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走出乒乓球室直接去洗澡,並沒有留意白如冰的表情和舉動。更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用特意去留意她。
與楚炎不同,白如冰出了乒乓球室並沒有先去洗澡,而是去了後廚。她將一小瓶藥水遞給了,她花重金請來的頂級大廚,讓他將藥水淋在菜上。
她知道,楚炎其實對她的疑心很大。但是,正常人的思維,這中藥都會下在酒裏。可是,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放在菜裏。這樣一來,即便他再怎麼小心,看見她喫了菜,他也不可能逃開。
不過,僅僅是楚炎喫了下藥的菜,並不能說她的計劃成功。因爲,她此時滿身的痕跡,若是被楚炎看見的話,即便是今天他情難自已的要了她,也絕對沒有第二次了。曾經她有想過用酒去灌醉他,在他酒醉之後,雖然也會看見她的身體狀態,但是她若施加以誤導,他就分不清那些痕跡來自於事前還是事後。不過,後來經過她嚴謹的思考,酒他未必會喝,即便喝了,也未必會醉到那個程度。所以,她另外想了一個更絕佳的辦法。
一切準備妥當後,她纔去洗澡。
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楚炎,被服務生直接帶到了白如冰安排好的休息區。而白如冰,還沒有來。
他剛一走進這休息區,下意識的四處打量一番。這是一個不同於其他會所的休息區。場地有些小,整體樣貌,更像是簡單改裝過。不過,說是改裝,倒不如說是餐桌是從餐廳裏弄來了,而休閒沙發到是這裏本該有的。而那個像牀不是牀,像沙發不是沙發的裝備,貌似和這裏的風格融合,實則,光看成色就知道,這是一個定做後不久。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閉目假眠。大約10分鐘後,白如冰珊珊來遲。她笑着走到楚炎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此時的她到是很會保持距離,生怕太過熱情驚跑了他。
楚炎看着這昔日算不朋友的熟悉的“陌生”,淡淡的問了一句,“如冰,以陌真的是安以諾殺的嗎?她那個時候還那麼小。”
白如冰的笑臉頓時定格,片刻後表情十分嚴肅又受傷的反問,“你不信我?”
楚炎眉頭緊蹙,沉默不語。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他面對着昔日的故人,心裏突然間升起了一絲不忍。他是藉此重新看看她的噁心的嘴臉,來堅定他處理掉她的決定。同時也是給她最後的機會,希望她可以懸崖勒馬。可是結果
楚炎心中升起了寒意,他已經給過她機會了,她不知道悔改,那他也沒辦法了。他依舊眉頭緊蹙的搖了搖頭,“不是不信你,是我覺得事情可能會有其他的隱情。”
白如冰心中鬆了一口氣,立刻順着楚炎的話鋒補充道,“其實,我也覺得那時候的安以諾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我覺得她或許是和她爸爸商量好的了。”
楚炎得到想要試探的答案後,本不欲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如今,他和她多一句都覺得噁心,疲累。所以,他靠在沙發椅子背上,隨口無心的回了一句,“怎麼可能?哪個爸爸會想要自己的女兒去做殺人的事?”
“那是你太不了安啓文了,”白如冰立刻獻寶似得的補充道,“你可知道,安啓文根本就當安以諾是一個棋子而已。他或許是很寵愛他這個女兒,可是女兒再好卻不敵他眼中的利益重要。”
白如冰說的這些,楚炎早就知道了,如今從她嘴裏再說一遍,他早就沒有心情再聽。可是,今天他着實不能提前甩手走人,只能忍着心中的討厭,隨後又問了一句,“他不是她親生父親?”
