液體好似沸騰了一般。
“好了!”見終於有瓶子內液體出現變化,老者當即叫停了陳銘。
看着那瓶子中的液體,老者意外:“冰屬性,這個屬性已經好久沒出現過了。”
“冰屬性?”
陳銘也是意外,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是火屬性,也可能會是水屬性,卻從未想過會是冰屬性。
“前輩,這種屬性難道很少見?"
老者點頭道:“不論是哪個門派,最常見的都是金木水火土這五行屬性,其次纔是風雷冰這三個屬性。”
“當然,除此之外也還有一些特殊的屬性,但那些更少的可憐。”
說完,老者道:“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你未來的師尊。”
離開大殿,老者帶着陳銘自一座座山腳下穿梭,最終來到一座相對較矮一些的山峯腳下。
老者介紹道:“這座山名爲青魚峯,是我白羽門八脈中青魚一脈所在。”
陳銘點點頭,關於白羽門的八脈他是知道的。
白羽門的八脈以不同的動物命名,之前他曾是辰雞一脈的外門弟子。
在白羽門三年,即便是外門,他對於這八脈之主也有所耳聞。
據他所知,這青魚一脈的脈主似乎是位女性。
姓杜,名爲杜煙語。
老者帶着陳銘往山上而去,十多分鐘後,二人來到山頂的一座大殿。
察覺到老者的到來,大殿中,兩名女子走了出來。
其中一位身着紅衣的女子開口道:“張老,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
這名女子三十出頭,身材玲瓏,五官絕美,但不知爲何,眼眸卻透着絲絲清冷,給人一種疏離感。
老者對着女子抱拳道:“杜脈主,老夫這是給你送弟子來了。”
說着,他拍了拍陳銘的肩膀道:“這位是新來的弟子,名叫李冥,已經是氣血二轉,是上品根骨。”
“上品根骨!”聞言,紅衣女子點點頭,她自然明白上品根骨並且又送到她這裏來含義。
杜脈主!
很顯然,這紅衣女子就是這青魚一脈的脈主,杜煙語。
感受着對方體內的氣血,陳銘暗暗點頭。
這杜煙語體內的氣血竟比昨晚那亂神教的青年聖主還要強上幾分。
很有可能是精元六轉!
只不過,讓陳銘奇怪的是,杜煙語體內的氣血似乎有些虛浮,身上的氣息更是不穩。
似是受了傷!
老者將陳銘送到後,便告辭離去。
杜煙語看向陳銘道:“你雖然是上品根骨,更是擁有冰屬性,但你畢竟才氣血二轉,我暫且還不能收爲弟子。”
“只有等你修煉到氣血六轉之後,才能拜我爲師。”
說着,又是拿出一本武學祕籍道:“我不管你以前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既然進入我青魚一脈,以後都要修煉這水月功。”
陳銘接過,不待他開口,杜煙語又看向身後的另一名女子道:“吟霜,你先帶他下去安排一下,以後他就先交給你了。
這時,她又想到什麼,道:“先讓他在下面的魚目居住下。”
“是,是師父!”
聞言,陳銘這纔看向一直站在杜煙語身後的另一名女子。
這女子二十五六,身着一襲素衣,五官同樣極其精緻,但與那紅衣女子一樣,眼中透着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而其境界,竟然已經是精元一轉!
看着兩名皆是氣質冰冷的女子,再聯想到那冰屬性,陳銘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是因爲修煉功法的緣故?”
交代完,杜煙語轉身重新進入大殿,沒有再理會陳銘,但是並沒有將陳銘當回事。
那被叫作吟霜的女子道:“李師弟,師父她素來就是這性子,你也不用在意。”
陳銘點點頭,倒是不在乎。
他這次用李冥的身份加入,只不過是一時興起。
他並沒有真的要長時間待在這裏的打算,隨時都會離開。
陳銘抱拳道:“不知師姐貴姓?”
女子道:“我姓姜。”
姜吟霜。
“原來是姜師姐。”陳銘道。
姜吟霜點頭:“走吧,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說着,姜吟霜便向山下走去。
陳銘跟上,片刻後,二人來到一處建在距離山頂百米的一處院落。
一眼望去,這裏僅有二十多座院子。
姜吟霜道:“這裏名爲魚目居,是我青魚峯核心弟子居住之所。”
“核心弟子的居所!”陳銘意外,沒想到他會被安排在這裏。
白羽門的弟子一共分爲三個等級,外門、內門、核心。
外門弟子不用說了,只能待在山腳下,內門弟子才能居住在半山腰,而這靠近山頂的位置,自然是核心弟子的地盤
但白羽門的核心弟子極其稀少,傳言只有進入氣血九轉,才能成爲核心。
陳銘沒想到,自己只表現出二轉的氣血,竟然被安排到了這裏。
看出他的意外,姜吟霜解釋道:“你應該也知道,最近我們白羽門被月後會盯上了。”
“若是以往,你雖然是上品根骨,卻沒有資格住在這裏,只能與下面的內門弟子住在一起。”
“但眼下不同往日,師父應該是擔心你被月後會盯上,才破例讓你住在這裏。”
陳銘眸光微動,道:“這裏再怎麼說,也是白羽門內,難道那月後會還能直接進入這裏出手?”
姜吟霜點頭,凝重道:“你要小心一些,那月後會手段詭異莫測,無孔不入,最近最好都不要離開這裏。”
頓了頓,似是爲了讓陳銘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又沉聲道:
“前不久,月後會的一位強者突然出現在我們青魚峯上,爲了抵擋那人,師父甚至都因此受了傷。
果然,那杜煙語受了傷!
陳銘沒有意外。
又是忍不住猜測,那月後會的人突然來到這青魚峯,難道那塊神?血肉藏在這青魚峯不成?
姜吟霜帶着陳銘來到其中最左的一處院子道:“這裏就剩這一個空的院子了,你就住在這裏吧。
“若是有什麼需要,或者有什麼問題,你可以來找我,我住在北面的第二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