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也同時伸出手。
雙方的手握到了一起,託雷斯面露陰險的笑容,死死握住了羅伊的手。
“那小子完了,託雷斯那傢伙不知道用這一招欺騙了多少人,上來先客氣握手,然後用強大的握力直接制服對方。”一名瞭解託雷斯的囚犯說道。
“哎,新人就是新人,太年輕。”一名在這所監獄呆了超過30年的年邁老人嘆氣道。
典獄長呢喃道:“結束了……”
德洛佩斯隊長笑着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就要走下崗哨,他覺得沒什麼懸念了。
只要被託雷斯握住,沒有人可以擺脫,甚至可以說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
託雷斯突然眉頭一皺。
他發現自己用力時對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什麼情況?
繼續用力。
託雷斯:“???”
不信邪的託雷斯使用了七成力,在他的認知裏,還沒有人能扛得住自己的七成抓握力。
羅伊始終面帶笑容。
甚至手部都還沒有用力。
羅伊嘲諷道:“就這點力氣?”
託雷斯:“???”
八成力使出。
怎麼會?
怎麼會捏不動?
按常理來說,這個時候對方的手掌應該早就被捏變形了,甚至骨骼都應該已經錯位了。
但,面前這人……
繼續加大力度,九成力。
面前這人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吭聲都沒有吭一下,面部表情竟然跟沒事人似的。
不信邪的託雷斯使用最大力氣,粗壯的右臂青筋暴起,血管充血凸出,紋路清晰可見。
“啊!”
羅伊打了一個哈欠。
託雷斯:“???”
察覺到一絲不對與危險的託雷斯想收回手,卻驚愕的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向後拽,都無法拔出自己的手掌。
“這……”
現場的異常情況引起了周圍囚犯的注意,囚犯們發現了託雷斯前胸後背和額頭上冒出了汗水。
哨塔上的獄警們也發現了異常。
“德洛佩斯隊長,先等等!”一名哨兵叫住了德洛佩斯隊長。
德洛佩斯隊長身體一頓,回身看向監區下面,旋即眉頭微微皺起,臉頰上出現詫異的神情。
羅伊微微一笑:“該我了吧?”
託雷斯:“???”
羅伊開始用力……
“你……”託雷斯頓感右手有些發麻。
繼續用力,五成力。
“啊!”
託雷斯額頭上開始形成豆大的汗珠。
“啊啊!”
託雷斯連續發出兩道悶哼聲。
“你,這不可能……”
六成抓握力使出,託雷斯痛的眼球凸出,右手掌的骨骼開始咯吱作響。
圍觀囚犯立馬發出驚呼聲:
“這這這……”
“託雷斯他!!”
“這不可能啊!!”
“怎麼會?”
各種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傳出。
羅伊麪帶微笑,開始揉搓託雷斯的手掌。
咯吱——
咯吱咯吱——
這是骨頭摩擦骨頭的聲音。
“啊……”
託雷斯的前胸後背已然溼透。
七成力使出。
託雷斯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同時發出痛苦的嚎叫聲:“啊!!!”
咔嚓——
繼續揉捏手掌。
殷紅的鮮血沿着羅伊的手掌滴落在地面上。
“他,他竟然握出血了?”
“這怎麼可能?”
現場發出陣陣驚呼聲!
能把一個正常成年人的手掌握出血,要擁有多麼強大的握力才能實現,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那人是人形液壓機……
五秒鐘後,羅伊鬆開了手。
託雷斯跪在地上,用左手緊緊抓握住自己的右手腕,面帶哭腔,瘋狂嚎叫:“啊,我的手,我的手!!”
羅伊並沒有理會他的嚎叫,而是直接選擇繞過,直奔凹型牢房樓的樓梯走去。
這下,再也沒有人敢阻攔羅伊了。
衆囚犯紛紛圍上前來查看託雷斯的傷勢。
當他們看到託雷斯的右手時,集體發出驚呼聲,此時此刻,託雷斯的右手已然血肉模糊,骨骼外露,手掌骨全部斷裂並且粉碎性骨折,整個手完全變了形,就像是被液壓機擠壓了似的。
倒吸涼氣的聲音比比皆是,囚犯們紛紛用驚恐的目光看向新來年輕人的背影。
這尼瑪……
短短幾分鐘之內,一人幹翻將近40人,憑藉抓握力,硬生捏碎了大力王的手骨。
上帝啊……
羅伊來到二樓,看到全過程的囚犯們紛紛起身讓路,現在沒有人敢再碰羅伊一個手指頭,不僅嘲諷聲沒有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西方對於強者的崇拜是滲透進骨子裏的。
邁克·斯科菲爾德直起身,面對羅伊。
羅伊在距離邁克面前1米處停下腳步。
邁克一擺頭:“跟我來!”
話音落下,他轉身向牢房內走去。
羅伊跟着邁克進入了牢房。
邁克的住宅區很大,打眼看去,至少100平米,裏面各種生活用品應有盡有,甚至還有電視。
羅伊:“???”
這有點超乎羅伊的認知,不是因爲囚犯擁有這樣的待遇而顛覆認知,是情報上說,邁克剛剛進入這所監獄還不到5天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就有這待遇了?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隻有監獄老大才能擁有這個待遇嗎?
