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小邱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李衛東:“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連我娘生的什麼病都不知道,現在竟然敢說能救她,你是不是故意騙我的?”
李衛東沒有回答他的話,旁邊的保衛幹事忍不住了,站出來大聲說道:“你小子睜開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李衛東,只要他一句話,就能把你老孃送到咱們京城最好的醫院去!”
聽到這話,小邱子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時,那些保衛幹事擔心他要幹什麼,連忙衝過來想攔住小邱子。李衛東擺擺手,示意他們別緊張。
小邱子掙扎着走到李衛東跟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說道:“衛東同志,只要你能救我一命,讓我幹什麼都行!”
李衛東上前將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手說:“我已經把要求告訴你了,現在你只要配合我就行。”
小邱子沒想到,李衛東竟然願意爲了得到這兩個情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於是小邱子把所有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拿到小邱子給的地址後,李衛東快步走出了保衛科。
這時,李科長還在外面等着,看到李衛東出來,激動地問道:“衛東兄弟,情況怎麼樣?小邱子是不是交代了?”
李衛東把地址交給李科長,說道:“你現在馬上帶上幾個保衛幹事,跟我一起去把賈張氏救出來。”
李科長大喜,連忙叫上人,一起騎上自行車,跟着李衛東往山上趕去。
此時,賈張氏還被綁在破廟的柱子上。她已經大半天沒喫飯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賈張氏開始嚎啕大哭:“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遭此悲慘的遭遇?
老天爺呀,你怎麼不睜開眼睛看看呢!”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賈張氏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哎喲嘿,老天爺竟然聽到我剛纔的話了。
糟糕,我忘記問老天爺要五百塊錢了!”
賈張氏連忙衝着門外喊道:“來人吶,快救救我吧!要是你們救了我,你們就是我的親爹親孃啊!”
這時,李衛東緩步走進破廟,笑呵呵地看着賈張氏說道:“哎喲,賈張氏,我什麼時候有你這麼個親生女兒了,我怎麼不知道?不過,就你這老婆子,想當我的親女兒,想得美!”
看到李衛東,賈張氏有些驚訝,不過此時她也別無選擇,連忙接着喊道:“衛東,你趕緊救救我吧!我知道我以前對不住你,是有點胡鬧,可我改。
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我以後絕對老老實實的,在大院裏再也不鬧事了。”
“是嗎?那空口無憑,這樣吧,你給我寫個保證書,然後簽上名字。”
李衛東說着,從兜裏摸出一張紙和一支鋼筆遞了過去。
這時,賈張氏有些茫然。她剛纔不過是隨口一說,哪能當真呢?
看到賈張氏呆愣在那裏不動
李衛東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怎麼,賈張氏,你說話不算數?
既然這樣,那好,咱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要是把你救回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大院裏又要亂起來,所以,我現在走了。’
說完話,李衛東轉過身就要離開。賈張氏見情況不對,連忙說道:“簽字,我絕對簽字!”
“這就對了嘛,賈張氏,我讓你簽字,不是逼你,我其實是爲你好。
你想想,要是你以後能老老實實的,咱們大院裏的住戶都能過上平靜日子,多好啊。”
賈張氏拿到紙條和筆後,又皺起了眉頭:“李衛東,我也想簽名字,可我不識字啊。”
李衛東意識到自己疏忽了,賈張氏這種老婆子,從小沒上過學,怎麼可能識字呢?
