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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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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劉順站起,解開皮帶,把皮帶系在一隻褲口上,彎腰,伸出去,使勁丟,長度超過了,但褲子太笨,沒拋起來。

劉順站起,脫下外套,再脫下裏面的長袖衫,把皮帶系在一隻袖口上,彎腰,丟出去,這次,皮帶剛好套在了椅背上。他輕輕拉,椅子慢慢傾斜,礦泉水“咚”地掉下來,滾到了房門外,劉順站起,舒心的樣子,笑了。

換鏡頭:室內,小飯館。許多客人在,劉爸與付洪濤坐着。

劉爸又掏出兩百元錢,遞過去。

付洪濤瞟了一眼,沒拿錢,也不說話。

鏡頭:服務員端來兩碟滷菜,老闆娘送來杯子和白酒。

付洪濤倒了兩杯酒,說:“來來來,一口乾!”

劉爸盯着他看了看,仰脖子喝盡。

付洪濤又倒了兩杯酒,兩人舉杯,碰杯。

換鏡頭:警燈閃爍。小巷,出租房樓下,停了一輛警車。一警官下車,開門,金大奎戴着手銬下車。

換鏡頭:室內。外屋,椅子已倒,一瓶礦泉水躺在地上。

鏡頭特寫:一根鋼管探出來,撥動礦泉水,礦泉水瓶子擺了擺。一隻小手伸出來,幾根手指搭住了礦泉水的後半截。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鑰匙聲,開門聲,說話聲。

鏡頭:內屋門,門洞下,那隻手突然縮了進去。

分鏡:劉順“啊!?”地喊了一聲,驚慌失措的樣子,趕緊退回,跪下。

鏡頭:外屋。門打開。兩位警察推着金大奎進來。一位警察掃視了着房間,問道:“你有幾個同夥啊?”

金大奎低着頭,說:“我沒有同夥。”

換鏡頭:內屋。劉順一愣,趕緊爬到門口,朝外看了看。

分鏡:金大奎戴着手銬,被一名警察抓住後脖的圈領,低着頭,老老實實的樣子,站在那裏。突然:裏屋傳出撞門聲,有小孩在大喊救命,幾乎同時,兩名警察拔出了槍支(音樂聲響起)。

警察對金大奎吼道:“快把房門打開!”

金大奎接過鑰匙,開鎖,門打開。警察一腳把金大奎踹進去,一小孩(劉順)跑出。劉順“噗通”跪在警察面前(刺耳的音樂聲響起),喊道:“警察叔叔,救救我!他是壞人!他是壞人!”

警察持槍小心走進裏屋,看了看,收起了槍,出來。對外面的警察使了個眼神,外面的警察也收起了槍支,伸手把劉順拉起來,說:“別怕別怕,警察叔叔在這裏,怎麼回事?你說。”

鏡頭:一位警察打開櫃子,仔細察看。

鏡頭:劉順站起,對警察哭訴:“他們說我不該在火車站混,火車站是他們的地盤,就把我騙來了,把我關在這裏了,嗚嗚嗚嗚……”

警察問:“他們?除了他,另外還有人嗎?”

劉順帶着哭腔,說:“還有一個,就住在隔壁房間。”

警察轉身,瞪着金大奎,道:“你不老實?嗯?隔壁還有誰?帶我們去開門!”

金大奎低着頭,說:“他跑了,沒在隔壁。”

警察伸手,用指頭把金大奎的額頭頂起,問道:“跑啦?他知道你被抓啦?”

金大奎的頭被頂得仰起,他垂着眼簾,說:“偷包時,他也在現場。他沒住隔壁,我們騙小孩的,擔心他吵。”

警察鬆手,對他看了看,沉默兩秒,道:“爲什麼要把小孩關在這裏?”

金大奎垂着頭,道:“小孩在火車站拉客,搶了另外一家旅店拉客妹的生意。”

警察拿出筆和紙,開始記錄,問道:“另外一家旅店是指哪家旅店?”

