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就要踏出玉辭宮的大殿時,身後冷冷響起了太妃
“靈妃娘娘請留步,太妃娘娘有些話想同您商量。”太妃身邊的一個嬤嬤笑着站到我面前,大有如果我不同意就拖回去的形勢。
我淡然笑笑,衝過來的嬤嬤點了點頭,轉過身,太妃娘娘正扶着額頭讓身邊的嬤嬤給她拿捏着肩膀,一臉十分的倦容。
我欠身道:“太妃娘娘叫靈惜可有事情?”
太妃依然用指頭輕輕捏捏着頭,沉着雙目,不轉頭看我,那給她捏肩的嬤嬤也只是微微一頓,仍繼續捶她的肩去。
“本宮只知道靈堯臣呆板迂腐,靈堯臣的女兒也定然不會好到哪裏去,看來似乎是本宮失算了。你剛入宮這幾年表現的都讓本宮很滿意,爲什麼自入了冷宮之後做事就同從前不太一樣了?你不會是還忌恨本宮吧,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本宮也只是**之美罷了。”
我淡淡笑着,心裏卻早已百轉千回,看來真正靈惜消失的原因和這太妃以及太妃身後的人都有極大的關係,我依然恭謹的道:“太妃多慮了,靈惜還是靈惜,只不過比從前更看通透了些事情罷了。忌恨太妃之事那是萬萬沒有的,不知道太妃娘娘如何會有這些想法的?”
太妃忽然正襟危坐,睜開雙目盯着我,極冷的目光像寒冬屋檐上尖銳無比的冰凌,讓我不由的打了個寒噤,她淡淡笑了笑,揮退左右的人,只留那個叫桂嬤嬤的婦人在身邊。
“靈妃娘娘,可不可以走近來叫本宮看看?”
我怔了一怔,心下驚疑,但現在摸不清楚太妃心底到底是什麼想法,我只得壓抑着不得作,緩緩向前走,走的越近我越能看清楚她的臉色同樣也是是越來越難看。
“桂嬤嬤!”太妃輕呼了一聲,下意識的抓住桂嬤嬤的衣袖,這一剎那太妃那雙瞳孔裏竟顯出驚懼來,那嬤嬤瞪了我一眼,忙握緊了太妃的手,“娘娘,這只是她女兒而已。”
太妃緩緩鬆了口氣。目光比之剛纔更是尖刻之極。她用力抓住那桂嬤嬤。瞪着眼睛冷冷喝道:“我最後還是贏過她了。我要地東西一樣也不能少!好一個靈妃娘娘啊。你還知道些什麼?”
她地口氣陰鷙之極。我心底更是驚恐不定地是靈惜地母親嗎?晨芙。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太妃如此驚懼。讓花嬤嬤癡迷不已?我聽不懂太妃變幻莫測地話語。卻又不得不回。只好乖巧道:“太妃娘娘息怒。靈惜不知道太妃娘娘什麼意思?靈惜愚鈍。還望太妃娘娘明示。”天知道這太妃娘娘想問我什麼。如果我貿然將昨晚見到地那黑衣人那件事情全盤托出。恐怕我很快就被人一不小心給滅了。現在這種平衡地狀態是再好不過地了。讓太妃心裏亂。猜不出我到底是什麼想法。我到底知道些什麼。這樣她不僅不敢貿然地對我下手。反而有可能在迫不得已地時候保護我。比如說今天。即便她是頭很兇狠地狼。我也是不懼怕地。因爲我不是等待被喫地羊。某種意義上。或許我也是一隻狼。嘻嘻。披着羊皮地狼。
太妃冷笑。恢復了那張平靜冷漠地面孔後。她接過桂嬤嬤遞過來地一杯清茶。很細心地品味着。良久隨着輕放杯盞地聲響。緩緩開口道:“靈妃娘娘想要什麼才願意交出你手裏地東西?”
我有些喫驚。她竟然痛快地將話柄挑明。我只得苦笑着搖頭。
其實我確實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東西。
太妃看着我地目光帶着絲不屑與玩味。骨氣還是和從前一樣。那麼本宮也是那句話。只要東西不出現本宮不會拿你怎麼樣。但是倘若你做不好。就不要怪本宮斷了靈家唯一一條活口了。”
話罷她廣袖一揮,桂嬤嬤極爲識趣的開口道:“靈妃娘娘請回吧,太妃娘娘乏了。”
我淡淡笑着欠身道:輩告辭了。太妃娘娘愛惜金體纔是,太妃娘娘擔心的事情靈惜也明白。”
妃冷冷道,桂嬤嬤聽過話,便轉過身去扶她。
我悻悻的沒有目睹到太妃最後一刻的表情,只得告了辭,往回德容宮的路上走。
太妃今天好似破綻百露,她以爲我還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笨丫頭,所以有意無意的使話裏皆帶着其他別有韻味的氣息。儘管我不知道深宮裏的太妃娘娘同我這身體的母親有着什麼瓜葛,但是我卻意外獲得了一個既危險又刺激的信息,那就是搬到太妃和她身後那些人已經行動了,他們的目的或許就是架空宸軒,取而代之。
想起宸軒我不自然的笑了,如果太妃他們知道自己對手倒底是什麼樣的人之後,恐怕連哭都哭不出來。宸軒如果真的是穿越的話,那麼這以圍繞着蓄謀宮廷政變爲中心的事情,倒底會生什麼樣翻天的變化呢?