就算後來街道組織掃盲班,賈張氏覺得學習太累,也從來沒去過。
開玩笑,賈張氏這種人怎麼可能學習呢。
最開始的時候,開掃盲班的時候,送棒子麪,她還去過一次,隨後沒有棒子麪了,她纔不浪費那個力氣呢。
李衛東笑着說:“沒關係,你認識什麼字就籤什麼字,反正都是你籤的,意義一樣。”
“對對對,這樣吧,我在上面畫個畫。”
賈張氏拿着鋼筆猶豫了片刻,在上面畫了一個圖案。
李衛東接過紙條一看,差點笑出聲來,只見這個圖案竟然是一隻肥嘟嘟的小豬。
不得不說,這隻小豬畫得還挺像,兩隻耳朵大大的,尾巴還彎曲着。
“行啊,賈張氏,沒想到你還有繪畫天賦,你畫的畫比寫字強多了。”
賈張氏驕傲地仰起頭說:“那是,你可能不知道,解放前我給地主養豬,那時候沒什麼好玩的,所以每次養豬時,我都會偷偷畫小豬。”
看到賈張氏這副模樣,李衛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
不過,答應的事總要做到,李衛東一揮手,讓保衛科的幹事們幫賈張氏鬆開了綁。
賈張氏被捆了好一陣子,手腳氣血不通,差點摔倒在地。
一個保衛幹事連忙走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賈張氏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扭過頭看着李衛東說道:“衛東啊,大娘知道你是個好心人,現在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想去買點白麪,買點肉。你可能不知道,自從被關在這兒,我每天喫的都是黑窩窩頭啊。”
李衛東不耐煩地衝她擺了擺手說:“行啦,賈張氏,你也別?嗦了。要是你想讓我們繼續查你騙人彩禮的事,那就跟我回保衛科,我讓軋鋼廠食堂給你準備一頓飯。”
賈張氏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不用了不用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哎喲,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餓了。這樣吧,你們忙你們的,我一個人回去就行。”
開玩笑,賈張氏心裏清楚,要是再繼續調查彩禮的案子,就憑她乾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說不定得在裏面關上幾年。
爲了一頓飯被關上幾年,太不劃算了。
打發走賈張氏後,李衛東惦記着實驗室的事,就先回去了。
賈張氏離開破廟,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四合院。
這時,三大爺拎着魚竿,正準備去釣魚。
他看到賈張氏從外面走進來,嚇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我這是白日見鬼了嗎?”
賈張氏看着三大爺,怒斥道:“你這老東西胡說什麼呢?
我一個大活人被你說成鬼,你什麼眼神啊!”
三大爺這才意識到站在面前的是活生生的賈張氏,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哎喲,賈張氏老嫂子,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說說,這陣子你到底去哪兒了?”
賈張氏冷哼一聲說道:“說起來,話長了。
不過,現在我肚子餓了,沒力氣說話。
三大爺,你要是想聽,就趕緊把家裏喫的拿出來,肉啊,魚啊之類的,我都不挑。等我喫完,肯定好好跟你講講。”
聽到這話,三大爺連忙多得遠遠的:“賈張氏,哎喲,我想起來了,我還得去釣魚呢,哪有時間聽這些。不好意思啊,我得趕緊走,一會兒好地方都被別人佔了。”
說完話,三大爺轉過身就跑。賈張氏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這個老東西還是這麼小氣,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請我喫頓飯又能怎樣?”
罵了兩句,賈張氏揉了揉肚子,嘆了口氣,轉身往家裏走去。
這時,秦淮茹正在水池旁洗衣服,看到賈張氏回來,她揉了揉眼睛。
等確定沒認錯人後,秦淮茹立刻站起身跑了過來。
“娘,你總算回來了!”
聽到這話,賈張氏突然甩出一記耳光,打在秦淮茹的臉上。
秦淮茹猝不及防,被這記耳光打得正着,忍不住倒退了兩步。
“娘,你這是幹什麼呀?爲什麼打我?”
賈張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罵道:“秦淮茹,你這個賤女人!
你身爲我的兒媳婦,看到我被綁架了,不想辦法救我,還躲得遠遠的。你說,你是不是想讓我死?我命大,偏不讓你如意,你是不是很失望?”