金大奎囁嚅地道:“三和,旅店。”

警察問:“那拉客妹叫什麼名字?你們是什麼關係?”

金大奎:“我不知道她們叫什麼名字,只是,天天見面,常開玩笑,就熟悉了。我們覺得小姑娘長得好……很可愛,所以就幫她們。”

警察看了看他,問:“想談戀愛是吧?”

金大奎眨了眨眼,沒出聲。

警察停了停,又問:“你們準備把這小孩怎麼處理?”

鏡頭:劉順憤恨的表情,緊盯着他。

金大奎沉默,不出聲。

警察猛踹一腳,金大奎搖搖欲墜,警察吼道:“說!”

金大奎不情願的樣子,開口說道:“我們,準備教他偷東西。如果他,不配合,就把他賣掉(刺耳的音樂聲響起)。”

鏡頭:劉順眼睛睜得老大,恐懼的樣子,偏着頭,眼淚汪汪,憤恨地看着他。

警察又踹了他一腳,瞪着他,罵道:“他媽的!你什麼東西!跪下!”

鏡頭:金大奎跪下來(音樂聲響起)。劉順狠狠地瞪着他,怒不可遏的樣子。

警察道:“小朋友,打他!”

劉順動了動,瞪着金大奎,又看了看警察,蠢蠢欲動的樣子,沒下手。

警察說:“別怕,打!我們在這裏,你怕什麼?”

劉順又動了動,瞪着金大奎,眼淚汪汪,又看了看警察,蠢蠢欲動的樣子,還是沒下手。

警察走近金大奎,抬腳踢去,“嘭!”地一聲,皮鞋踢在了金大奎的胸口上(音樂聲響起),金大奎當場倒地,捂着胸口,張大嘴巴,極度痛苦的樣子。

劉順憤恨的瞪着他,傷心地嚎啕着。

警察走到金大奎的身後,對着背部又是一腳,金大奎“啊!”地發出慘叫聲。

鏡頭:劉順大哭起來,邊擦眼淚,邊試了幾次,想打,還是沒動手。

另一名警察擺手,打人的警察憤怒地看了看金大奎,走到了一邊。

換鏡頭:小飯館。許多客人在。

桌上,擺着兩隻空酒瓶,付洪濤面前又多了幾張人民幣。劉爸與付洪濤現出醉酒的樣子。

付洪濤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可惜啊,火車站,我混,混不下去了。”

劉爸垂着腦袋,晃了晃,說:“兄弟啊,你說出來,我兒子,買的哪裏,的車票,我還有大買賣,給你做!讓你賺,錢!”

付洪濤眼神呆滯,神情恍惚的樣子,道:“什麼大,買賣啊?”

劉爸道:“那邊巷子裏,賣,賣書的殘疾人,一夥,等他們分開,就打!打一個,一千,打兩個,兩千!三個呢,三千!打!”

付洪濤噴嘴一笑,道:“多小的事兒啊,行!走!你帶我去,我辦!”

劉爸抬頭,眼神呆滯,道:“那,我兒子,買了哪裏的票?”

付洪濤傻傻地看着他,道:“票?票能幹什麼?可以去錦州啊,錦州,你記住沒?(音樂聲響起)”

劉爸苦苦一笑,道:“謝謝,啊哈哈,我知道了,他去了錦州。”

付洪濤搖搖晃晃站起來,拍着桌子,道:“沒錯!就是錦州,票,也是錦州的票!你,走,打人去!”

劉爸看着地板,一副沮喪的表情,猛抬頭,說:“好!搞死他!”

鏡頭:兩人搖搖晃晃出門。

付洪濤打了個飽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面,突然,警車一晃而過。付洪濤側身,看過去。

鏡頭:警車在派出所門口停下。

慢鏡頭(音樂聲響起):警察下車,小青年戴着手銬下車,劉順下車。

鏡頭:劉爸在拉付洪濤的手腕,道:“走啊,看熱鬧,幹嘛?走走,我們打人去!”

