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果然乖巧的跟着香茹換了衣服回到我的房裏,見到單的早餐,不由的皺皺秀麗的小眉頭,小心的湊到我身邊,“母妃這是要喫唸佛麼?”
呃?我惑着眨眨眼睛看他,“什麼喫唸佛?”
“那個女人說母妃罪過多,每天都要喫唸佛來贖罪。喏,母妃喫的這樣少,不是喫唸佛麼?”小傢伙煞有介事的道。
我滿腦子黑線,餘光掃掃滿桌子的早餐,兩種養顏且味道不一樣的血燕窩粥,不少於四種的各色小早點,外加幾樣清淡可口的菜餚作搭配,這還叫“喫的這樣少”“喫唸佛”?汗,若是這樣算得上喫唸佛,那佛爺還不得肥死!?
我往嘴裏塞了一個美味的小重卷,用手指頭輕輕戳戳宸珏粉雕玉琢的小臉蛋,“那你說不喫唸佛的早點要怎麼喫?那貴妃宮裏是怎麼喫的?”
見我答理他,宸珏興奮的抓起一根筷子從凳子上跳下來,挺直小身板圍着桌子開始指指點點起來,“這個要大盤子的,盤子邊上都還要有紅色的果糖,這個小包子沒有做成帶花的,這小重卷裏的肉可是出生三十七天的小牛犢,還有這燕窩,非要是十月歸來的燕窩纔行……”
“作孽啊……”我的臉幾近成豬肝色,“別給我說這是貴妃宮每天早上的要求……”我幾乎強壓着滿腔的火氣,側去看花嬤嬤。
花嬤嬤嘆了口氣,把說的津津有味的宸珏給拉回座位上,看着他閉嘴後,才小心怯怯的道,“娘娘,這些事情咱們是不是少過問一下?”
我按捺不住胸口的那無名火,幾近哆嗦的將筷子給丟下,“這貴妃倒底是什麼來頭,她一頓飯精貴的要趕上其他宮裏妃子一個月的,這麼下去國庫也會給她喫乾淨的。這還只單單是喫喝一方面,我還沒問問她日常用品,穿着打扮是怎樣一個用度的?”丫丫地,宸軒養這麼多該死的巨型米蟲做什麼用的,有錢花不了了是不是?
“娘娘息怒,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您在這裏悶火也是沒用處的,您要清楚,現在咱們的權利多半還掌握在華太妃手裏,這貴妃娘娘最近因爲大皇子的事情極爲得寵,您這火萬別潑到了刀刃上,倘若如此,不僅您要喫苦,王上那邊也是很爲難的。”花嬤嬤忙勸慰道。
我深呼吸了兩口氣。無奈地點頭。花嬤嬤地話一點都不錯地。現在仍在屋檐下。不該抬頭地時候還是乖乖低着頭。衝動是魔鬼。碰了壁純粹是自討苦喫。
我賭氣地又嚥了兩口飯。沒等宸珏喫好。便拖着他進了黑屋子。開始進行真正地思想啓蒙教育。從“鋤禾日當午”到“民可載舟亦可覆舟”地國家社稷大道理。直到將貴妃留給他那些紈絝放蕩地思想全部洗腦完畢。才放他出來打扮好。跟我去見華太妃。
太妃宮早就修葺一新。花草樹木茂密成林。只是即便是再葳蕤貌似地園林。總也抵不過冬天地蕭瑟和冷寂。還不如少些花草樹木。這樣冬天來臨地時候或許就會少傷一些懷。
“宸後孃娘千歲!”太妃宮大殿旁太監宮女分成規矩地兩列。恭謹如一地在殿門外守候着。
因爲貴妃和宸珏地事情。日頭已經被我耽擱不少。此時也已經將近晌午。華太妃千萬別提早午睡了纔好。
“宸後孃娘。大皇子殿下進來吧。淑妃娘娘正陪着華太妃娘娘說話吶。”一個白眉老太監麻利地從宮裏小腳迅速跑出來。舉止之間極是老成合禮。
我心裏小小驚詫了一下,淑妃也在此麼?不是說先王在時,這兩個人鬥的你死我活麼?現如今,華太妃已半個勝利的態度入住宸宮,這淑妃倒也沒有不愉快的地方啊,還巴巴跑來同她說話,聊天?真是奇了。
只是這同我此行來的目地不甚相幹,只是唯一一處不便的地方便是將查案進度的事情告知華太妃。
我笑眯眯的拖住那白眉老太監,手裏一滑,袖口裏一塊紅絲美玉輕巧的送到那老太監手心裏,“敢問公公,淑妃娘娘和華太妃娘娘都是聊的什麼啊?本宮現在進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有錢能使鬼推磨,那白眉老太監對這樣的詢問方式當然是十分樂意見到,而且操作熟練地他更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娘娘千歲!”老太監巴巴臭屁了一下,接着道,“淑妃娘娘看似來安慰太妃娘娘,實際上差不多是在打聽有關華太妃刺殺的事情,至於什麼內容奴纔沒有聽清楚。娘娘現在還是別進去的好,先帶着大皇子在太妃宮裏四處走走,等到淑妃娘娘走了,奴才便來叫您,您看這樣可好?”