“是親生父親,”白如冰一心想穩住楚炎,又想顯示一下她其實也蠻聰明,知道的也很多,所以繼續獻寶,“可是,他卻真當她是棋子。安以諾當初和方子銘的婚約關係,也的安啓文和方家有些不爲人知的協議。”
楚炎頓時精神了些許,雖然這個他也有聽安以諾這樣說過。但是,卻沒人知道他們謀劃的是什麼。於是,他試探的問道,“方家?方家和安家爲什麼那麼做?安以諾和方子銘曾經不是兩情相悅嗎?”
白如冰臉上立即露出了不屑,“安以諾倒是想兩情相悅,可是方子銘人家未必這麼想了。我有一個好朋友和方子銘關係不錯。她說聽方子銘說,他和安以諾的關係,純屬是他迫於方家的安排。最後安以諾做出那樣不知羞恥的事情後,方子銘就和她決裂了。”
楚炎心中頓時鄙夷,她的一個朋友?恐怕就是她自己吧。說安以諾不知道羞恥,她又比她好嗎?或許連安以諾也不如吧?不過,爲了套取更多是信息,他繼續的問道,“若是這麼說,安啓文的心思的確是陰險了些了,連自己的女兒也利用。”
“何止是陰險啦,”白如冰繼續說道,“你知道安以諾爲何和她外公決裂嗎?”
楚炎搖頭,這個他的確是不知道。即便祁妖顏如今和他相認,她卻沒有主動提過安以諾和顧老爺子之間的事過。而那也不是他想要關心的,可是此時卻不同,他立刻反問道,“爲什麼?難不成安啓文要她去謀害顧老爺子,然後得財產?”
“聰明,”白如冰毫不吝嗇的讚美了一句,“就是那樣,只是未遂。”
楚炎心中愕然,怪不得顧老爺子對安以諾是那樣態度,怪不得在安以諾走投無路去找顧老爺子時候,在進書房門前是那樣的緊張。
白如冰看着楚炎的臉色,心中暗喜,若是此時再提安啓文利用安以諾殺死安以陌的事,估計他會信**成以上吧?她心中得意,臉上卻是收斂了笑意,嚴肅的說,“所以嘍,安啓文其實早就不想爲別的男人養女兒,就讓安以諾去”
“別人的女兒?”楚炎反問道,“你上次也說以陌不是安啓文親生的,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一次安以諾酒醉之後,就咒罵過,”白如冰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景,這件事到是沒有必要說謊,“說是那個野種死了還陰魂不散,夢裏還折磨她。”
楚炎對於以陌的身世,也是有些瞭解的,更是有聽她說過,她爸爸是喬家的大兒子,很可能是安啓文害死的。於是,他開始誘導的問,“是以陌的媽媽出軌?不可能啊,顧阿姨她不是你種人。”
“是她結婚前的那個男友的,”白如冰神神祕祕的說道,“可是喬家人哦~喬家車禍死的那個大兒子,其實是以陌的親父親呢。”
“你怎麼會知道?”楚炎蹙眉問道,“這也是安以諾和你說的?”
白如冰臉上頓時僵了一下,然後解釋說,“當然不是,是我好奇,查看了一下顧阿姨從前的資料。才知道,顧阿姨在安啓文前有一個很相愛的男友,而以陌又是顧阿姨和安啓文結婚後,不足9個月生下來的。所以我就猜”
“哦,原來是這樣,”楚炎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說,“以陌的爸爸也夠倒黴的了,自己老婆都懷女兒了,他卻突然出了意外結果,妻女都成別人的了。”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啦,”白如冰極盡所能的想要將殺安以陌的事情推到安啓文身上,所以她更加努力的說着安啓文的事情,“以陌的爸爸,八成是安啓文害死的。”
楚炎不屑的笑了一下,“你當成看電影呢?爲情謀殺?”
“我沒有騙你啦,”白如冰急切的解釋道,“但是,究竟是爲了情,還是爲了財產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沒有證據,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是我有聽方子銘說過,他家裏人要他和安以諾交往的時候多留心。說安啓文爲人很陰險,然後就舉例的說當年車禍殺人的事。”
楚炎心中一動,嘴角噙着玩味的反問,“方子銘和你說的?”