付洪濤回頭,說:“哦呵呵,一定!一定!”

兩人歪歪斜斜地向前面走去。

鏡頭:外景。派出所。劉順坐在大廳。金大奎的一隻手被手銬銬在鐵門上。

裏面,抓人的兩位警察走出來,同來的,還有兩位女警察。男警官走近金大奎,爲他打開掛在鐵門上的手銬,再銬上他的雙手,道:“咱們去三和旅店,把你喜歡的那兩個靚妹抓過來,你啊,立功的機會到了,配合點,明白嗎?”

金大奎茫然的表情,道:“知道。”

鏡頭:四名警察押着他,一起出門,上了一臺警用麪包車。

鏡頭:外景。招牌:三和旅店。旅店門口,警車停下,車門打開。三位警察下車,一男兩女。

鏡頭特寫:車內,金大奎一隻手被手銬銬在警車窗口的鐵欄杆上。

換鏡頭:派出所外景。派出所內,劉順坐着,時不時朝外觀望。他看了看服務檯的警察,站起,走過去,喊道:“警察叔叔,您這兒有水喝嗎?我口渴了。”

警察放下手機,抬頭,擔心的樣子,道:“坐下坐下,帶你來的警官呢?”

劉順道:“他們出去了,我,出去買瓶水喝好嗎?”

警官皺着眉頭,心煩的樣子,喊道:“等下等下,等他們來了再說!聽到沒有啊?!”

劉順不解的表情,走到座位處,不情願地坐下。

警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繼續看手機。

換鏡頭:室內,廣億旅店,老闆娘在看電視。

鏡頭:電視機。顯示屏裏,顯示着劉順的相片,正播放尋人啓事,播音員播道:“下面播報一則尋人啓示。尋人,劉順,男,十歲,偏瘦,平頭,上穿藍色外套,下穿灰色褲子,腳穿白色球鞋,會說普通話,知其下落者,請速與本臺聯繫,酬謝!聯繫電話:800778788880888。

老闆娘“啊!”地叫了一聲,驚恐的樣子,趕緊拿出手機,記下電話號碼。

鏡頭:旅店走廊,慧慧春風滿面,走來,正要進門,與慌忙出門的老闆娘撞個正着。

兩人同時“啊!”地叫了一聲。老闆娘驚恐地說道:“慧慧啊,我正要找你啊,不得了啦,出事啦,我就說了吧,真的就出事啦!前天那個幫你拉客的小孩子啊,剛纔電視臺登尋人啓事啦!”

慧慧大驚失色,嘴巴呈“O”字形。她眨了眨眼睛,問道:“不會吧?真的啊?”

老闆娘說:“那還有假的啊?電視臺的電話號碼我都記下了。”

慧慧驚訝的樣子,猶豫片刻,道:“啊,那快快!給電視臺打電話,快快!”

老闆娘慌亂地打開手機,撥弄了兩下,交給慧慧,道:“就這個號碼,快!你打!”

換鏡頭:室外。招牌:三和旅店。旅店門口,停着一輛警用麪包車。透過警車窗戶,可見車裏面的警察,還有金大奎。

換鏡頭:旅店辦公室。三位警察站在門內。一中年婦女帶着兩位女孩進來。

男警察關門,問道:“你倆見過在火車站拉客的小孩嗎?”

倆女孩面面相覷,驚詫的表情,茫然張望着,沒回答。

男警察道:“不說是吧?告訴你們,他現在在派出所,關他的小青年已被我們抓到了,你們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一女孩噙着淚花,慌亂地喊道:“不關我的事啊,不是我的意思,真的,我只想嚇嚇他,沒想過要關他啊。”

另一女孩也驚慌失措的樣子,急忙辯解:“是啊是啊,我們只想把他嚇走就算了,沒想到,他倆不同意啊!”

男警察嚴厲的表情,道:“把她倆銬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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