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是魔都工業管理部門的人,正好就是魔都電視機廠的直接負責人。
李科長雖然只是個科長,但因爲是對口負責人,所以全力很大。
李科長在得知魔都電視機廠拒絕了李衛東的請求後,感到很生氣,當時就想着把兩位廠長喊過去訓一頓,卻被李衛東給攔住了。
因爲李衛東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在這個時候搞出這麼大的動作,顯得不太好。
李衛東要發展自己的彩色電視機事業,是爲了國內電視機行業着想,並不想影響到魔都電視機廠的正常運行。
陳主任聽到李衛東的話,還以爲李衛東是在開玩笑。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這些問題,而是小聲地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李衛東皺起眉頭:“這麼說,你想讓張總工和王總工兩個人跟着我去京城?”
陳主任苦笑道:“李衛東同志,我當然不希望他們離開電視機廠,畢竟當年正是有了他們,我們電視機廠才能發展得這麼迅速。
但是現在我們電視機廠的情況你可能也知道,他們兩個人就算留在我們電視機廠,也不會有什麼大的作爲。
事實上我在來之前已經打聽了你的情況,知道你這些年來搞出了不少好東西。
如果他們到了京城能夠有一番大作爲,能夠爲我們國產電視的發展做出貢獻的話,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
李衛東最開始還以爲陳主任和張總工、王總工兩人關係密切纔會幫助他們,現在聽到這話,不禁肅然起敬。
“陳主任,你放心,事實上我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生產計劃,並且還有了圖紙。
現在所需要的只不過是具體的技術生產細節,如果有了兩位總工的幫助,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夠把第一臺國產彩色電視機生產出來。”
“呀,原來你是準備生產彩色電視機啊!
李衛東同志,說實話,我們廠也曾經數次鑽研過彩色電視機,還花費了不小的代價,卻一無所獲。張總工和王總工兩個人之所以這麼快就被擱置下來,也跟彩色電視機的研製有關。”
陳主任雖然沒有明說,但李衛東清楚,他是對自己的彩色電視機研製計劃有所懷疑。
不過李衛東並沒有解釋的意思,畢竟他李衛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李衛東在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問道:“陳主任,現在張總工和王總工在你們廠裏面,你有什麼想法嗎?”
陳主任當然明白李衛東問的意思是如何把兩位總工帶出來,他猶豫了片刻說道:“廠裏面的保衛幹事們最近加強了防範,不過我在保衛科還有一些朋友,如果趁着他們值班的時候,完全可以把他們帶出來。
到時候兩位總工跟着你去了京城,劉廠長和周廠長兩個人,就算是想追也追不到了。”
聽到這個主意,李衛東笑着搖了搖頭:“老陳,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沒錯,這麼做確實可以把兩位總工帶到京城裏面,但是我相信不管是廠長還是周廠長,都會用這件事情做藉口,可能會大鬧一番。
到時候不單你保衛科的同志要受到牽連,就連你本人也要擔負責任,並且兩位總工的家人全都在魔都,他們也要受到牽連,所以你這個主意不行啊。”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李衛東朝着陳主任招了招手
等陳主任的耳朵湊過來之後,他小聲嘀咕了一陣子。
陳主任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睜大,等他聽完之後豎起了大拇指:“李主任,你這個辦法可真是太妙了!”
