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這一番拜訪明鬥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不過既然來了,就順便檢查了一下九寶商會明鬥分會的情況。
別人商會的內部事宜霍雨浩就不去操心了,明鬥分會帶來的龐大收益足以令九寶琉璃宗滿意。
九寶一行人待了好幾天,寧天也一直跟隨在寧辰身旁學習如何管理。
她聽得很認真,也感到有一些喫力。
管理這麼大一個商會,可遠遠比在一場團隊比賽中指揮戰鬥要困難得多,而整個九寶琉璃宗就更加複雜了。
與其說是那麼多宗門家族依附九寶琉璃宗,倒不如說是九寶琉璃宗不得不依附他們。作爲管理者,九寶宗主必須更加善於識人用人,在這一點上,寧天還有很多要學。
但寧天相信,等自己突破九級魂導師的那天,九寶琉璃宗的歷史將徹底改寫。
兩天後,寧天獨自找上了霍雨浩,地點是在明鬥城中央的那座尖頂建築。
這座建築名爲傳魂大廈,雖然很高,像是什麼大勢力的據點。
“霍雨浩說,只要來這裏就能找到他。”寧天抬頭望道。
巫風疑惑看着周圍:“好奇怪,這麼大的建築,比我們分會還大了,裏面卻沒什麼人進出。霍雨浩真的在裏面嗎?”
話音未落,霍雨浩的聲音已經響起。
“歡迎。”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寧天和巫風都愣了一下,然後便看到霍雨浩的身影在大門口浮現。
寧天很快恢復平靜:“霍雨浩,我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霍雨浩道:“有什麼事來樓上說吧。”
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寧天身後,沒有感知到其它強者的存在。
“我相信明鬥城的治安,不需要幾位前輩跟着了。”寧天沒有讓供奉跟隨保護,不想讓氣氛太嚴肅。
霍雨浩點了點頭,帶領二人來到樓上一座會客廳,透過窗戶能夠鳥瞰明鬥城的繁華街景。
寧天用目光快速掃過那一條條寬敞的大街,發現了一些疾馳中的車輛。
這些車輛沒有魂獸拉動,而是自行驅動。
“霍雨浩,你們的魂導車已經研製成功了?”
霍雨浩有些得意地說:“算是成功了吧,不過還沒有完全開放售賣,只有一些有資格的魂導師才能夠駕駛上路。”
寧天不解問道:“其實我曾經嘗試過復現在日月學院見到的魂導車,雖然所涉及的魂導器級別不高,但我無論如何都成功了。”
霍雨浩輕笑了一聲:“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這就是積累的問題。”
“一輛魂導車所需要的魂導器最高等級也不過才三四級,但能夠讓無數低級魂導器聯動起來的想法和技術,是日月帝國外任何地方都不具備的。”
“你在日月帝國待的不久,也沒有真正參與過一項大型魂導器的研製過程,不清楚這些很正常。”
短暫停頓之後,霍雨浩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參與過,搞不清楚的也大有人在。”
巫風驚訝道:“那日月帝國是怎麼研究出這些的?”
霍雨浩輕哼一聲:“就靠人硬堆啊,幾千年時間,一代代天纔不斷試錯,才慢慢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都覺得魂導器已經是相對簡單的難度了,在魂力都沒有的世界,工程師還不得不往死裏卷機械和齒輪結構,哪像在鬥羅,什麼功能都可以一律推給魂力。
他看向寧天:“你問這個幹什麼?”
寧天思忖道:“其實我和父親已經討論過了,這是一個相當有前景的魂導器市場。不僅可以極大改善人員出行,對於物資運輸也有很重要的戰略意義。”
“因此我想,能不能代表九寶琉璃宗和你商討一下相關合作。”
她也不知道霍雨浩是不是具體管這個的,只知道霍雨浩權力很大,找他準沒錯。
霍雨浩有些意外地看了寧天一眼,對九寶琉璃宗充滿前瞻的目光表示讚許。
他又問:“九寶商會本來就在明鬥城開展跨國貿易,何必要另談合作呢?”
寧天搖搖頭:“我想要的不是簡單的買賣,而是想要買下魂導車的相關技術。”
霍雨浩再次對寧天的言論表示驚訝,九寶琉璃宗還懂知識產權這套?
寧天繼續道:“我和父親都認爲,要正式讓九寶琉璃宗往魂導師宗門的方向轉型,或者說至少讓直系弟子都往魂導師發展。”
“魂導車背後不僅潛藏着巨大的利益,而且通過這次合作,也可以培養起我們九寶琉璃宗自己的魂導師。”
單純當個商人低買高賣也能賺得盆滿鉢滿,但遠不是九寶琉璃宗所滿足的。
“我當然可以同意你,只不過......”霍雨浩語氣突然一轉,“我爲什麼要同意呢?這難道不是給我增加競爭對手嗎?”
寧天平靜而誠摯道:“九寶琉璃宗的回報絕不會讓你失望。”
“況且......你能代表整個九寶琉璃宗的意思嗎?”霍雨浩明知故問。
寧天十分肯定:“當然。”
“不見得吧?”霍雨浩故意說道,“寧叔叔的兩個弟弟私下也找過軒老師很多次了,九寶琉璃宗也不是寧叔叔的一言堂,我聽說他爲了來明鬥城交易那株珍寶,就受到了很多抨擊。”
巫風突然站起說道:“寧天就是未來的九寶琉璃宗宗主,她的話就是九寶琉璃宗的意思。”
“你就這麼肯定嗎?”霍雨浩笑道,“我聽說下一代中,一個叫寧遠的孩子天賦很強,說不定也有資格競爭未來的宗主之位。’
“當然,我相信寧天!”巫風就這樣直視霍雨浩,眼神無比堅定。
“哦?爲什麼?”霍雨浩保持坐着的姿勢,微微低頭,眼神上瞟,用一種狩獵的眼神看着巫風,“就因爲九寶琉璃塔嗎?”
寧天和巫風同時感覺腦子“嗡”的一下炸響,一片空白。
從剛剛開始,霍雨浩的話語似乎就開始在引導她們說些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寧天瞪大雙眼,不敢相信。
但一想到霍雨浩的精神探測,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放心,我向你保證絕不會告訴其他人,你的仙草還是我幫忙從冰火兩儀眼那羣植物手裏換來的。”
他瞥了一眼巫風,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寧天武魂進化一事。寧天會把祕密告訴巫風並不奇怪,畢竟她們之間的感情也經歷過生死。
“不只是魂導車,所有合作我都可以儘量答應你,而且不會讓九寶琉璃宗付出太多。”霍雨浩的目光再次與寧天對視。
寧天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來自九寶琉璃宗的承諾,在未來幫助我一個小忙。”霍雨浩話說得很隱晦,“只不過這個小忙,有可能有違九寶琉璃宗的祖訓。”
“選擇過去,還是未來,決定權都在你。”
寧天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如果真的有違九寶琉璃宗祖訓,即使是宗主也不可能讓整個宗門都同意。”
“但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盡我的全力爲你提供幫助。”
她有種感覺,霍雨浩其實早就知道了她和父親的打算,對傳說中的九寶琉璃塔沒有絲毫驚訝,而是理所當然。
霍雨浩露出滿意而勝券在握的笑容:“選擇未來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