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小菊的丫頭,幫我收拾好了房間,我立即躺下來睡着了。已經知道是兇多吉少,所以事到如今,我反而是什麼都不在乎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微微有些明亮,小菊被我穿衣下牀的動靜吵醒了,當下走進來,問我可有什麼吩咐。我問她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才知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我喫了一些東西,然後就一個人靜靜坐在房子裏。小菊一直侍立在我的身旁。我知道她是馬俊義派來監視我的,因此也並不趕她走。我一個人就這麼無聊的坐着,一直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
馬俊義走了進來,說道:“九容姑娘,這是冰凝姑孃的親筆書信,你可以看看啦。”我接過來一看,果然是冰凝妹妹的筆跡。上面寫道,打馬寨果然遵守承諾把沈家酒坊的酒還給了沈家,冰凝妹妹也安然無恙返回到沈家。因爲冰凝知道這封信打馬寨的人一定會看的,是以她並沒有在信中說什麼別的東西,只是她一直告誡我,千萬放心,我一定會平安無事。我想到我在她手心寫下的那幾個字,心裏頭明白,她定然已經向袁震東求援,因而心裏頭稍微安定了些。
我是相信袁震東對我的情意的,拋開別的不說,起碼我們兩個人也是從小到大青梅竹馬。上次我代替老夫人向他求情時候,他向我表白的一席話,雖然我也沒有當的真。但是我卻知道,無論何時何地,袁震東是第一個可以幫得了我地人。
等我看完信,馬俊義說道:“九容姑娘,現在你可以把你的懺情劍法交給老夫了麼?這可是你對老夫的承諾。”
我知道現在我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儘量拖着,能拖一刻是一刻,等到救援的人來了。一切就好了。因此,我淡淡笑道:“原本是沒有什麼不可的,只是今日我身子實在是有些累,大寨主,不如從明天開始,我傳授劍法給你,如何?”
馬俊義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九容姑娘,我看你最好還是今日開始吧。老夫答應你的。已經全然做到,你答應老夫地,又豈可以一拖再拖?老夫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九容姑娘。你莫不是想使用緩兵之計,等着別人來救你吧,。要是你這麼想,可就想錯啦,我打馬寨固若金湯,任憑是誰。也是進不來的。所以。九容姑娘。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只要我一學會了懺情劍法,立刻就送九容姑娘下山,還對九容姑娘執師禮以待。如何?”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閃爍不定,我知道他說的,全然不是真的。若是我當真會什麼懺情劍法,他當真教會了我,他有豈會輕而易舉的放我離開呢?若是放我離開,他豈不是留下了心頭大患?何況,我原本是什麼也不會的,我所說地一切,只不過是騙他而已。
我面上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大寨主,你也說啦,打馬寨是固若金湯,原本是不懼怕外面的人的,豈會又以爲我是爲了等待援兵呢?大寨主,我敬你是條漢子,你說出地話一言九鼎,我雖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始終也不會反悔的,請你放心吧。從明天一早,我一定開始教你懺情劍法。”
馬俊義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終於說道:“好吧,九容姑娘,我希望你說過的話,一定要算話,千萬不要自毀城牆。雖然懺情劍法是天下無雙,可是我打馬寨好歹人多勢衆,我兄弟幾個功夫雖然不能和姑娘比,但是要是幾個人聯手的話,相信姑娘也未必討得了什麼便宜,所以我請姑娘一定要記得自己說過什麼、答應過什麼纔是。”
我笑了笑,說道:“那是自然的。我一定會記得地。大寨主,既然事情就這麼定啦,那麼今個兒就說到這裏吧,我身子又有些乏了,我想先歇息啦。”
馬俊義聽我這麼說,有些不情願得說道:“好。”說着,他轉身向外面走去。我見他開始走了,心裏頭這才放下一塊大石頭,轉過身子,正準備往牀邊走去,可是就在這時候,忽然一股掌風向我背後襲來。那掌風並不是很快,雖然我不會武功,可是還是感覺到了,因此我自然而然地往邊上一靠。饒是如此,還是慢了半拍,那一掌打在我地後背上,雖然是斜了些,可是還是火辣辣地生疼。我一個站立不穩,當下倒在地下。
與此同時,我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只覺得嘴裏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時候,馬俊義在我身後發出了憤怒的一聲低吼,此時此刻,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啦,自然是那馬俊義,經過一晚上的考慮,說不得他地兄弟和兒子還和他說過些什麼,因此令他對我產生了懷疑。於是,一大早他就來讓我教她懺情劍法,結果我一拖再拖,他表面上雖然說答應了明天我才教他,可是心底卻是很疑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會絕世武功懺情劍法,於是出其不意地襲擊我一掌,對我進行試探。
因爲他並不知道我會不會武功,所以這一掌速度並不是很快,只用了一點功力,可是饒是如此,我已經喫不消了。我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只覺得胸口悶的受不了。
馬俊義發現我居然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居然上了我的當,此時此刻,他的憤怒,是顯而易見的。他衝着我吼道:“你居然騙我!你居然騙我!你居然敢騙我!冷九容,我看你當真是活得不耐煩啦!我馬俊義活了這半百,還沒有誰敢和老夫開這樣的玩笑!你既然不想活啦,老夫今個兒就送你下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