我滿意的點點頭,果然是個老人精了,“那就有勞公公了。大皇子實在難纏的很吶,看來不逛逛他阿婆地園子他是不甘心的了。”
白眉老太監眼睛眯
縫,甜甜地哈腰應聲麻利的跑進宮裏去彙報去了。
我嘆了口氣,失笑着搖搖頭,人哪有時候就是這樣,儘管知道自己一向鄙視和厭惡這樣地小人,但關鍵的時候不和小人成朋友,不和小人交易還真地不行。
“母妃,那個白眉毛的人看起來很不舒服,您以後不要同他說話了好不好?”宸珏掀起小嘴不悅的抱怨。
我垂下眼皮瞄見他嘟起的小臉,粉嫩可愛至極,忍不住捋起寬袖,半蹲下身子伸出罪惡的雙手又去捏,“就你事情最多,話也是最多的,瞅瞅你父王,半天也吭不出來一句話,只會笑。你倒好,一會也不消停,呆會到阿婆那裏可不要亂說話哦,不然……”我壞壞的一咧嘴,一隻手便向宸珏的小胸脯撓去,他受不住癢,便咯咯的笑起來,邊笑着掙脫我的懷抱,邊嚷着,“父王您快救孩兒,母妃剛剛說您吶。哈哈……”
嘎,父王?我撓宸珏的手指不由的僵在了半空,機械的轉過頭,宸軒一臉溫柔的站在我身後不遠處,似乎被我尷尬狼狽的目光給逗笑了,紅脣彎起來,月牙細長地眸子一眯,明明滅滅,霧掩雲遮一般,像夜幕下明媚清麗的星子,低低的,溫柔的波動,流轉。
微風吹來,鵝黃色的衣袍,鮮豔如海棠花瓣的內裏,煙巒一般疊嶂迷幻,“你帶珏兒也來看母妃麼?”
呃,我靦腆的站好,扯平剛剛因爲要惡作劇高高捋起的袖子,心裏還殘餘着因爲背地說人家壞話被當場抓到的惶惶感,“呃,是的。嗯……這就要進去了,要不你先進……”嘎,爲什麼不可以一起進去?
我尷尬地撇撇嘴,心裏暗諷自己緊張個啥,每天都見到他,又不是頭一回了,心裏爲什麼還狂跳個不停。
我深吸一口氣,低眉轉開目光,然而不經意間瞟見宸珏那小東西站在我和宸軒中間,右手指頭支着自己的小下巴,眨着水靈澄澈的大眼睛看看宸軒,看看我,然後在我臉上停住目光,一副老氣橫秋的深沉模樣,“母妃剛剛不是這樣子的,母妃見到父王害羞了麼?”
啊!天啊!我幾欲抓狂,我前前輩子(自認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沒有幹過什麼對不起人民對不起國家的壞事)造地什麼孽啊?我哪有,哪有害羞……這個口無遮攔的小魔王!
“咳,宸珏不可以這樣同母妃說話。”
嘎,宸軒似乎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我無語的吐了一口氣,挪步到宸軒身邊,吹眉瞪眼的低聲道,“你怎麼也說我是宸珏的母妃啊我……我……你知道我連那個都沒有過,怎麼會有這麼大一個兒子嘛!”
宸軒挑挑秀麗的眉毛,低低笑了笑,”我知道,但宸後母儀天下,讓宸珏過繼到你身邊再好不過的。他,確實是我的孩子,只是當年年紀小……嗯,我會滿足你那個願望的,前提是你保護好他。”
什麼願望?我不解地眨眨眼,側過臉去瞟宸珏,什麼願望我早已記不得了,我許了太多的願望。但自肺腑的,這個小傢伙在我身邊也挺有趣的,況且即便宸軒不說,我也已經答應阿蘭要照顧他,現在有宸軒的允許,就更方便了。那……那就勉強當一下這小豆丁的母妃吧,呃,只是乾孃。算了,我撓撓頭,帶母帶孃的似乎我都很排斥。
我苦惱又幸福地嘆口氣,點點宸珏白淨英挺的小鼻尖,“跟母妃走吧,該去見你阿婆了,記住剛剛母妃給你說的話哦,不許亂說話。不然母妃晚上還把你……”我偷偷瞥了站在遠處的宸軒,伏在宸珏小耳朵邊小聲威脅道,“母妃很有暴力傾向哦,你要聽話,不然我還關你黑屋子。”
宸珏閃着大大的眼睛看看我,又錯過我瞟瞟遠處地宸軒,以同樣詭異的姿勢伏在我耳邊輕聲呵道,“母妃,珏兒會聽話地。母妃,您這樣父王其實也能聽見的,父王有很厲害很厲害地武功。”
我白白眼,總算知道什麼叫虎父無犬子,這個小妖精,長大了肯定比他爹還詭異聰明,禍害啊!我俯身,無語的同這個小鬼頭咬耳道,“小騙子,你父王聽見了本姑娘也不怕,我也是有很厲害很厲害地武功,哼!”
宸珏“咯咯”笑了起來,一雙柔軟的小手又搭上了我的脖頸,柔軟溫潤的脣印到我頰上,“珏兒很喜歡母妃哦,和父王一樣喜歡。”
我怔了怔,臉上驀地火燒起來,站起身,這時恰好那白眉太監甩着白髯拂塵向這邊跑過來,我忙咳了兩聲,“行了,小騙子,是時候跟我看你阿婆去了。”差點就被你這個小魔王給忽悠住了,看來只要和宸軒沾邊的人事都很蠱惑人心,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練練定力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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