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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 天涯任我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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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的,不眷戀的,都在我戀戀不捨中,漸行遠去。

馬車出了城門,一路向南,狂奔而去。車中的人,猶自爲了凌晨十分的黑暗,而驚魂不已。

柳菲絮沒有食言,天幕才黑下,忐忑一天的心終於在見到那張陌生而熟悉的面孔時,而穩穩落下。我記得靈一腳踢開正殿的門時,我還在猶豫着收拾包裹。被這一驚,險些嚇得操起包裹就砸過去,不過包裹遞到了半空,便又看清到了一個人,硬生生的,抬到半空中的手僵住。

他單純的咧開嘴,嘿嘿一笑,“小惜,沒有我凌殿下的腰牌,你們可出不了京城哦。”

靈芸胳膊肘向後一側,抵到了他墜着華麗流蘇的胸脯前,“少廢話了,快點帶我妹妹和這倆丫頭先走,你丫的狼心狗肺蛇蠍心腸的妹妹已經把死士調到宮外了,再多廢話你婆娘我也要掛在這裏了!”

“是是是,你別生。小惜你們快些把這些宮女的衣服換上,等下跟着昭儀娘孃的車輦一起出宮,今日是她歸寧的日子,快一些。”他說着便丟過來三身宮女服。

來不及再做其他考慮,我匆應聲邊帶着香茹欣然去內室換衣,便吊着心聽着靈芸和凌雲風的對話。從他們碎語中知道,今天是默吟的祭日,柳府辦喪,宸王追封她爲淑王妃,特許禁足在絳雲殿的柳菲絮歸寧安撫一日,宮中各大妃嬪在宸冥殿爲她祈福超度。因此才得機會讓靈跟着喪禮儀仗隊混入宮中……默吟的祭日……

車中人靜沉默着,周遭充斥着的皆是車軌的顛簸和馬匹粗重的喘氣聲。

靈拂着車簾看着,出奇的安靜。她容貌與我相似至極,但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眉心,她的眉心沒有菱形的硃砂印跡。想起剛來時候被凌雲風誤解的事情,我不由的惑了一下要開口問,馳騁的馬匹忽然急急的嘶鳴了一下,而後馬車被迫得緩緩停住。

靈的手,不自的便按到了腰間的利劍上,低眉斂目,喝問,“冥公子,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有官兵死士追來?”

冥簫是在我們下了柳菲絮馬車後。扮作馬車伕接應地我們出城。他武功超絕前竟也和靈相識。如此一來。關係就更鐵更實在了他並沒有多問我在宮中地身份。靈芸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我是宮裏地小嬪妃犯了罪逃出來。香茹欣然依舊是我身邊地丫頭。

簫低聲回道。“靈宮主是官兵。也不是死士。是……呃……”

靈芸不耐煩邊警戒地提着劍柄。邊張口開罵。“你丫地怎麼學地這麼娘了。不是官兵是死士。那是……呃……”她驀地頓住。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陰陰地一笑。“怎麼辦呢?這個問題有點複雜……很複雜……十分複雜……”

我被她看得心裏一緊住口袋中地飯票們。“土匪?強盜?你們打不過?還是他們人手多?”

靈白了白眼睛。側身讓開一條縫隙外努着嘴巴。“自己看。”

我驚疑不定地眨眨眼睛看靈地模樣。不像是遇到什麼危險可是……

緊靠着靈芸,很沒風度的探出頭去。

嘎!

我吸了口涼氣,忙縮回車內,背緊緊抵着車廂,連連拍着胸口,臉上火辣辣的已燒成一片,心肝狂跳止,怎麼……

“主子!”看我如此劇烈的反應,香茹瞠圓了眼睛,忙撲過來看我。

我僵硬的扯扯嘴角,忙擺手,“沒事,沒事……”沒有一小點事情,是有很大很大的事情!

我抬眼看着靈芸,尷尬的笑笑,“姐姐……”

靈賊笑別過臉去,“自己造的孽自己負責!先說下,天亮之前到不了碼頭,我可保不準大家會順利的逃脫凌家的勢力範圍。”

我白白眼,臉上更是**之極,“話說當時……當時環境特殊……你也知道……這個……呃……”

靈芸白了我一眼,鄙夷的一哼罵,“沒出息,一點我妹乾脆利落的風度都沒有!虧得人家還瞎了眼還想跟你那個什麼……咳咳……”

我紅着臉賠笑,死皮賴臉地貼過去,“是是是,是妹子的錯,妹子下回改,呃,這不是有姐姐你在麼,姐姐就幫忙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靈芸冷哼了一聲,嘴角已然帶笑意,嗔怪了我一眼,“沒出息,還不趕緊騰出來個位置。”

我忙訕訕地將東西收拾好,騰出一個人坐的位置。搞得香茹和欣然抿着嘴巴一臉難得的壞笑。

我滿腦子黑線的瞪了她們一眼,隨即調整好端莊賢惠的態度,鄭重的向靈點點頭,“好了。”

靈笑笑,挑開車簾,理了理嗓子,“那個什麼!我是靈惜她姐姐,呃,時間緊迫,估計桑郡主也都給你們交流過了,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多說了,男的坐裏面,女的坐外面……”

“啊?!”車中三個人頓時失聲驚恐的哀嚎。

“哦,錯了,錯了!那個啊,女的上車,男的趕車。少廢話。快點走吧!”說完又廢話加欠拍的點了點胳膊,“嘿……那個叫什麼番的丫頭,冥簫沒什麼好看的,比你身邊那大帥哥菜多了,趕。那個男的,呃,把帽子戴上,天怪冷的。”

說完意猶未盡的“嘖嘖”嘆了兩聲,才笑嘻嘻的坐回車裏,兩眼像鍍了層金光似地,炯炯發亮。

不知道哪裏來的酸意,我低低地嚶哼了聲,“亦初是我的面首,凌雲風啊,可憐的小仔仔……”

“靈惜……”靈衝我瞪眼,她的智商比凌雲風高多了……

我訕訕一笑,正巧簾子被一雙玉手掀起來,我忙招呼過去,“番兒啊!你怎麼來了?我這可是亡命去的,你呆在桑將軍府不好嗎?”