“那個”白如冰方纔意思到她太過急切的想要將髒水推到安啓文和安以諾身上,卻一時說走了嘴。她想改口說成她朋友轉訴,但是以楚炎的性格,怎麼會輕易相信。於是,她只能承認,“是她和我說的。但是,卻不是和我一個人說的。”
楚炎心中冷笑的反問道,“方子銘會將這樣機密的事情,說給你們那麼多人聽?”
白如冰語塞了一下,然後立刻將當時方子銘說這件事的場景略加修改的說,“方子銘和安以諾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他想盡辦法討好她。你也知道,安以諾很刁蠻驕縱的一個人。而方子銘又不得不去討好她,所以難免心情不好的時候。那一次,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去找我們大家一起去酒吧喝酒。酒醉後,他失口說的。”
這件事,白如冰到是說了一半真,一半假。事件是真,參與的人數有假;方子銘說的話是真,說話的場地有假。而真正的事實是,曾經方子銘在安以諾那裏受氣後,喝了些酒。然後去找白如冰抒放心情。激情中,又在白如冰種種挑撥誘導下,才得知的隻言片語。而白如冰的分析,正是來自於那些自言片語。
“哦,”楚炎心中瞭解了大概,便不欲和她在說下去了,“那以陌的死,還真應該是他們父女的做的。”
“恩恩,”白如冰心中大喜,“我也這麼覺得。”
“冰兒,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喫飯?”楚炎第一次如此的叫她。
白如冰心中大喜,全然的以爲楚炎在消除她殺死安以陌的疑惑後,心中開始慢慢的接受她了。她久經風場的臉上,今天難得出現了些許她少女時代的嬌羞與清澈。
楚炎看着她的樣子,心中嘆然,她曾經就是用這樣子,騙了以陌的。他心中突然的泛起了一陣噁心,這樣的她,他不能再手軟了。
於是,他爲了讓她將來摔得慘痛,又補充了一句與他心態截然相反的話,“冰兒,以前是我多心了。今天問出這些話,我以後便不會在問了。以陌已經去了那麼久了,我也是時候尋找自己的幸福了。冰兒這麼多年對我心意,我其實也明白我們以後,好好的相處,好不好?”
白如冰頓時呆了,喜悅的呆愣。她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忍忍的壓抑着她心臟的狂跳,小心木訥的詢問,“阿炎,你在說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
楚炎走到她身邊坐下,忍着心中的噁心將她摟在臂彎裏,佯作深情的哄騙道,“我在說,我以後會好好的對冰兒。若是以陌在天之靈可以看見,也許也是希望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白如冰心中頓時翻滾着種種的情緒,有對楚炎終於答應她的喜悅,更是有對死不瞑目安以陌在天上看見他們如此的快感。
楚炎見目的達到了,迅速的推開白如冰,“好了,我們去喫飯吧?”
“好,”白如冰心中更喜,若是喫那樣的菜,然後那麼從此以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萬無一失了。不過,既然楚炎真心的待她,她應該想辦法和方子銘斷絕關係。但是,她有把柄在他那,想要斬斷關係,卻是要多費不少的心思。
“怎麼了?”楚炎七十年代正準備去餐桌,卻突然看見她蹙眉深思的樣子,立刻詢問道。
白如冰表情又是一僵,然後她靈機一動,立刻搪塞道,“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幫以陌查出她爸爸車禍真相事。”
楚炎聲音淡淡然,卻是意有所指的說,“不用查了,那麼年都過去了,很難再有線索了。不過既然是他做的,雖然沒有證據,法律制裁不了他,但是卻可以人爲的去制裁他。他躲得過法律,卻躲不過報復的。”
白如冰心中猛然一驚,但是隨後她又自我安慰的放鬆了下來。她自以爲通情達理的說,“好吧,他那個陰險的人渣,就留給顧爺爺去處理吧。他一定也不會有好的下場的。”
楚炎心中冷笑,你也知道你自己的沒有善終嗎?
