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王澤之前沒能接觸到華武安和胡鳳仙的談話。如此才恍然大悟,原來藥神殿居然存得是這個心思。一石二鳥,人也得了,青丘仙境也就霸佔了。好算計啊。怪不得那老夫人不同意。
此刻,大廳裏也靜得出奇,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後,大家更是不敢表態。三大太上長老中,查鳳翔、天河、似乎有些意動。那花枝卻是有些不大同意。
“境主!”好大一會兒,查鳳翔率先開口了:“老夫人很固執,天宗食府的祕法,她未必會拿出來。我看聯姻是個不錯的選擇。時局大亂,有了藥神殿的庇護,好過和別的勢力結盟!”天宗食府之所以和藥神殿,真龍殿,神殿這些大勢力媲美。靠的就是天宗祕法。天宗祕法可以吞噬萬物,爲己所用。換句話說,你只要能喫,力量就能不斷提升。天宗食府的祕法,可以說是所有宙師修練法訣中最爲舒服,最讓人羨慕的一種。所以,當胡鳳仙的身份曝光後,衆多宙師都趕過來,希望可以做胡鳳仙的弟子,求得天宗大道祕法。不過,傳言,天宗食府法度森嚴,至今還從來沒有誰泄漏祕法。
“是啊!”天河也出口勸說道:“境主,此事幹系重大,不僅事關老夫人的安危。更是關係到我青丘仙境的千秋大業,萬千弟子,還請境主速速決斷!”
聽了兩位的勸說,胡玫真是有些舉棋不定了。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的人羣,希望能看到那個可以讓她安心的身影。可惜,她在人羣中沒有看到王澤。
“境主。境主!”查鳳翔和天河再次開口勸說。華武安卻是一臉的冷笑,在他看來。這件事情胡玫沒得選擇。
金武臉色陰晴不定,曾幾何時。胡玫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兒媳婦。可惜他兒子金闋已經被一個叫王澤的小畜牲滅殺。既然兒子死了,這女人也就不是他能惦記的了。
他現在更在乎的是胡鳳仙能夠痊癒。這樣他就有所依靠了。他和胡鳳仙早年有過一段交往。如果不是陰差陽錯,胡鳳仙應該是他的妻子。
“境主,爲了老夫人和青丘仙境,你就答應了吧!”查鳳翔再次催促。
“我”胡玫的內心還在痛苦的掙扎。
“境主,還請三思!”花枝急忙道:“境主,藥神殿狼子野心。他們所謂的聯姻,完全是想趁機吞併我們青丘仙境。此時萬萬不能答應。”
“花枝,你胡說什麼呢!”天河聞言。鬍子一吹,瞪眼咒罵:“你是不是糊塗了,你怎麼能說出如此混帳的話。藥神殿怎麼會看上我們這點基業趕快向大師道歉!”
查鳳翔也不悅的說道:“花枝姐姐,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擔心以後手裏的實權就少了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
華武安也趁機說道:“各位,別吵了。我藥神殿的信譽和名聲,並不是一兩個人惡意猜度就能下降的。至於今天的事情,最終拿主意的還是你們。如果你們願意,我現在救人。如果你們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胡玫聞言。知道華武安也是生氣了,看那架勢,估計就要告辭了。
“我..”胡玫張了張嘴巴,還是無法說出同意兩個字。她的內心深處掙扎再三。但始終卻過不了情關。她不能背叛王澤。
“哼!”華武安見狀,袖子一甩,作勢就要離開:“既然你遲遲不肯抉擇。那就後會無期了。希望你不要後悔!”說着,華武安轉身走人。查鳳翔和天河急忙追過去勸說。胡玫愣了一下。想追卻又沒追,不過她的眸子中已經流下了淚水。
“母親。對不起!”胡玫自問自己的抉擇沒錯,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她耷拉着腦袋,一陣黯然。
“不必擔心,一切有我!”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緊接着,一個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安全。
抬起頭,胡玫一陣激動:“小澤,是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之前的事情,你”胡玫一陣羞愧,之前她曾一度有過動心。現在想想,實在是對不起王澤。
王澤笑笑:“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沒生氣吧?”胡玫有些底氣不足。
“我的確有些生氣。不過卻不是因爲你的猶豫。”王澤認真的看着胡玫:“胡玫姐姐,我生氣的是你爲什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我。你母親的病,我能治。”王澤已經意識到,所謂的胡鳳仙,就是自己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白髮老嫗。如果之前他知道那是胡玫的母親,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什麼意思?”就在王澤和胡玫卿卿我我的時候,查鳳翔和天河勸說者華武安回來了。看到眼前一幕,華武安頓時就怒了:“兩位長老,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查鳳翔和天河卻是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王澤這個小煞星居然回來了。這下事情就麻煩了。