番兒怔怔看了我,既悲又喜眨眨眼睛兩顆豆大的眼淚滾了出來,“娘娘……”

我心裏一軟,被強壓在心底柳默吟的痛,在看到番兒兩行清明的淚時,也難以遏制住,酸澀的淚攜着窒息般的痛,一起滾了出來。

“娘娘……今……是小姐的祭日……”番兒咬着脣,緊握着雙手,痛至極,恨至極。

我點點頭語淚流。

是不是從一開始她就早已想到了?以她在臨死之前不住地告訴我,她嚮往南疆溫暖如春的風,她要我去完成她未了的夙願。是不是一開始我就在她的計劃中用她的死,用她死後的淒涼來換取我天涯四處的快活和逍遙?

而她自己呢?

一個人在一羣:生而冷漠的人羣中,享受着不屬於她的榮華美譽,不屬於她的冰冷葬禮。

曾幾何時閒雅的賞花彈,唱到“鳳鳥歸林兮,吾不爲所……”

幾何時,她聰穎坦蕩的承認,爲他如此,死也心甘……

曾幾何時悲天憫人的彈着斷絃的曲子,溫柔和藹的說,“靈兒,你瞞不了我,月~宮那裏很冷對不對?”

曾幾何時蹙着美眉,卻陽光一般的惱我,“天要下雪的樣子多穿一點,莫要凍壞身子。”

……

現在呢着一個淑王妃的至高冠冕,躺在冰冷的玉棺中。摯愛的人身的丫頭,知己的好友,都如陌路行人一般漸行漸遠。

默吟……

默默吟花風送雪,蕭蕭半生碾紅塵。

現在,你可安心了……

這一夜,凌晨,風攜着紛紛如鵝毛的大雪,鋪天蓋地而來,一直下着,穿過茫茫的冷杉林,卷撕着路旁乾枯的野茅草,一直下着,掩蓋住車轍的痕跡,也掩蓋住一切乾淨的,污穢的世事萬物。

登上南下的航船時,靈芸和欣然眷戀的回首看往來路的漫漫大雪,皆言道,“瑞雪兆豐年,明年一切都會更好的吧?”

我笑笑,裹緊身上的狐裘,“當然了,雪萊曾經說過‘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嘿,多經典啊!”

靈芸回頭,自從那夜我尷尬受窘後,一直習慣性的用鄙夷眼光橫我,“雪萊是誰?他的話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你們什麼關係?不帶這樣的哈,逃難還拖家帶口的,有點原則好不好?現在喫喝用度都是我掏腰包哎~

“喂,這麼有情調的天氣,講點梅花啊,作點詩啊,曲啊,琴啊。這纔有情調纔對,談錢幹什麼嘛,多俗啊!嘿嘿你說是吧?”我扯着嘴,咧咧的笑着。

靈芸噎了一噎,“得!你姐我可沒那心思,自從獲知你那合作夥伴玉錦山莊因宮中某些不穩定原因,導致關門大吉後,姐姐我就想不俗都不行了。”

“俗好!靈宮主,茹兒覺得俗好吶,俗俗更健康嘛!整天談那些詩詞歌賦多沒勁,香茹一聽那些之乎者也、嚶嚶呀呀、哼哼唧唧的就會兩眼皮打架,甭提多想睡覺了。靈宮主,您進船艙裏來,茹兒給您講講主子那會兒賣給玉錦山莊的那些東西吧,我這裏還偷偷藏了幾個樣子呢,回頭您瞧着好了,咱們拿去,沒準還能換不少銀子哪!”香茹跟在我身後,也興致勃勃的串到了甲板上。

靈芸抹了抹嘴,兩眼快瞪成元寶形,熱情洋溢的拉過香茹的手,“真的嗎?真的嗎?嘿呀!這好呀!想象力充分開發開發,那可是挖不盡的金山銀山吶!比某人當殿下,月月領那點俸祿強悍多了!走走走,咱們好好說說!”臨走不忘回頭感激涕零的看我一眼,“好妹妹後你高興整幾個雪萊就整幾個,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咩哈哈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呃,是‘錢花完了,下一筆還會遠嗎’吧?”我氣結的憤憤道。

回過頭時,欣然盈盈怪笑着看我,“主子,我也同靈宮主去吧……”說着頭一低,忙掩口跑進船艙裏去了。

我憤憤的握緊拳頭,狠狠的憑空揮了兩下,“俗吧你們!一羣俗人!鑽錢縫裏了都!”

“是啊!在下也這麼認爲,靈姑娘和靈宮主雖是姐妹但性情大有不同啊,在下早已調好琴,備好熱茶,專候着請靈姑娘在此良辰美景下,賦詩彈曲了。

聽到靈姑娘也是這麼認爲,實在大爲欣喜。真是知己難覓啊,冥簫算是交對朋友了……”

我身子一僵,揮到半空中的手頓時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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