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聽到小姐的呼喚,早早就起身的她,也是如往常一般端着一盆水走到屋內,準備給自家小姐洗漱。
但當她看到劉小姐的模樣後,喫驚之餘,手中的銅盆直接打翻在地“咣噹”一聲,銅盆當中的水砸了一地。
見到丫鬟失手打翻銅盆,劉小姐倒是沒有生氣,而是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怎麼這般粗手粗腳的?”
丫鬟指着劉小姐的面容說道:“小姐!你的臉!”
聽到這話,劉小姐也是嚇了一跳,她也顧不得整理衣衫,直接來到了鏡子之前。她口中呢喃道:“難道我變得更.............”醜字尚未說出口,劉小姐便欣喜的大叫了出來。
丫鬟收拾起銅盆,顧不得屋內的水漬,連忙走上前望着鏡中的劉小姐說道:“小姐!你的病真的好了。雲公子當真神機妙算。”
這個時候劉小姐也注意到了,自己眉心留下的那顆紅痣。
劉小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後說道:“還是和以前不太一樣,頭上怎麼多了一顆紅痣?”接着她拿手指蹭了蹭,確認擦不下去後,“唉!看來是徹底烙印在我頭上了。”
丫鬟看了一眼後笑道:“呵呵。我看這顆痣也不礙事,反而讓小姐您更添秀色了。真是點的恰到好處。”
劉小姐此時也是莞爾一笑說道:“這倒是!萍兒,快些爲我洗漱更衣,今日終於不必罩着帷帽去見他了。”
“是!”聽着自家小姐這焦急的模樣,丫鬟也是連忙再去打水,之後開始爲劉小姐梳洗打扮,並且爲她換上了最亮麗的新衣。如今這衣裝,配上這國色傾城的面容,也確實有那麼五分天上仙子的氣相了。唯一缺少的就是剩下的
那幾分仙氣。
等到裝扮好後,丫鬟又將帷帽拿了過來,直接在了小姐的頭上。
劉小姐此時問道:“哦?這是做什麼?我臉上的紅疹和水痘都退去了。何必再戴上它?”
丫鬟笑着說道:“呵呵,小姐您這就不懂了吧。若是您就這麼去了,雲公子雖覺小姐容顏秀麗,但恐怕也不會太驚訝。但如果小姐當着他的面將這帷帽摘下來,這才能驚豔到他。”
劉小姐聽罷,細思了一下後說道:“你說的倒也有道理。”
兩人準備好後,便前往花園準備面見雲重華。
當來到花園之時,劉小姐便打發走了丫鬟,讓她去將自己痊癒的消息告知給侯夫人,還有各房的姨娘們。而她則獨自前往花園面見雲重華。
聽到緩緩而來的腳步聲,雲重華扶着圍欄望向她說道:“今日小姐來的真早。”
劉小姐走到近前,隨後對着雲重華躬身一禮,接着說道:“今日阿言前來,是向雲公子致謝的。
說着她便緩緩地摘下了頭上的帷帽,顯露出了她那國色天香的面容。
儘管雲重華早就見過七公主的姿容,但這丫頭突然來這麼一手,也確實令他驚豔到了。
畢竟這劉小姐如今才過十六歲生辰不久,正直花季妙齡。這二八之年恰恰是一個女子最爲青澀靚麗的時候。
雖然是同一張臉,但她的身上卻比七公主多了幾分少女純真的稚嫩。而且配上重華點在額頭上的硃砂痣,若是她換個髮髻,當真與那兜率宮的小仙童一般了。
見到雲重華的微微一愣,劉小姐也是喜笑顏開。
榆錢難買千金笑,這美人一笑確實傾城。當年幽王若得此女,怕也不會寵幸那褒姒了。
雲重華說道:“恭喜小姐恢復如初。當真可喜可賀。”
劉小姐雖然還想解釋一下自己眉心紅痣的事情,但話到嘴邊,也是又嚥了回去。
隨後有禮的說道:“這全賴雲公子妙手,阿言不勝感激。”
雲重華聽罷擺擺手說道:“唉!小姐說的哪裏話。小生一沒有給小姐開藥,二沒有爲小姐鍼灸。小姐的病症可痊癒,完全是侯爺善行所致。想來是這接濟黎民的善舉感動神明相助。我又豈敢貪天之功?”
劉小姐搖搖頭說道:“雲公子客氣了。若非雲公子爲阿言指了這麼一條明路,阿言的病不知幾時才能痊癒。”
隨後劉小姐緩緩的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了她親手編織刺繡的香囊。
劉小姐鼓起勇氣上前三步,她將香囊遞給雲重華說道:“雲公子大恩,阿言無以爲報。親手爲雲公子繡了一個香囊,聊表敬意,還望雲公子收下。
劉小姐說完這段話後,如羊脂白玉的臉頰上,當即便浮現了一抹羞澀的紅暈。儘管相隔半步,雲重華都能感受得到她那急促不安的心跳聲。
而且當雲重華的目光望向她的時候,劉小姐還會羞澀的側過頭去。而此時她遞過來的手指也慢慢的顫抖着。
雖然雲重華不是很想要,但礙於女孩子的顏面,他還是將那香囊從劉小姐的手中接了過來。
當雲重華的手指與她相碰的時候,劉小姐仿若觸電一般身子一顫。
雲重華接過後,拿到眼前看了一眼。這香囊繡的確實精緻,用的是上等的紅綢,做平安結的樣式。而香囊之上還以銀線繡成雲紋,布成的篆書“雲”字。而且這香囊之上還墜着一塊紅玉,周邊還有如紅豆一般的玉珠。
見到雲重華收下了,劉小姐此時但覺兩眼一黑,彷彿一塊石頭落了地一樣。
劉小姐此時羞澀的說道:“我......我久病初愈,還要同祖母,還有各位姨娘問安。雲公子,失陪了。”說罷劉小姐便轉身跑開了。
直到出了園門,她才長長的喘了口氣。
雲重華望着那手中的香囊,自然知道這是女兒家的相思意。不過面對這落花之情,他卻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提着手中的香囊,望向劉小姐離去的方向,心想:“若是你明晰一切,定然會覺得今日之事相當的荒謬。”說着雲重華便將那香囊暫且收起,等之後再交給七公主處置。
而此時遠在三十三重天上的太虛幻境內,警幻仙子也是心有所感。那書櫃上的判冊,如今再度閃放紅光。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沒有打開查看,只是一揮手,面前的寶鏡中便顯現出了雲重華手拿紅玉香囊的影像。
警幻仙子笑道:“呵呵。第二個也開始應驗了,不知道帝君對奴家準備的禮物可還滿意?面對這少女風情,你忍心傷她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