王澤和胡玫的關係,他們是心知肚明的。原本以爲天高皇帝遠,王澤不知道此事,大可先把事情辦成再說。誰知道,眨眼的工夫,王澤就出現了。實在是晦氣啊。
王澤的手段,兩人也是見過的。所以他們心中雖然有些生氣,卻也不敢說什麼。華武安卻是不認識王澤,只道對方是一個天驕一品的戰師。眼見王澤和胡玫手拉着手,含情脈脈,頓時就怒了:“胡境主,看來你是不打算要你母親活下去了。哼,真是可憐了老夫人”
查鳳翔接過話題,說道:“境主,你可要想清楚啊。那可是老夫人啊。就算你不爲老夫人着想。你也要爲我們青丘仙境千千萬萬的弟子着想啊。青丘仙境如果就此毀了,你怎麼對得起老境主啊。”查鳳翔本不想繼續多事,可關鍵是胡玫這樣做法。就徹底得罪藥神殿了。藥神殿,那可是一個堪比神殿的存在。你不去巴結也就罷了。還要將其得罪。日後,青丘仙境的處境就難了。搞不好。還會遭遇覆滅的下場。
天河更是怒目而視:“境主大人,你若執意不管青丘仙境的死活,我天河就算是血濺三尺也要力諫於你。你可不能爲了兒女私情,枉顧母親和青丘仙境的千秋大業。茲事體大,你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住嘴!”胡玫不耐煩的擺擺手:“天河長老,請注意你的言辭。這件事情,於公於私,都理應有我來處理。你無需多言!”自擔任境主以來,胡玫對三位在家的太上長老一直禮遇有加。很多時候。她都表現出恭敬的態度。正因爲這樣,使得三大太上長老的權勢一再加大。甚至對她產生了輕慢之心。這些胡玫都能忍受,畢竟她需要一個團結和諧的青丘仙境。但今天的事情,她卻不能再繼續忍讓了。查鳳翔、天河的自私本性已經顯露無疑。
華武安見狀,心知那胡玫是鐵了心的要跟藥神殿撇清關係了。若是平時,這口氣他也就忍下了。可是他這次前來,是帶着目的來的。現在,兩個目的,一個也沒達成。就這樣離開的話。實在是心有不甘。況且,外殿殿主的獨子應長空還在等着他的好消息。那小畜牲也不知怎麼得就看上了胡玫,非要納胡玫爲妾。此事若是無法解決。他回到藥神殿也無法和殿主交代。
“母親的事情,小澤會處理的!”胡玫淡淡的說道。王澤及時遞給他一個自信的眼神。胡玫更加放心了:“天河長老。送大師回去吧!”
“啊?”天河愣了一下,沒想到人家都開始逐客了。查鳳翔的臉色陰晴不定,胡玫這個丫頭。似乎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控制。只是她對王澤多少有些顧忌,一時之間也不敢翻臉。
“各位!”王澤輕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請你們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治癒老夫人。令她的身體恢復如初。如果運氣好的話。老夫人甚至還有可能跨越那最後一步,成就神靈業位!”
此話一出,四周頓時就炸開鍋。幾乎所有的人都覺得王澤是在吹牛。尤其是華武安,他顯得十分的激動,他甚至失聲驚叫:“你是誰?你是什麼身份?你在胡說什麼?”他是天驕九品的藥師,對於自己在醫術上的造詣,那是相當的自信。之前,他做出三年活命的結論,在他看來,已經是極限了。而且,華武安覺得,就算是神僕境界的藥神,也無法讓胡鳳仙的身體痊癒。
“你在撒謊,你這無恥之徒!”華武安冷哼一聲。
王澤往前兩步,道:“稍安勿躁,我有沒有說謊,很快就能證實。”
“王澤!”查鳳翔壯着膽子問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徹底治癒老夫人?”
金武聽查鳳翔叫出了王澤的名字,頓時就明白了。他就是殺死兒子的仇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帶着仇恨的目光,金武衝着王澤叫囂起來:“黃口小兒,你可要爲自己所說的話負責。我問你,你若無法治癒老夫人,該當如何?”
王澤正要說話。卻不想胡玫接過話題,冷哼一聲:“金武,你只是我青丘仙境的客卿長老。這件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吧?作爲境主,作爲老夫人的親生女兒,我對小澤有着絕對的信心。”
金武聞言,臉色一片鐵青。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和胡玫對抗無疑時間愚蠢的事情。畢竟,他還打算做胡玫的繼父呢。
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金武也不介意母女雙收,甚至是吞了青丘仙境,讓其成爲自己的歡樂園。
王澤沒有理會金武,而是向華武安說道:“不知閣下可曾聽過一種叫九轉還魂丹的丹藥。”
“九轉還魂丹?”華武安在心中唸叨了幾句,突然就反應過來:“你是說神丹”他指着王澤的鼻子,厲聲吼道:“小子,不要以爲你從什麼地方聽到這麼個名字就來唬人。哼。你以爲我不知道九轉還魂丹的珍貴。就算是神僕境界的藥神也未必就有那樣丹藥。”
王澤暗暗冷笑,此人也就那點出息了。過來過去。說的都是神僕境界的神靈,估計今後成就也是有限的。
天河見王澤口無遮攔。越說越離譜,也出言喝斥:“你胡說什麼?難道你真有神丹?”