秦淮茹此時覺得十分委屈,連忙說道:“娘,你誤會了。自從你被綁架後,我可擔心了。這次,我飛了好大勁才求李衛東去救你,你不知道,李衛東還把我罵了一頓。”
賈張氏壓根不相信秦淮茹的話:“你少忽悠我老婆子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
這時,棒梗在屋裏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哎呀,奶奶,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賈張氏拉着棒梗的胳膊說道:“還是我的大孫子親我,不像你娘,就是個白眼狼!”
棒梗點了點頭說:“奶奶,你說得太對了。
自從你被人綁架後,我睡也睡不着,飯也喫不下去。你看,我都餓瘦了好幾斤。”
不得不說,棒梗還挺會演戲。要知道,棒硬變瘦,不過是因爲家裏沒喫的了,壓根不是因爲擔心賈張氏。
但賈張氏並不知情,感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棒梗啊,既然你這麼想奶奶,爲什麼不想法子救奶奶呢?”
棒梗指着秦淮茹說:“奶奶,我本來想辦法救你的,可我娘說,那是因爲你犯了錯,跟我沒關係,要是你死了更好,我們不用再給你養老了。”
賈張氏聽到這話,更加憤怒了,她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領,對着她的臉又是一記耳光。
“秦淮茹,你這個賤女人!怎麼樣,剛纔我猜對了吧?”
秦淮茹沒想到棒梗竟然當着賈張氏的面撒這樣的謊,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棒梗問道:“棒梗,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棒梗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說:“娘,你不是教育我要做個誠實的孩子嗎?
怎麼,我現在這麼誠實,你爲什麼還罵我?”
當然,棒梗這麼做並非毫無目的。棒梗心裏清楚,現在賈家的情況很嚴峻。如果僅靠秦淮茹,那他以後就只能天天喝棒子麪粥了。棒梗可不想一輩子喝棒子麪粥,所以他需要賈張氏的幫助。
秦淮茹意識到這一點後,氣得雙眼泛白,差點暈過去。
賈張氏連續甩了秦淮茹兩記耳光,這時火氣也消了些。
她拉着棒梗的胳膊說:“走,乖孫子,咱們回家,別理這個惡毒女人。”
說完話,賈張氏帶着棒梗進了屋。秦淮茹嘆了口氣,要是早知道是這麼個結局,她絕對不會去求李衛東救賈張氏。
李衛東並不知道賈張氏回去後發生的事,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因爲他現在正忙着對付陳化店呢。
審訊室裏,陳化店得知賈張氏被救出來後,顯得很高興。
“真的嗎?人沒事啊,太好了!衛東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人的心腸可軟了。
雖然賈張氏騙了我,但要是眼睜睜看着她受傷害,我也不忍心啊。
當然,我現在犯了嚴重過錯,你們要是想收拾我,我絕對沒意見。”
李衛東點上根菸,淡淡地看了陳化店一眼說:“陳化店,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避重就輕?你以爲我之前說的你那些事,是在開玩笑?”
陳化店皺了皺眉頭說:“衛東同志,你胡說什麼呢?你當時不就是在我嗎?
我這人一向老實,雖說出身不好,但那是歷史原因,跟我本人沒關係。你現在怎麼能把罪名都扣我頭上呢?”
說這話時,陳化店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告訴你,我雖然犯了罪,但也就是個小罪。
你要是想陷害我,就明說!”
李衛東冷眼瞧着他說:“陳化店,你真以爲你做過的那些事沒人知道?
我告訴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陳化店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李衛東,同樣的招數你還想用第二次?
怎麼,你還指望我上當?我現在就告訴你,就算在解放前,我也是個老老實實的人,你沒證據,能把我怎樣?”
看着囂張的陳化店,李科長他們紛紛攥緊了拳頭。
這時,他們纔開始佩服李衛東的做法。
要知道,小邱子老孃的手術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當初他們還反對李衛東幫小邱子老孃看病,現在想來,是自己目光短淺了。
李衛東淡淡地看了陳化店一眼,拿起一份文件說:“陳化店,解放前,你是不是給二黑子當過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