說完,白如冰歡笑的去挽着楚炎的手臂,“走吧阿炎,我們去喫飯去。”
楚炎極想離家甩開她,但是卻爲了設計好的事情能夠正常的進行,不得不任由她挽挎着。
祁家,祁妖顏臥室。
臥室內,祁妖顏坐在牀邊,目光稍稍複雜的看着搬來椅子,在她牀邊坐下的人。那人不是祁冥,而是她的生母doris。
她的生母原名是doris,是米國人。二分之一華夏血統,二分之一米國血統。她相貌偏於華夏,和祁妖顏有八層相似。雖然女兒已經十五歲了,可是她卻也青春依舊。不過,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如她女兒般的嬌嫩,但卻比小丫頭更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
許多年前,也許正因爲她有着這樣的血統,和這樣偏於華夏的相貌,所以她小時候就被選中,當做間諜培養,並在許多年前就以孤兒的身份,被送到了華夏的孤兒院。
她在孤兒院的時候,由於她相貌出衆,經常有主動來領養她的。但是,最後她都是巧妙的尋找到各種理由,拒絕領養。拒絕領養到是不是組織上的意思,而是她自己在不觸犯到組織要求下的個人主張。她那時候想的不過是,在未來的日子裏,一旦她間諜的身份暴露,也儘量不要牽連其他人。孤兒院本就是個人雜的地方,受到的牽連能少一些。
所以,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直到18歲的時候,報考了軍校。畢業後,以優異的成績,正式進入部隊
“我雖然不喜歡你,卻也沒有恨你,”祁妖顏沉默許久後,突然似安慰的對她說道,“祁家人都極好,你也算是爲我着想過的。這麼多年你都躲躲藏藏的,許是也身不由己吧。”
doris心中升起了欣慰的暖意,她伸手握住這十多年來,她握的次數十分有限的,女兒的手,淚水模糊了雙眼,“顔兒,謝謝你能夠理解媽咪。”
祁妖顏漠然的搖頭,“我不理解我從未理解過你,爲什麼明明我就是一場陰謀的產物,你還生下我?”
doris心中痠痛的回憶當年的情景,從衆多原因中,選了一個她最快能接受的原因,“早年,在一次執行任務中,我被踢中了腹部,傷及了子宮若是我打掉你,我就再也沒機會做母親了。”
祁妖顏一愣,隨即點頭,這個原因倒是她能夠理解的。隨後,她蹙眉不解的問道,“好好的,爲什麼要當間諜呢?當上了間諜,爲何不當到底,完成任務回去?”
“媽咪很小的時候就被選中當間諜了,身不由己,”doris眉宇間又難以掩飾的痛苦,似乎回想起曾經痛苦的記憶,“我最後將盜來的資料毀了,是因爲因爲我也有一半是華夏的血。”
“良心發現?”祁妖顏毫不客氣的挑眉問道,“那許原因之一吧?你愛他對不對?你不想他受牽連對不對?爹地他這麼多年阻止我和喬家人見面,其實是你怕當年的事情會因爲我的身份的公佈而被調查出來,他因此會被處罰?”
doris身子一顫,低下的頭遮掩情緒的她,許久後才緩緩的和女兒解釋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多麼遙遠,我都不記得了其實那時候還年輕,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就是在一起待得久了,我又是以那個目的去接近他並誘惑他,所以太進入角色出不來而後來不讓顔兒和他見面,顔兒說的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祁妖顏心中嘆然,對她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爲經歷過的她很明白,人有時候確是不知道什麼是愛的。會把很多中不是愛的感情,誤會成愛。前世她對方子銘,也不是如此?
她思考了片刻後,繼續追問,“還有什麼原因,讓你阻止我見他?”
