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易官揚喝着咖啡看早報,絲毫不動那讓人食指大動的早餐。
“官揚,怎麼不喫?”水蓮問。劉珍這麼早做的早餐,他太沒禮貌了。
“我不習慣喫七分熟的煎蛋。”他投給水蓮一個微笑。
“你不是喜歡喫七分熟的嗎?”水蓮奇怪地問。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喜歡喫九分熟的。”
劉珍尷尬地說:“沒關係啦,明天我給你煎九分熟的。”
“明天我要和水蓮去外面喝早茶。”易官揚很快地回答。
“官揚!”水蓮低喊。
易南中不動聲色地看着這三人,靜靜地喫他的早餐。如果他估計得沒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官揚是時候看清自己的內心了。
公交車上,兩人並排而坐,水蓮問:“官揚,幹嘛那樣對劉珍呀?”
“我說的是真心話。咱們今晚不回來喫飯了。”
“不回來?去哪?”
“帶你去見個朋友。”
車到烈士陵園站,易官揚說道:“要不你別去學校了,陪我去上班。”
“不行,成君約我了。不去不行。”昨晚,成君“威脅”她,如果今天不來非剝了她的皮。
“走了。”
成君在圖書館咖啡廳喝着奶茶。
“什麼事呀,週末也把我叫回來。”水蓮叫了同樣的奶茶。
“還說呢,你可把我害慘了。”
“我哪有本事害你了。”水蓮笑着。
“那個可惡的劉軍,居然把我拉去男女聯誼派對。再讓我見到他非殺了他不可。”
“那你找劉軍算帳呀,把我拉來算什麼。”水蓮仍然笑着。
“你知道還讓我去,真不夠朋友。”成君埋怨道。
“好啦,那咱們以後都別理劉軍了。”水蓮眨着眼。
“不理他之前得先不理你。”成君瞪着她。
“好啦,反正都出來了,就陪你逛逛吧。”水蓮建議。
“逛哪裏?”
“買個生日禮物。”
“誰要生日了?”
“過幾天不是你的生日了嗎?挑個你喜歡的禮物,當我向你賠罪啦。”
“這還不差不多。”成君一口氣把奶茶喝光,心情轉好。
季菲哼着小調,幫劉軍洗着牀單。
晾好,她又把房間擦一遍。突然,落在牀頭上的髮夾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拿起來端詳,這種女孩子的東西,怎麼會落在劉軍的牀上?有女人留宿?劉軍就算怎麼花心也從不會讓女人留宿的。季菲突然想起那陌生女生的話:據我聽說,你的男朋友劉軍正在追求一個什麼校花的;小姑娘,給你個忠告,小心你的朋友。
朋友?誰?滿腹疑問!
劉軍上完夜班,又幫同事頂了一個早上的班,回到宿舍又看到了季菲。最近她常常過來。
“季菲,不是跟你說了嗎,沒事別老往這裏來。醫學生不容易,功課不好等於是白讀了。”
“本來我就不想讀醫的呀,我媽非要讓我繼承她的衣鉢。我還想偷偷地轉專業的,可是既然你是醫生,所以我才繼續讀的呀。”季菲盯視着劉軍,他就那麼不想看見她嗎?
“季菲,難得週末,跟同學好好去玩。要不,你安排時間,抽空回家去看你媽也行,你回家也不過三個小時。”這季菲最近太粘人了,他有點受不了了。
“你老把我推給別人,你到底什麼意思嘛,今天你就給我說清楚。”季菲的小姐脾氣來了,她是最憋不住氣的。
“說什麼呢。”
“別裝了,你說,爲什麼你牀上會有女人的東西。”季菲把髮夾遞到劉軍面前。
“誰讓你亂動我的東西了。”劉軍抓過髮夾。一直沒機會還給水蓮,他也不想還,每天晚上拿着看着心裏覺得很溫暖。
“那個女人是誰?”季菲喊道。
“你別無理取鬧了好不好?季菲,你回去吧,我累了。”的確,連續上了十幾個小時的班,他累了。
“我無理取鬧?好,你不說沒關係,我會有辦法揪出那個女人的。”
緩和了語氣,季菲接着又道:“劉軍,你知道,我是個驕傲的女人,可是,我偏偏就只喜歡你。”說完她拿起揹包甩門而去。
劉軍疲憊地跌坐在沙發上。看着髮夾,他拿出手機找出水蓮的號碼,就這麼靜坐良久。這個得來不易的號碼,他從來沒有使用過。忘記什麼人說過,別人的感情愈是珍貴,他也同樣珍惜着別人的感情。
下午四點了,提前下班也未嘗不可吧。在王祕書的驚訝之下,易官揚翹班了。
“成君,看了這麼多,還沒選好禮物呀。”
“出來了,當然要挑個貴的。”成君說。
“剛纔那雙耐克鞋挺好的,要八百多呀,算很貴的了。”多少錢沒問題,她今天做足準備纔出門的。
“咱們再看看吧。”
“那咱們去易初蓮花吧,官揚說等會過來接我。”
總算,成君看上了米奇的一個單背挎包。水蓮也喜歡,兩人決定各買一個一樣的。以前,她們看到喜歡的東西都買一樣的。
“成君,官揚說他到了。咱們在這裏等等他吧。”
“水蓮,兩個包,快一千塊了,你帶那麼多現金了嗎?要不,我出一個的錢,咱們互送好了。”雖然說要貴的,但那隻是說玩笑話。
“沒關係啦,誠意的問題,這個我還能做到的。”
收銀臺前,易官揚讓服務員刷卡消費。
水蓮說:“這是我送成君的禮物,錢得由我自己來付。”她掏出錢包,數了一千塊付費。
易官揚皺眉了,他問:“我不是幫你辦副卡了嗎?爲什麼不刷卡?”
“我不經常來商場買東西,沒帶。”
“什麼?”易官揚叫道,“你是說你到現在還在花你自己的錢或你父母的錢?”
“我平時不怎麼花錢呀。”
“喂,你是不是女人呀,怎麼可以放着丈夫的錢不花花父母的錢?”
“我沒花父母的錢啊。”幹嘛啦,他不像是對錢這麼計較的人。
“花自己的錢更不行。哎,行了,明天我提現金給你。”真是氣瘋了,這小丫頭一點也沒有女人的自覺。她把他看成什麼了,他又不是她養的小白臉。哎,真是氣瘋了!
成君有趣地看這對夫妻拌嘴,說準確點是易官揚一個人在嚷嚷。男人,有時候真是“風度”過頭了,女人有本事花自己的錢,那說明女人也一樣有生存的能力。她要做這樣的女人,不靠誰。但像易官揚這一類型的,則可以算是男人中的極品了。至少他不像某些男人,拼命搜刮妻子的財產,就像她的父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