我現的,也許他早已經現。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爲什麼執意要
宸後,因爲他知道我和他同樣具有這個世界上獨一無嗎可他是如何斷定我這個穿越一定會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上?我會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上嗎?我問我自己,答案是我不知道。我抬起頭,今天天氣很好,將冷寂的玉辭宮籠罩在她的無限溫暖下,只不過這種溫暖太過於短暫了。
不過轉念又想起今天要搬家,花嬤嬤她們那邊肯定早已經開始忙活了,趁着天還早我也加緊些腳步,搬到靈惜原來住的離若軒準可以找到關於薩滿那個巫婆的消息,這樣的話或能找到薩滿本人也說不定呢,薩滿可能就是我穿越的靈媒,有了她我或許可以重新穿越回去。
想到可以脫離這些亂七八糟的皇宮,我腳步便輕快許多,出了玉辭宮我左右轉了轉,花嬤嬤想是應該回去了,畢竟怡芳院那邊少不了人的,自從恢復了品級多少也有了些價值不菲的封賞,那邊總要有人看着些,可是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沒留下等我吧,花嬤嬤再怎麼疏忽總也不會忘記把我還留在玉辭宮的事情給忘記了吧。
我皺着眉頭,把玩着衣帶,四下邊走邊轉,心裏還想或許留下的丫頭們貪玩去了也說不定。我東張西望的走着,一個怪里怪氣卻又很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驀地想起,不是一連升了好幾品級的靈妃娘娘嗎?看來還真以爲自己能將娘娘搬倒,這麼得意着是往哪裏去,真是太大意了,怎麼一個宮女也不知道帶着?”
我回頭,驚訝的眨眨眼,柳菲絮笑得正歡暢的看着我,身後是兩個不知道品級的小宮妃,一個穿着綠衣,一個穿着粉紅色的羅裙,說話的正是穿着綠衣的小宮妃。她們身後跟着一羣宮女。
“這是什麼意思?以爲我是鬼嗎?靈妃娘娘不會真的以爲太妃娘娘會將我丟到清心殿然後治我的罪吧?”柳菲絮笑着頗有諷刺的看着我。
我失笑,只是搖搖頭,低頭繼續走我的路。敵多我少,形勢不對,即便是我品級很高也難討得了什麼便宜去,她的父兄皆是東臨朝的大將大臣,如今正是風光的時候,問天下間能有幾人能入了他們眼裏去?如果柳家把持不好,也許沒有多久也會目中無君了,何況我這一個後宮妃子呢?
“告訴你!我前腳沒到清心殿後腳王上就下了旨,你想整治我也不瞧瞧你如今的形勢,二品宮妃怎麼了?空有虛名而已,那是王上他仁慈可憐你那死去的全家,你還真當自己是菩薩了,人人都要捧着你,寵着你,看着你的臉色?真是笑話!也不仔細想想,這東臨朝哪有二品宮妃去住一個婉儀娘娘用的小院子?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膽子敢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子來駁斥我?”柳菲絮怒不可謁。
我淡淡笑了笑,“昭儀娘娘哪裏來的膽子不把太妃娘娘和王上放在眼裏?”
柳菲絮臉色變了一變,“胡說!我父兄皆是當朝的重臣,跺跺腳東臨朝就得震幾下,是誰不把王上放在眼裏還說不定呢?”
我不禁失笑着搖頭,心裏諷刺的想,沒大腦的女人,嘴上依然淡如清風的道:“重臣一定是忠臣嗎?昭儀娘娘是不小心咬錯字眼了吧,你如此看重自己父兄的能力和地位,將王上處之於何地?”
柳菲絮一時啞然,一張俏臉憋的是由紅到紫。那個綠衣宮妃看柳菲絮一時沒了詞,一個闊步上前,嘲諷的喝道:“靈妃娘娘一個人走這算是什麼意思?後宮哪有二品宮妃不帶丫頭的道理?難不成靈妃娘娘是要着急着去見不該見的人吧?”
穿着粉色衣裙的那個宮妃不知道出於什麼意思,竟拉了拉那個綠衣妃子。
我笑了笑,看着很想動手的綠衣宮妃冷冷道:“這位是哪個宮裏的妃子?呵呵,我倒是不知道如今我這二品靈妃倒是白封了,不管是有名沒名的人都可以到我頭上來動她一動,真當本宮是喫素的麼?難得你們還知道本宮是王上體恤靈家封我爲妃,如果有人不顧王上的體恤硬是欺負靈家人,想必不僅是王上不悅,靈家的世家桑將軍府也不會太高興了吧。昭儀娘娘背後是財大氣粗,柳大臣和柳將軍跺兩腳東臨朝都要震上一震,看來本宮真的是惹不起了。不過請問這位娘娘,您是不是也有同樣的靠山呢?”
千裏之堤毀於蟻**,這些蟲不除,宸宮何安,東臨朝何安?連一個小小的妃子都如此看不起這宸家,這口氣宸軒是如何忍得的,真是氣煞我也。
那綠衣宮妃猶豫了一下,可柳菲絮不說話她只得硬着頭皮毫不讓步。
我依然淡淡笑着看她,她的姿色中等,只是眼神過於短淺了。
“啪啪啪”不知道哪裏傳來一陣擊掌之聲,讓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劃開。只聽得高空處一聲叫好,兩個身影如樹葉一般飄落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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