“媽咪是怕,我當年犯下的錯誤,大家會因爲懲罰不到我,而轉嫁到你的身上來,”doris看着她面前,猶如她年輕時候的臉,說着一個作爲母親對孩子未來的擔憂,“喬家人,並不是各個好相與的。你過去了,要聽話,別”
“聽話?”祁妖顏冷笑的打斷,“那還不得成了他們手裏的軟柿子,隨便他們捏?值得我尊敬的,我自然會尊敬,不值得我尊敬的,除非他不惹我,否則”
祁妖顏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她覺得點到爲止最好。而那個“否則”的程度,也是因情況而定的。比如霍思雨,程度就會重一些。比如喬老太太,即便她再怎麼恨她,也會看着喬振宇的面子上,給他留下這個奶奶。
doris心中驚詫,以她從祁昱程口中瞭解的,她的女兒向來都是伶俐乖巧的。卻從來不知,她竟然還有這樣冷傲,狠辣的一面。不過,她心裏到是沒有牴觸,而是彎起了嘴角,因爲這樣的她像極了曾經的她。只是後來,迫於形勢,不得不磨平了棱角。
她看着小人兒,遲疑了一下,然後試探的央求道,“顔兒,今天讓媽咪陪你睡,好不好?這麼多年,媽咪從來沒抱你睡過呢。等你去了喬家,就更沒有機會了”
祁妖顏心中微堵塞,她沒有回答她的請求,反而是反問她,“你明明可以偷偷的來見我的,爲什麼這麼多年你都不出現?恩?”
doris心中一痛,她起身坐到牀邊將掙扎的女兒擁到懷裏,“寶貝,不要掙扎好不好?媽咪這就和你解釋。”
祁妖顏聽她的解釋果然停止了想要掙脫的想法,靜靜的被擁着。當停止抗拒之後,她突然發現,她內心竟然和她的理智不同,全然沒有牴觸的情緒。
“過去的事,都是媽咪的錯,”doris輕拍着女兒的後背,聲音微顫的道歉,“媽咪是想,若是寶貝不知道媽咪的存在,或許會活得更加快樂了一些。媽咪是不想成爲你人生的污點,讓你從童年就染上了陰影。可是,即便媽咪如此躲,你還是覺你是陰謀的產物。都是媽咪的錯。”
祁妖顏沒有去回抱她,也沒有去安慰她。任由她抱着,最後淡淡的說了一句,“晚上記得要幫我蓋被子。”
白傢俬人會館。
白如冰和楚炎的這頓飯,喫的極爲順利。她本以爲她需要殷勤的向楚炎敬酒,讓他的疑慮轉移到酒上,他就可以放心的喫菜。可是卻不曾想,楚炎竟然對酒和菜都沒有拒絕,更是殷勤的向她敬酒。
不到半個小時,一瓶83年的法國頂級紅酒,就已經喝了三分之二。當然,期間包括服務生上菜時候,很掃興的碰掉了白如冰的杯子,灑出了爲數不多的一些。
白如冰看着楚炎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更是第一次的主動爲她倒酒,爲她夾菜,她心已經飄蕩了很高。隨着時間的推移,她身體開始逐漸的升起渴求的燥熱。隨着這燥熱的來臨,她非但沒有疑惑,反而是心中欣喜。
她選擇在菜裏下藥給楚炎,她自己也是喫的。只是,相比楚炎,她稍稍的少喫了些。她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因爲一會激情的時候,她也可以借藥物的作用短暫麻痹住,今天下午時候方子銘留給她的餘痛,更是讓可以讓已經乏力的她繼續自由才縱情。二來是因爲,她可以感同身受的計算出楚炎藥物發作的時間。
白如冰隨着身體湧出的空虛和燥熱的逐漸的加大,她看向楚炎的目光也越發的迷離,聲音也更加的嗲氣,“阿炎,你在幹嘛?”