李衛東笑了笑說道:“老陳,我這個辦法非常妙,但是還是需要你的配合。”
“你放心吧,我絕對會配合好你的。”陳主任重重點頭之後,看到時間不早了,擔心被保衛科的人發現,轉過身就溜走了。
李衛東看到陳主任的背影消失之後,這才邁着四方步進到了寺廟裏面。
此時電視機廠保衛科的人還正在找李衛東,看到李衛東出現,他們都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小劉看着旁邊的保衛幹事說道:“看到了嗎?剛纔我已經教訓過你們了,遇到事情不要慌張。
還有,等一會兒回到廠裏面,誰都不準把剛纔的事情告訴廠長和副廠長,如果誰要是敢泄露這個消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你們以爲有廠長、副廠長找着你們,我就不能把你們怎麼樣,那你們就太小看我了。”
那些保衛幹事們被小劉威脅了之後,連忙點頭:“你放心吧,科長,我們都聽你的,我們絕對不會胡亂行事的。”
第二天,周副廠長跟以往一樣騎着自行車來到廠裏面上班。剛進到廠裏面,他就接到了李衛東的電話。
在電話中,李衛東表示他明天就要乘坐火車離開魔都,在離開之前想要再參觀一下魔都電視機廠。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周副廠長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來到劉廠長的辦公室裏面,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劉廠長:“劉廠長,這個李衛東是不是準備搞事情了?”
劉廠長喝了一口茶說道:“老周啊,我看你的膽子還太小了。
這裏是魔都,咱們魔都電視機廠是全國最大的電視機廠,就算是李衛東要搞事情,我相信他也沒有這個膽量。”
聽到這話,周副廠長這才放下了心,他回覆了李衛東。
時間來到九點鐘,李衛東騎着自行車來到了魔都電視機廠。
因爲劉廠長要去開會,所以這一次由周副廠長一個人陪同。
周副廠長跟以往一樣,只是把李衛東領到了幾個不重要的車間裏面參觀了一番,便笑着說道:“李衛東同志,你大老遠來一趟,馬上要走了,我們廠裏面還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呢。我看這樣吧,我現在就去讓食堂裏面準備好酒
好菜,咱們今天中午就在廠裏面搓一頓。”
“哎呀,實在是太感謝了,不過周廠長,那邊是不是還有一個車間呢?我看人還挺多的,那個車間是什麼精密車間嗎?我還不能看嗎?”
說這話,李衛東指了指遠處的一個車間。周副廠長看到那個車間,臉色變了,因爲兩位總工就在那個車間裏面工作。
他連忙說道:“李主任,那個車間就是裝配車間,沒有任何技術價值,所以完全不值得你浪費時間,我這是在爲你考慮啊。”
李衛東笑了笑說道:“周廠長,看你這話說的,裝配也是生產電視機的一個重要環節,我這一次來就是爲了向你們老大哥虛心請教的。
現在既然有裝配車間,我自然得去參觀一下了。”
說着,李衛東不等周廠長反應過來,就朝着車間走去。周廠長想要阻攔,但是他卻不知道什麼藉口阻攔。
上級部委已經在電話裏面明確指示了
魔都電視機廠要全力配合李衛東的工作。另外還有一點,周副廠長也擔心這件事情鬧大了
上面怪罪下來,劉廠長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出賣掉。
就在他猶豫之中,李衛東已經進到了車間裏面。周廠長衝着小劉招了招手說道:“趕緊的,你們幾個人跟着我一塊去,別讓這個京城來的人搞出什麼事情來。”
周廠長帶着幾個保衛幹事進到車間裏面的時候,李衛東已經裝模作樣地在車間裏面轉了一圈。
然後他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了張總工:“哎呀,這不是咱們總工嗎?怎麼了?你這是到一線體驗工作來了?”
張總工雖然不認識李衛東,但是他也從陳主任那裏得知了李衛東的計劃,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李衛東的意思,連忙站起身說道:“這位領導,你可能還不瞭解,我們廠裏面的優秀人才太多了,我跟老王雖然是總工,但是在研
究部門裏面已經沒有了我們的位置,所以我們兩個自願到一線來工作。”
聽到這話,李衛東扭頭看向周廠長:“周廠長,你們電視機廠真的是人才濟濟呀!
像這麼優秀的總工都到一線來打螺絲了
你們竟然有這麼多優秀的人才,爲什麼不能把張總工和王總工兩個人讓給我們京城軋鋼廠呢?”
