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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水君配劍,八月黃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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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怪陳執安驚訝。

  

  這一枚乾坤寶物中的東西確實極爲貴重。

  

  其中有三株承載了先天之氣的藥材,藥材各有不同。

  

  又有一個如同食盒一般的檀木盒子,盒子裏卻是十二顆丹藥。

  

  這是十二顆玄色丹藥,神蘊接觸這丹藥,立刻就能感覺到這些丹藥中蘊含着極爲厚重的養分,並非白玉丸、闢神丹能夠相提並論。

  

  “這必然是六品天丹。”

  

  天丹頗爲貴重,哪怕只是六品的天丹,比起尋常的丹藥來說,藥效不知好上幾倍。

  

  即便是在那些連綿數百年的世家中,天丹也是珍貴之物,尋常的世家人物,唯有破境這樣的關鍵時期,才能分潤到天丹。

  

  而盧海匯、盧生玄這等天才,恐怕也不能月月分潤六品天丹。

  

  除了這先天之氣,十二枚六品天丹以外,更令陳執安驚訝的是,其中尚且還有三本祕籍。

  

  他神蘊粗略掃過,便知道這三本祕籍並非什麼尋常的玄功妙法,而是真正的神通祕籍。

  

  神通……

  

  普天之下,光是神通二字就頗爲珍貴,天下七國,各大玄門任何一處所在,神通祕籍都被牢牢握在上層人物手中。

  

  像現在這般,同時獲得三本神通祕籍的情況,對於任何人來說都稱得上少而又少。

  

  三道先天之氣、三本神通祕籍、再加上十二枚六品天丹……

  

  【山亭玉】這一件一品靈寶,也值得說一說。

  

  徐溪月之前送給陳執安,以表答謝的承露戒同樣是靈寶,其中的乾坤不過五尺見方。

  

  可這山亭玉中的乾坤,只怕有一丈見方,空間比起承露戒足足大出差不多四倍。

  

  正因爲玲瓏公主送來的東西如此貴重,陳執安纔會疑惑於她的用意。

  

  “還有一封信?”

  

  陳執安神蘊感知到一張紙,他心念一動,那一張細膩的洛神紙就落入他的手中。

  

  這張紙上寥寥寫了幾句話,筆記顯得有些倉促,紙上還有墨香,應當是剛剛寫就。

  

  陳執安仔細看去,就見那紙上寫着:“因我原因,令陳先生招致玉下的禍患,玉下向來乖張,我會與她寫信,讓她莫要放肆。

  

  只是陳先生也需小心這些東西便算作賠罪之禮。”

  

  “就因爲這個?”陳執安頓時有些無語。

  

  這玲瓏公主似乎過於大方了,只是因爲那魏靈玉一句威脅的話,便如此自責,送來這般多的寶物。

  

  就好像神通祕籍、先天之氣、六品天丹,都是路邊的白菜一般。

  

  可陳執安卻知道,對於玲瓏公主這等並不曾仔細修行,有並未掌權的人物來說,想要短時間裏湊齊這些東西,其實也稱不上簡單,更算不得路邊的白菜。

  

  “如此慷慨,莫不是對我有什麼企圖?”

  

  陳執安皺起眉頭,忽然想起玲瓏公主在坐朝節那日與他說過,自己想要離開懸天宮。

  

  “公主不會是想讓我助她逃離懸天京吧?”

  

  陳執安嚇了一跳,這可不算是什麼容易的活。

  

  哪怕他心裏對於當今的天下,對於當今的世道頗有不滿。

  

  可若是想要持本心行事,一味氣性猛烈,莽撞行事,恐怕就成了一介莽夫,成不了什麼事。

  

  關鍵時刻,還要借勢而行,借皇家之勢,再等自己本身成勢!

  

  幫玲瓏公主逃跑……那還怎麼借皇家之勢?

  

  陳執安一時之間有些猶豫起來,不知該拿這些東西怎麼辦。

  

  他一邊思索,一邊回了東城小院。

  

  院中不見陳水君的蹤影,陳執安倒是並不擔心。

  

  今日他離開小院時,陳水君就與他說過,自己晚上要去做一些事,見一個人,讓他晚飯莫要等他。

  

  陳執安瞭解陳水君,這裏是懸天京,再過不久就是司李兩家的婚約,陳水君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也知道懸天京並不算是什麼安全之地。

  

  他既然不怕,想來是有些依仗,不至於遭遇危險。

  

  陳執安回了房中,拿出那三本神通祕籍來。

  

  【逐日八步】、【甲子殺侯指】、【霸下龍軀】。

  

  三種神通祕籍映入眼中,陳執安逐個看去,眼神忽有變化。

  

  這逐日八步,與那甲子殺侯指,竟是五品神通,極爲珍貴。

  

  而那霸下龍軀……

  

  陳執安深吸一口氣……

  

  “四品神通!”