此時的楚炎正用一隻手有意無意的撫動着他t恤的領口,聽見白如冰的問話後,他臉上立刻呈現出了尷尬,“冰兒,空調是不是壞了,我怎麼覺得這麼熱?”
白如冰心中狂喜,她自以爲魅惑又妖媚的站起身,只是兩步的距離卻走的十分的婀娜。她佯作好心的將手放到他的額頭,身體卻故意藉此去貼蹭他,“阿炎,你該不會是發燒吧?”
楚炎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一隻垂下的手握緊拳頭,剪平的指甲深陷手心。而他的另一隻手,卻抓下她放在他額頭上的手,輕聞,“冰兒,你好香啊。”
白如冰身心的空虛,因爲他的話瞬間轉變成更深的渴求。她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嬌媚的扭到他椅子後,另一隻手輕撩他的頸肩,最後摟住了他的脖頸,將臉貼在他耳邊自以爲蠱惑的低語,“有多香?比你剛剛喫的菜還香嗎?”
楚炎握緊的拳頭更加的用力,強抑制着內心即將要翻滾而出的嘔吐,卻再也不能發出聲音回答她的話。最後,只能是他的頭機械的點了一下頭。
白如冰瞬間得到了鼓勵,突然沒用多少力就抽出被楚炎抓着的手。她雙手捧上他的頭,將她方子銘經常誇讚她,並且是她十分引以爲傲的柔軟揉貼到他的後腦,同時嗲氣十足的嗔了一句,“阿炎你好討厭,你該不會是想喫了人家吧”
楚炎心中瞬間升起噁心和暴怒,真想立刻甩開她,暴打她至死。但是,又一想讓她死的更慘,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點了一下頭。
楚炎的深呼吸,在白如冰眼裏,卻成了另一種意思。她欣喜的拿下撫着他頭的左手,放進衣兜裏拿出一個微型遙控器,對準設定好的位置按下。
突然間,整個房間內都被黑暗包裹。楚炎掙脫她迅速起身,向旁邊撤退了兩步。
“阿炎,你在哪裏?我害怕,”白如冰沒有想到,楚炎會突然甩開她。按她的計劃,他不是應該將她抱在懷裏,安慰她不要怕,然後情不自禁的嗎?
楚炎故意裝作連續絆倒幾個椅子,掩蓋住第三個人進來的腳步聲。在那人終於快速站到他前面時候,他才抑制住噁心,佯成愛憐的說,“冰兒,不要動,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不要走!”白如冰驚慌聲音已經帶上了難耐的嬌喘,她急切的撲了過去,卻因爲沒尋找對聲音的來源而撲了個空。
楚炎和他的替身同時向倒地的椅子後退了兩步,然後楚炎又說,“冰兒,我的手機落在了更衣室,你的還在嗎?給外面的人打個電話”
“我的也不在,阿炎你在哪了?”她體內的空虛和燥熱已經嚴重的將她包裹腐蝕,她餓狼一樣難耐的又循着聲音撲了過去,卻絆倒在椅子上,摔得當即悶哼一聲,之後便傳來撒嬌的低泣。
楚炎的替身立刻愛憐的將她抱住,還未來的及起身,就已經被空虛得忍無可忍的白如冰撲到在地。什麼沙發什麼牀啊,倒是全省了。
楚炎雖然因爲黑暗看不清楚,但是卻可以根據聲音知道情況。他心中冷笑,然後抬頭尋找一下事先安排好的,門口處微小又微弱的光點,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挪了過去。
誰說白家的職工就一定要聽白如冰安排?早已經打入白家內部的他,如今勢力可是比白如冰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剛一出門口後,楚炎看着在外面等着他指示的人說,“有沒有和他說,不要手下留情?”
