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悟空的介紹之後,那牛魔王則是第一個端起面前酒杯,然後站起身來準備向雲重華敬酒。
牛魔王諂媚的說道:“呵呵,久聞龍君大名,不想今日纔有幸相會。在下乃翠雲山芭蕉洞牛魔王是也。”
說着牛魔王便開始介紹其他幾人說道:“這幾位乃是在下金蘭弟兄,這位是鵬魔王,這位是蛟魔王......”
牛魔王依次將其餘五魔都介紹了一遍。
不過雲重華倒也沒心情聽他介紹這些牛鬼蛇神們,只是禮貌性的附和,然後簡單的對每個人打了一禮。如果不是給悟空面子的話,他也不屑跟這幫妖魔們多費半句口舌。
這倒不是雲重華自恃上仙身份看不起他們,而是這幫人的嘴都“太臭”了。
這天地間凡是傷生作孽喫過人的,嘴裏都會吐出一口難聞的濁氣。這口濁氣即便是那東海老龍王嘴裏都有。而且喫的越多,濁氣越重。
雲重華如今雖是人身,但他身爲天龍的感官卻一直都在,即便他爲了往日生活,故意用法力降低了一下嗅覺和聽覺的靈敏度,但即便如此,還是能聞得到,六魔嘴中散發出來的“濁氣”。這六魔當中以蛟魔,鵬魔,獅魔爲最,牛魔,獼猴,禺狨次之。
因此這六魔雖與雲重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但雲重華也對他們沒什麼好感。
六魔當中數牛魔王最爲年長,法力最強,人情也是最爲練達。
他看出了雲重華神情當中的鄙夷,但他卻也不在乎。
畢竟雲重華是受了仙?的注世地仙,而且還是能上天述職的存在,看不起他們這幫在下界做妖的也正常。
畢竟他們這幫人的存在本身也是見不得光,上不得檯面的。
牛魔王將其他五魔介紹完畢,便上前爲首敬酒道:“久聞龍君大名,但總無緣得見。我等六人也同猴王兄弟義結金蘭,這算起來,龍君也算是自家兄弟。聽聞龍君只是百餘歲,老牛年長龍君許多,故而冒稱一聲‘兄’,還請龍君滿飲此杯,以表我等敬意。”
雲重華看了一眼六魔,又看了看一旁的悟空。
這花果山是悟空的地盤,而今日的宴會也是他的主場,若是自己不給他們面子的話,悟空也有些下不來臺。
於是雲重華接過牛魔王遞過來的酒水,隨後便一飲而盡。輕聲回答道:“多謝。”
隨後衆人便帶着雲重華一起把酒言歡,只不過這場宴會,雲重華卻是搶了悟空的風頭。
本來這花果山七大聖相聚,應該是以悟空這個主人爲首。但如今六魔卻是不斷地跟雲重華推杯換盞,然後言語吹捧。
悟空猴子,倒是猴急的很,酒意上頭,腦袋一熱便說起了雲重華的本事,說他武藝高強,法力廣大,一條七千二百斤的畫杆方天戟使的虎虎生風,跟他大戰三天三夜也不分勝負雲雲。
這妖界一向實力爲尊,即便不談雲重華的神仙身份,就單憑這能跟悟空鬥的難解難分的武藝,六魔也都是對他高看一眼。這言語當中更是敬佩。
不過這牛魔王倒是與其他魔王不同,牛魔王的話中除了有對雲重華的恭維外,還有對他的惋惜。
說什麼以他的本事怎麼就只在下界當一個“颳風下雨”的小龍王等等。
儘管不曾明說,但言下之意卻是天庭不會用人。以至於雲重華一身本事埋沒。
面對這些場面上的鬼話,雲重華既不曾飄飄然,也不曾得罪衆魔頭。
畢竟這天上地下的事情不那麼好說。有些事也是見不得光的。雲重華自己就是玉帝王母的“暗衛”,而眼前這六大魔王是誰的“黑手套”就不好說了。
其餘魔王雲重華不太瞭解,畢竟西遊記原著裏也沒怎麼提到。
但那七十二變,也就只有悟空,楊戩,還有牛魔王會用。
而悟空的七十二變,是須菩提祖師教的。
那楊戩的八九玄功是元始天尊高徒玉鼎真人傳授的。
至於這牛魔王是從哪學來的,這就不太清楚了。不過那牛魔王會七十二變,有避水金晶獸當坐騎,還有個得道的人仙做妻子,而他的妻子手中有件法寶“芭蕉扇”。
羣魔相聚,無甚可助酒興的。
若是到了其他人的府上,許有些歌舞表演。
但悟空不好女色,也不幹那欺男霸女之事。因此這山中只有羣猴,妖兵。並無歌舞助興。
於是衆人校場演武,悟空帶頭上陣,先是請衆人觀瞧了花果山衆妖兵軍陣整齊,旌旗威武。
最後又是親自上場,舉起手中如意金箍棒表演武藝。
衆人也直誇武功好本領。
六魔也本想讓雲重華上場演示一番,但雲重華可不想在他們面前展露自己的實力。於是便也婉言謝絕。
演武結束,羣魔各自返回自己的洞府。唯獨雲重華尚留在花果山水簾洞內。
如今一番演武下來,悟空又喫了幾個仙桃,酒意也退去大半,水簾洞內也就只有悟空親近和雲重華在。
雲重華此時說道:“兄長......”
悟空仰躺在身邊石座上,他見雲重華似有難言之隱,於是連忙說道:“賢弟有話直說無妨。”
雲重華說道:“兄長覺得那六魔如何?”
悟空回答道:“皆是本領高強,義薄雲天之輩。尤其是那牛大哥,一條鑌鐵棍在手,與俺老孫打的熱鬧。牛大哥不但本領高強,且廣有人脈。三山五嶽羣賢,四海八荒精怪,凡是數得上名號的,他都有些來往。與他相交,也乃造化。”
聽到悟空對牛魔王的吹噓,雲重華不由得搖了搖頭。
那牛魔王的本領再強,人脈再廣也不過是個妖孽。只怕自己的猴哥,不知道以後他自己的人脈有多廣。那三山五嶽羣賢跟他稱兄道弟,至於那四海八荒的精怪,只配拜見“孫外公”。
見到雲重華搖頭,悟空問道:“賢弟可是覺得有甚不妥?”
雲重華回答道:“倒也無甚不妥,只是小弟想提醒兄長一下罷了。與那六魔結義,這是兄長的私事,小弟本不便干預。只是兄長與我昔日在那西洋海上八拜爲交義結金蘭,若是小弟不言說的話,那算是我這個做兄弟的不講義氣。”
“小弟觀那六魔並非善類,而且大僞似真,倒像是一羣酒肉朋友。他們與兄長相交,不過是看中了兄長的本事和如今花果山如日中天的勢力,並非與兄長真心相交。如今有福或可同享,但來日若有難,兄長可幫他們,他們卻未必會來助兄長。”
“況且兄長本領超羣,若想要個錦繡前程也並非難事。何必與這些人往來?小弟如今雖然位份不高,但卻是陛下娘孃親信,我若舉薦兄長,兄長何愁沒個官位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