周副廠長沒有想到張總工竟然會說出這樣憋屈的理由。可是就是這麼一個理由,讓他無言以對。
上級部委明確讓他配合李衛東的工作,現在兩位總工在他們電視機廠壓根就不被重視,被當做一般的工人來使用。
如果在這個情況下再拒絕李衛東的話,那麼就顯得有點說不過去了。
周副廠長一時間無言以對。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去開會的廠長得到消息趕了回來。周廠長看到劉廠長,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劉廠長是個老奸巨猾的人,見到這種情況哪能還不明白這是李衛東設下的計策啊。
他雖然不清楚李衛東是如何跟張總工作總結上頭的,但是在這個時候他還是要維護魔都電視機廠的尊嚴。
只見劉廠長笑了笑:“李衛東同志,你們愛惜人才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但是這兩位總工是犯了錯誤的人,所以他們要在車間裏面工作一段時間。
你放心,等他們完成了工作,我肯定會親自把他們送去。”
不得不說,劉廠長到底是老奸巨猾,想出了這麼一個巧妙的理由。
但是他面對的是李衛東。
李衛東笑了笑說道:“劉廠長,你口口聲聲說這兩個同志犯了錯誤,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他們到底犯了什麼錯誤?”
此話一出,劉廠長的臉色變了:“李衛東同志,這是我們電視機廠的內部事情,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李衛東冷哼一聲說道:“如果真的是你們內部的事情,那麼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但是這兩個人是我們急需要的人才,你竟然扣着不放。
我懷疑你是想要破壞我們軋鋼廠生產彩色電視機的計劃。”
這個罪名不可謂不大。劉廠長的臉色冷淡了下來:“李衛東同志,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好聊的了,現在我請你離開。”
“如果我不離開呢?”
現場的形勢頓時嚴峻了起來。劉廠長揮了揮手:“劉科長,你帶幾個保衛戰士,把李衛東同志送出我們魔都電視機廠。”
劉廠長這是要喫定了李衛東。畢竟李衛東再有名氣,勢力再大,他是京城人,在魔都這邊壓根就沒有根底。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李衛東突然拍了拍手,衝着外面喊了一句:“李科長,你都聽到了吧?這就是你們魔都電視機廠的人!”
劉廠長和周廠長的臉色大變,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外面還有別人。
甚至劉廠長還以爲李衛東是虛張聲勢,畢竟如果外面有別人的話,保衛科的同志肯定會給他彙報的。
“李衛東,你少嚇唬我,我告訴你,我老劉能夠當上領導,當上廠長,可不是喫素的!”
就在這個時候,李科長帶着兩個領導從外面走了進來。
“劉廠長,你好大的威風啊!”
看到李科長出現,劉廠長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壓根就沒有想到李衛東竟然能夠把李科長請來。
劉廠長趕緊走上前,衝着李科長點頭哈腰:“李科長,今天什麼風把你給驚動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你直接給我打一個電話,我親自去向你做彙報就行了。”
李科長板着臉說道:“劉廠長,我本來以爲電視機廠最近兩年的產量和質量不好,跟你沒有什麼關係,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就是你這種人在電視機廠裏面胡搞亂搞,影響了電視機的研發和生產工作,才導致了今天的狀況。
說着,他指了指張總工,說道:“我記得張總工是你們廠的技術總工吧,怎麼着,現在他竟然到車間裏面幹活了?”
劉廠長聽到這話,知道自己壓根就沒有辦法解釋了。他連忙說道:“這都是誤會啊,實際上我也是剛得知了這件事情,這全都是周廠長一個人的主意。
你也知道我這個廠長平日裏主要負責的就是銷售工作
這些生產工作全部都歸老周所管理,我對他也特別信任。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幹出這種事情來。”
周副廠長本來在旁邊靜靜地站着,現在看到劉廠長把帽子扣到了自己頭上,當時就想辯解。
但是劉廠長這個時候卻瞪了他一眼,周副廠長明白過來,如果他不扛下這個罪名的話,以後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相反
他能把這件事情承擔下來,只要能夠保住廠長,那麼他就算是被免職了,以後還會有官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