“有有,”會館經理連連點頭應道,“您說的,若是大小姐染不上那病,就讓他全家跟着大小姐陪葬的事,我也說了。”
“恩,別讓那賤人發現,否則你全家也去陪葬,”楚炎聲音淡然的恐嚇道。
那經理頓時嚇得冷汗連連,“不會的,他穿的衣服都是您穿過沒洗的,氣味都是您的。菜裏按照您的吩咐沒有下藥,而是將她的酒杯用高濃度藥水浸泡。我怕藥力不夠,中途還讓服務生故意打碎,換上了一個新的。而且,那藥,我也讓人加入麻痹神智的成分,即便是明天她醒來,神智也不會立即恢復萬無一失,您放心。”
楚炎點了一下頭,然後幾乎是跑去浴室的。他要立即重新洗一個澡,將那些污穢的氣息都洗掉。
一個半小時過後,楚炎才終於從浴室中走出去的。穿好衣服後的他,坐在休閒椅上,撥通了祁妖顏的電話。
在楚炎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祁妖顏正依偎在,似乎她前世也沒感受過幾次的媽媽的懷抱裏。但是她並沒有睡,她不清楚是在等阿炎的電話,還是因爲在這溫暖又陌生的懷抱中,不想入睡。
祁妖顏從懷抱裏掙脫,爬過去拿起牀頭櫃的電話。當看見是楚炎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對doris解釋說,“媽咪,是我朋友的電話。因爲涉及到他的**,我需要去衛生間接一下。”
doris微笑的點頭,對於女兒的**,她並不想涉入。她能夠承認她是她的媽媽,她已經心滿意足。
祁妖顏掛斷電話,然後跳下了牀,快速的跑進衛生間,將電話回撥過去,“喂,阿炎,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以陌,你要補償我噁心死我啦,”楚炎在電話的另一邊撅着嘴抱怨。
祁妖顏一愣,隨即瞭然,“她先騷擾的你,然後才滅的燈?”
“真是太噁心了,”楚炎不想再去回想那個過程,間接的回答了祁妖顏的話。
祁妖顏立即嬉笑,“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她的那什麼啦對了,阿炎,我覺得你那個dna的計劃,就不要等聯合走秀的那天了。提前做吧,雖然效果不及那天的轟動,但是也免得夜長夢多,讓她有時間緩過味來。”
“好,我也這麼想。若是不快點進行,她天天來粘我,我真想去死,”楚炎繼續抱怨道。
祁妖顏再次嬉笑,“別讓她粘你就好了,這幾天,別讓她找到你,電話也不用接。”
“真的?”楚炎有點不相信,“你不是想讓她誤會,我也喜歡她。然後在她身敗名裂時候,再把她甩了,以報安以諾當時受過的嗎?”
“我什麼時候那麼說過?”祁妖顏無奈的反問,“阿炎,虧我以前還以爲你是最瞭解我的人。我今天宣佈,你光榮的退伍了,冥上位。”
“啊!”楚炎當即孩子氣的叫出聲來,“你要不要這麼殘忍,我的位子怎麼能讓給他?!”
祁妖顏聽着他這樣子,似又回到了兩人一起玩耍的童年,心中一緊,“逗你呢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吧。接下來的事情你聽我安排就好了,我保證,我的這計劃比你想的那個要好。可以一箭雙鵰的將方子銘也拿下。”
“真的?”楚炎立即來了興趣,恨不得鑽進電話,穿到她身邊追問,“快說,快說給我聽聽。”
“不要,”祁妖顏果斷拒絕,這件事就連祁冥她都沒有說。只是和祁冥借來一些人,聽從她的安排。因爲她覺得,前世今生的仇,只有她親手報了,她纔會徹底的斬斷過去。
楚炎撅嘴蹙眉,好奇心猛長的他又一次的追問,“以陌,自從我們認識那天起,你就什麼事情都不瞞着我的告訴我,好不好?”