令羅伊詫異的是這點。
“我進來還不到6天,是不是很奇怪?”邁克看向羅伊說道。
聰明的邁克似乎看出了羅伊的內心想法。
羅伊雖然心裏詫異,但卻並未表現在臉上,他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伊森·亨特先生。”邁克爲羅伊倒了一杯咖啡,遞給羅伊,“我進來的當天,與你遇到情況差不多,不過我殺了巴雷爾,活着時,巴雷爾是這裏的老大。”
羅伊:“……”
雖然樣貌如出一轍,但羅伊怎麼看面前這邁克,怎麼都不像他前世記憶中的那個柔柔弱弱的斯科菲爾德。
接過咖啡,羅伊喝了一口,隨後注意到了邁克外露的小臂和脖頸,沒有任何紋身,非常乾淨。
“其實你不用進來,我也能出去!”邁克說道。
“你知道我來的目的?”羅伊問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來救我出去的,不是嗎?”邁克微笑一笑,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是故意進來的。”
羅伊:“……”
“出來吧!”邁克喊了一聲。
剛剛的猥瑣拉褲兜白男從苫布後走出,對着羅伊吐出舌頭,手裏仍然拉扯着自己褲兜外翻的白色內襯。
褲兜男……
邁克的話把羅伊弄得一頭霧水。
邁克說道:“這幾天,我已經規劃好了越獄的路線,我們可以通過地下廢棄的管道離開這裏,下面我已經做好了手腳,現在難點是如何避開外面的崗哨,要知道,監獄周圍方圓五百米可都是一馬平川的空地……”
羅伊並沒有理會邁克的話,越獄計劃他早就準備完了,他反而對邁克爲何故意進入洪高監獄產生了興趣。
他問道:“你是故意進來的?”
邁克笑着看向褲兜男:“爲了救他。”
羅伊:“……”
“你來救我,我來救他,我們一起救他。”
眼眸微微眯起,羅伊有些搞不明白伊琳娜的用意了,既然邁克是故意進來的,其目的也是救人,那伊琳娜派自己前來執行這個6級任務的目的是什麼?
更詭異的是前天晚上的女殺手瑪吉·Q,她只出現了那一次,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伊琳娜是什麼意思呢?
眼下,羅伊沒有多餘的時間去仔細研究伊琳娜的用意,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要先離開這所監獄才能搞清楚。
羅伊看向邁克,說道:“放棄你的計劃,我進來前,都已經安排好了。”
“哦?你的計劃是?”邁克眉毛上挑。
查看周遭,在確認這裏沒有人後,羅伊低聲說道:“今夜0點一過,會有人襲擊這裏,到時候我們趁亂逃出去。”
“襲擊這裏?”邁克驚愕道。
褲兜男臉皮抽了抽,但並沒有插嘴。
邁克走到羅伊麪前,低聲說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襲擊洪高監獄,我看你真是瘋了,除非有軍隊,否則……”
沒等邁克把話說完,羅伊直接開口:“你說的沒有錯,就是軍隊。”
邁克:“???”
褲兜男:“……”
邁克詫異道:“強攻這裏??”
羅伊點點頭:“是的,這是最便捷,最有效的越獄方式,幹掉這裏的所有人,就沒有人知道我們越獄了。”
邁克:“!!!”
褲兜男搖頭晃腦,面露邪惡表情,對羅伊豎起大拇指:“boy,我喜歡你的方式,殺光這裏的所有人……”
羅伊說道:“今天晚上,我們躲在你發現的地下通道裏就好,剩下的,交給外面的人。”
邁克:“……”
深夜零點。
提前躲在地下廢棄通道中三人倚靠在管道上靜靜等待,邁克拿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已經0點15了……”
“就是現在!”羅伊說道。
外面,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洪高監獄周遭燈火通明,所有崗哨上均有執勤哨兵,十多個探照燈交叉掃動,監區空地上哪怕出現一隻老鼠,都能被馬上看到。
監牆外,大片空地,距離最近的樹林,有500米的距離,如果囚犯企圖在空地上逃跑,那絕對是狙擊手最喜歡的活靶子。
然而還不僅如此……
巡邏車每十分鐘就會繞監獄一週。
即便狙擊手無法擊中,也有數輛巡邏車等着越獄者,有些巡邏車是由皮卡改裝的,後尾箱上安裝有重機槍。
想在洪高監獄越獄成功,簡直是天方夜譚。
嗡嗡嗡——
一隻攜帶有登革熱病毒的蚊子,正圍繞着一名執勤哨兵轉悠,哨兵不堪其擾,將狙擊步槍背在身後,用雙手拍起蚊子。
就在這時……
破風聲響起。
嗖——
哨兵身旁的探照燈側面被打出一個洞。
哨兵看向孔洞:“???”
五百米外的樹林中,趴在草叢裏,手持M24狙擊步槍的馬宏低聲怒罵:“該死的,沒打中……”
同樣趴在草叢裏的凡妮莎嘴角抽了抽:“你用的是M24,使用的是16倍夜視瞄準鏡,身爲FBI高級探員,在無風情況的下,打500米目標,還能脫靶???”
馬宏:“……”
拉動槍栓再次瞄準,扣下扳機。
馬宏:“???”
凡妮莎使用雙筒夜視望遠鏡觀察:
“又沒打中?”
馬宏:“……”
與此同時,洪高監獄響起了遇襲警報。
一枚120毫米的迫擊炮彈,正在夜空中呈拋物線滑行,飛行目的地,洪高監獄。
落點: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