金武也陰陽怪氣的說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神丹也是你區區一個天驕一品的戰師能擁有的!”
“在行家面前大放厥詞,真是不知死活!”金武惡毒的說道。
王澤並沒有理會金武的怪調,等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回頭再找機會收拾他。
原本青丘仙境的弟子對王澤還是有些好感的,但他的大放厥詞,頓時就失了民心。一些人甚至喊道:“王澤,你別壞了我們的大事”
“哼!”胡玫輕哼一聲:“都給我住嘴,只要我還是青丘仙境的境主。就容不得你們無禮。”
“小子,你若是真有神丹,那就拿出來!”華武安開了口,雖然表面上已經不再憤怒,但心中依然惱怒至極。他輕笑一聲:“我就不信,你能有神丹?”說起神丹,就算是藥神殿也是極少。而且那些東西都在內殿收藏着。他這個外殿副殿主,都是無法接觸的。
“幾位長老,你們的境主還是太年輕了。青丘仙境呵呵。想在亂世中生存下去,很難啊!”華武安別有深意的說道。
天河的老臉頓時臊得通紅,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他是說胡玫太過年輕,意氣用事。不懂得顧全大局。
“大師放心,境主大人一定會顧全大局的!”天河聽出了對方的不滿,急忙出聲圓場。說完。他恨恨的盯着罪魁禍首王澤,心中實在是氣憤。如果不是這個混小子出現。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
“境主!”天河面對着胡玫,語氣變得強硬起來:“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願意顧全大局?你若一意孤行,我們長老會少不得就要對你進行彈劾了!”
王澤一聽火了,他沒想到天河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還想罷免胡玫的境主。
“哼!”冷笑一聲,王澤對那天河說道:“天河老匹夫,你好大的膽子。不過念在你一心爲青丘仙境的份上,我先饒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等我治癒了老夫人,讓你心服口服之後,我再收拾你。”說着,王澤對胡玫說道:“胡玫姐姐,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老夫人那裏!”
“嗯!”胡玫點了點頭,便和王澤並肩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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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鳳仙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又看見女兒一行人走過來。她以爲女兒已經答應了對方的聯姻請求,情緒就有些激動:“你們都走,我是絕不會接受治療的!”
胡玫笑笑:“母親,不必着急,這次是小澤爲你診治!”
“小澤?”胡鳳仙這才轉頭看了一眼和女兒一起同來的男子。看着有點眼熟。
“你..你..我們見過。對嗎?”胡鳳仙已經認出了王澤。此子正是之前在路上邂逅的那個小子。當初她覺得這小子別有用心,所以就有意分開。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是來了。
王澤知道老夫人的心思,笑着說道:“老婦人,不必懷疑什麼,我和胡玫姐姐是朋友。之前我跟你說,我來青丘仙境是尋一故人。這故人,正是胡玫姐姐!”
胡玫並不知道王澤和母親路上邂逅的事情,不過她還是趕緊解釋了一句:“母親,他就是我常跟你說得那位。讓你甦醒的九幽黃泉,也是他親手煉製的。”
“王澤他就是王澤,你的男人!”胡鳳仙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舒緩了不少。從她甦醒至今,就沒少聽女兒提起過王澤其人。在她的口中,王澤簡直就是天上地下少見的奇男子。胡鳳仙本以爲王澤必定是一個睿智的中年男子。如今見面,方纔知道王澤是年輕俊傑。現在回想起來,小夥子當初在鎮上提醒自己,應該是好意。倒是自己多心了,白白的冤枉了人家。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後,胡鳳仙衝着王澤笑笑:“小澤,之前的事情,真是對不起希望你不要怪罪我老婆子,有眼不識泰山”
胡玫聞言,這才知道母親和王澤早就見過,而且還出現了誤會。正要詢問,卻聽王澤笑笑:“老夫人,不礙事的。出門行走,多點警惕總是對的。先不說別的了,我現在就幫你看看。等你身體痊癒了,我們再好好聊聊!”
胡鳳仙聽他說可以痊癒,心裏就有些懷疑。連華武安都沒有痊癒的辦法,他一個天驕一品的戰師。
“你到底是戰師還是藥師啊?”胡鳳仙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戰師和是藥師!”王澤笑笑。說着,他便伸手搭在胡鳳仙的手腕上,體內的天醫心經頓時進入對方體內查驗情況。
見王澤一臉的自信,胡鳳仙稍稍放心。當下閉起眼養神,不再說話了。
金武見王澤一副看病的架勢,本想譏諷幾句,但怕被胡鳳仙不喜,最後嘴角抽搐幾下,硬生生把話又咽回到肚子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