“不行,”祁妖顏果斷拒絕,“這件事我誰都不能說,這樣到了他們得到報應的那天,纔有復仇的快感不過,你就快知道了,dna事件過後,你就能猜到了。”
“好吧,”楚炎無奈的妥協,然後急切的說道,“我明天就去啓動那件事。”
“好,”祁妖顏應同,“我媽咪她今天晚上來了,在我房間睡。那我先掛嘍。”
“等等,”楚炎立刻制止了她的掛斷,“還有一件事。”
祁妖顏當即蹙眉,心中疑惑什麼樣事情能讓他聲音那樣嚴肅,“什麼事?”
楚炎言簡意賅的說,“我剛剛從白如冰口裏得知,你爸爸喬墨凡是安啓文害死的。”
祁妖顏雖然早就猜到結果,但是心中卻仍是一驚,隨即疑惑的問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方子銘說的,”楚炎用自己的話,將白如冰的意思複述一遍,“是方家人讓他和安以諾交往的時候,小心安啓文。而他殺你爸爸,騙娶你媽媽的事,是當做例子講給方子銘的聽的。”
祁妖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我知道了。”
“以陌,用不用到方家人那探聽一下虛實?”楚炎提醒的問道,“也許她說的也未必是真。”
“不用了,”祁妖顏仿若看清了所有事態,“安啓文,我本就不會留他。等我弄垮他那日,由不得他不說清楚。”
“他那邊,這回你也要動手了嗎?”
祁妖顏勾起嘴角,“不是這回,這次的計劃本就是連鎖的。除了方家我動不了之外,剩下的都會像多米諾骨牌連續的倒下去。”
楚炎好奇心再一次的升起,正要再次開口去詢問,卻聽見祁妖顏先知的說道,“不要再問我啦,否則我踢你出局,找別人來幫我!”
“我沒問啊,”楚炎張開的嘴當即變換了發音,“以陌,你這回可冤枉我啦。”
祁妖顏輕笑的哄他掛電話,“好了,不和你說了,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好。”
第二天,上午八點。
祁家。
早飯過後,祁家客廳內聚滿了人。祁家的人都在,除此之外自然還有喬家人。喬家的陣容明顯比昨日裏龐大了許多,除了昨日的喬老爺子外,喬逸凡的一家三口都在。
而那許多年都未在人前現過身的,祁妖顏的生母doris,在早上親手爲女兒梳過頭髮後,又一次的消失了。
於此同時,白恆榮私宅。
書房。
白恆榮坐在辦公桌前,看着他手下剛剛傳了的資料,氣的手上青筋爆出。他強忍着衝頂怒意,將那些不堪的資料看完。
他憤恨的一把抓住了顯示器,狠狠的摔倒了地上。似乎這樣還不夠解氣,他抓桌子上的他最喜歡的青花瓷杯,狠狠用力的摔倒了顯示器上。但是,即便這樣,也仍舊不能解氣。他又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一樣,把所有她能夠看見的東西,全摔倒了地上。
大約半個小時過後,他終於氣喘吁吁的癱坐在沙發上。待氣息稍稍的平穩後,他撥通了一個手下的電話,“喂?你現在去主宅到如冰貼身傭人那裏,要幾個根如冰掉落的頭髮。”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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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在想,名氣這玩意絕對是炒出來的!否則爲何一本“合房指要”背的融會貫通的她,愣是被傳成了三歲識五經,四歲論國策,這般坑爹?
她也偶爾會想,若不是當初頭腦一熱,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非要女扮男裝入朝爲官。如今便也不會落得遂安城斷袖之首的名聲,任人鄙視了
她曾無數次的想,如果不是當初色迷心竅,調戲了當朝丞相,結果弄得被他三天一次大彈劾,兩天一次小彈劾,也就不會被皇上那鳥人,俸祿扣到差點倒貼了
面對着這樣一個正直,凜然,從來不拿正眼瞧一下自己的丞相,她到底是該撓牆呢?還是撓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