  

  神通與神通各有不同,四品神通比五六品神通要強出不知多少。

  

  只是相應的,四品神通極難修行,尋常先天修士哪怕獲得了這四品神通祕籍,只怕也無從練起。

  

  既需要極高的悟性,還需要天生的根骨,除此之外還需要名師教導,需要很多相應的修行資糧。

  

  “這霸下龍軀乃是一門煉體神通,運轉霸下龍軀,人身便如同龍軀……相應的,修煉這等神通,也能夠熬煉自身肉身,讓肉身變得越發強悍。

  

  只是……熬煉肉身,還需要許多丹藥作爲養分,根骨更是缺少不得。”

  

  陳執安仔細思索。

  

  “這般說來,這霸下龍軀豈不是極爲適合我?我天賦超絕,骨骼驚奇,白玉丸雖然差了一些,可若是數量能夠彌補,應當也能撐起這龍軀法門的修行來。”

  

  一時間,他大爲心動,只是心中仍然有些遲疑。

  

  即便玲瓏公主只說這是補償。

  

  可對於陳執安來說,魏靈玉的威脅根本算不了什麼,因爲在這之前,他與魏靈玉早就是生死大敵,今日之事只能算是二人仇怨中的點綴,又如何值這麼多寶物?

  

  以陳執安的氣性,若是收下了這寶物,必然就要記下玲瓏公主的人情。

  

  往後還起來……只怕也就更難了。

  

  “不過……玲瓏公主久在懸天京中,應該知道逃離懸天京的難度,想來就算要逃出去,也要仔細謀劃,不至於馬上就走。

  

  以我現在的修爲,也遠遠不足以相助於她……這件事情,應當還會延後。”

  

  陳執安想到這裏,忽而咬牙:“算了,且不去理會,這一枚乾坤玉佩以及其中的珍寶也算是我的機緣,此時我正需要這些資源,若是不受,難免太過可惜。

  

  往後的事往後再說,玲瓏公主的人情也暫且記下。”

  

  陳執安想到這裏,便就此盤膝而坐。

  

  早在前日,他已經將那青綠色的先天之氣引入先天胎宮中。

  

  紫清玄微闡真第二重也已經被他在闓陽闕中參悟透徹,以此功法消化先天之氣對於陳執安來說,就已經算是水到渠成。

  

  他當即運轉功法。

  

  

元關中的真元熠熠生輝,第二道先天之氣消融於那些真人中,讓陳執安的真元逐漸變作青綠色,青綠色真元極爲厚重,比起先天一重的時候還要重上二三倍。

  

  又有胎宮中的先天神蘊同樣因爲這一道先天之氣而越發壯大。

  

  原本小臂粗細的先天神蘊,變得更加粗壯,如美人腰。“先試着刻錄四品神通霸下龍軀,如果有難以理解的,就去闓陽闕中,用紫氣黃庭加強自己的悟性,仔細體悟。”

  

  陳執安探手之間,手中多出十餘枚白玉丸來。

  

  原本白玉丸還有許多,只是不久之前陳執安又送了些給鄭玄澤,所以便只剩下十餘枚。

  

  “明日清早,還要再煉一些白玉丸。”

  

  陳執安仔細記下祕籍中的內容,閉起眼睛,開始參悟神通。

  

  ——

  

  白玉爲堂金做馬的安國公府中,有一處極爲高聳的樓閣。

  

  這名爲【持天樓】的樓閣雖不如望星宮,但在懸天京諸多奢華樓閣裏,卻也算獨樹一幟。

  

  此時此刻,一身玄衣的安國公在那【持天樓】中舉目而望。

  

  他清楚的看到玲瓏公主女扮男裝出宮,與陳執安一同遊玩,繼而再歸皇城。

  

  兒媳與其他男子相會,尋常人物應當會大發雷霆。

  

  可這安國公嘴角卻流轉出幾分笑意。

  

  他眼中閃着光輝,遠遠看向已然入宮的玲瓏公主,隱約間看到玲瓏公主眉心有一點光輝閃耀,便如同天上的星辰。

  

  原本這一點眉心星辰,已然暗淡了許多。

  

  可當玲瓏公主見到陳執安,那星辰卻驟然亮起,與陳執安分別,星辰又顯得暗淡許多。

  

  於是,安國公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了。

  

  他目送玲瓏公主入宮,繼而轉過身去,又踏上樓梯,來到這一座樓閣頂層。

  

  卻見那樓閣頂層空空如也,只在一處香臺上,擺放着一個個巴掌大的泥塑。

  

  這些泥塑塑的都是一個個五官俱全的小人。

  

  安國公拿過兩個擺在一起的泥塑小人,探出手指,輕輕在其中一個小人上一點。

  

  那你泥塑小人上,頓時亮出光芒,那些光芒匯聚,最終化作一個人名。

  

  【魏離陽。】

  

  這名字上,有氣息流轉,落在另外一個泥塑小人上。

  

  安國公手指點在另一個泥塑小人,同樣有名姓顯露出來。

  

  【乘商令。】

  

  乘姓……

  

  乃是大虞皇室之姓。

  

  這【乘商令】,便是玲瓏公主的名諱。

  

  這兩個泥塑小人氣息相連,安國公卻隨意彈指,小人之間的氣息就此斷去。

  

  安國公又拿起第三個泥塑小人,探指在那小人上寫寫畫畫。

  

  光輝流轉,最終化作一個人名。

  

  【陳執安】。

  

  被寫上陳執安三字的泥塑小人同樣流出氣息,與那玲瓏公主的泥塑小人相連。

  

  安國公做完這一切,隨意將【魏離陽】扔在一旁,頗爲滿意的看着陳執安與玲瓏公主的泥塑,眼神中彷彿有漩渦流轉,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

  

  今夜過了子時,已然是八月十三。

  

  李伯都策馬而行,一身真元與這一匹名馬流轉,如松名馬風馳電掣,幾乎與風同速,遇水過水,遇山趟山,快到了極致。

  

  正因爲有此名馬存在,李伯都不需損耗渾身真元飛行,便可以來往於松槐軍駐軍之處,頗爲便捷。

  

  李伯都今夜要回一趟軍中,安頓好軍中大小事宜,纔好中秋佳節歸家。

  

  直至他一路過了東南萬壑山,到了燕辭河河畔,李伯都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年輕人,正坐在河畔釣魚。

  

  “洲白?”

  

  李伯都大爲驚訝,頓時勒停如松馬,仔細看去。

  

  那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聽到了李伯都的呼喊,也轉過頭來,臉上露出幾分笑容:“二哥。”

  

  李伯都喜出望外:“你從養龍觀中回來了?”

  

  李洲白一身書卷氣,面容白皙,倒不像是一位修行之人,反而如一位翩翩公子。

  

  他放下手中魚竿,站起身來點頭說道:“中秋將至,我正好前來懸天京中,湊一個團圓。”

  

  李伯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點頭說道:“你能有此心,父親必然喜出望外,今年中秋佳節,等你幾位兄長回來,也帶來兒孫,再加上你,正好團圓。”

  

  李洲白就站在不遠處,神色中卻帶着些遲疑,詢問說道:“若要論團圓,四姐可還在紅豆院中,中秋佳節,她孤苦了十八年,應當也值得一個團圓纔是。”

  

  李伯都眼神頓時微變,可他卻未曾收斂臉上的笑容。

  

  李洲白拜入天下玄門第八的養龍觀,對於他雲州李家而言,也算是光耀門楣。

  

  可他這七弟心性卻似乎十分淡薄,對於親情也好像並不看重。

  

  自從他拜入養龍觀中後,往往幾年都不曾回家一趟。

  

  懸天京中許多人都已經忘了尚書大人府中,還有一位天下第八玄門的高徒。

  

  今年中秋,李洲白願意回來,李伯都總要按捺下一些氣性纔是。

  

  於是,李伯都點頭說道:“你願意回家過節,已經是極好的事,等回了懸天京,你我二人一同勸一勸父親,父親見你回來一時高興,必然也會讓你四姐,走出紅豆院,也和家人團圓。”

  

  “和家人團圓?”李洲白抬起頭來,滿是書卷氣的臉上多出一些疑惑來:“二哥難道說的是與李家的家人團圓嗎?”

  

  “可是四姐已經對李家失望了,和李家人團圓也許對她來說,並不算是什麼恩賜。

  

  如今陳水君、陳執安都在懸天京中,不如二哥與我一同勸一勸,父親即便不願放姐姐出去,也該讓陳水君、陳執安前來紅豆院中,一同看一看天上的圓月纔是。”

  

  李伯都瞬間明白李洲白的意圖。

  

  他神色轉冷,搖頭說道:“司、李兩家的婚事將至,又如何能夠引陳水君、陳執安入府?”

  

  李伯都語氣生硬,看向李洲白的眼神也多了些失望。

  

  李洲白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遠處的山頭。

  

  那山上,有一位白衣的人物正盤膝而坐。

  

  今日,此人腰間配着劍。

  

  是那一柄黃雀風。

  

  五月風發,六月乃至,是時海魚變爲黃雀,乃爲黃雀風。

  

  如今時值八月,強勁的東南風應當已去,可不知爲何,這燕辭河畔忽而颳起大風來。

  

  ps:昨日月票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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