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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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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睜大雙眼看着自己的伊拉哩氏, 繼福晉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額莫客, 原來你怕癢呀。”玉兒狀似不安地扭扭手,“……可是, 重了,你又不舒服。”

繼福晉狠狠瞪了伊拉哩氏一眼,只是看她的神情,明顯不像是故意的,繼福晉心裏一時又憋屈,又鬱悶。

“行了,再讓你這樣折騰, 我這條命都要折騰沒了。”

“兒媳婦不敢。”玉兒低下頭咬着脣, 拼命忍住笑後,抬頭可憐兮兮地看着繼福晉。

繼福晉看那雙漫上淚意的雙眼,不耐煩地一揮手:“行了,我就說你兩句, 你哭給誰看。”

玉兒眨眨眼, 抿抿脣,“兒媳婦沒有。”

繼福晉想了想:“去給我熬點清火湯來,我這會兒怎麼覺得胸口火燒火燎的。”

玉兒應道:“那兒媳婦這就去廚房。”

繼福晉擺手:“不用,就在一邊的廂房裏熬就行,平日那裏也常用來熬煮點兒什麼東西。”

“是。”

剛走出房,遇到雅爾哈齊領了太醫進來,他還是不太放心自己的媳婦兒, 正好藉機過來看看,沒想到看到玉兒出來,衝玉兒使了個眼色,雅爾哈齊站在門外,垂頭恭敬地稟報:“繼額娘,兒子差人請了太醫過來,讓他給您好好瞧瞧。”

片刻後,簾子打了起來,一個嬤嬤走了出來:“勞貝子爺掛心,福晉讓進去。”

太醫跟着進了門,恭謹地站在地下請脈,繼福晉則坦然伸出手來放在脈枕上。

太醫閉着眼號脈,半晌,又請繼福晉另換一隻手,號完之後,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雅爾哈齊領着太醫到另一間房裏開方子。

“太醫,繼福晉這是什麼病?”

太醫躬身回道:“無甚大礙,氣血不暢,虛火上升,還有一些婦人常見的體虛之症。平日多加調理就好,今兒開的這幅藥是半個月的量。”

雅爾哈齊狀似憂心道:“可繼福晉她昨兒還昏過去了。”

太醫寫方子的手頓了頓:“應是氣血不暢引起的頭暈之症。”太醫心裏暗自奇怪,方纔號脈明明並不嚴重。

雅爾哈齊翹着嘴角:“是不是休息一天,症狀輕了一些?稍加勞累就又會加重病情?”

太醫拈着鬍子沉吟半晌,“既如此,先調養一個月。”筆下的劑量不免稍加了幾分。

書房裏,莊親王聽着雅爾哈齊領來的太醫又稟了一遍,點頭:“勞煩太醫了。”

“不敢,這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告退。”行禮後拎着小箱子退了出去。

雅爾哈齊送太醫走後,回到莊親王書房:“阿瑪,兒子把這藥給繼福晉送去,這會兒最好就趕緊喝上。”

莊親王一揮手:“你媳婦兒不是在那兒?送過去吧。”

廂房裏,看着去而復返的雅爾哈齊,玉兒一挑眉:“福晉的病可有大礙?”

雅爾哈齊看看屋子內有繼福晉的人,把藥遞給那丫頭:“去,這會兒就給福晉熬上,一會就得給福晉服上一劑。”

那丫頭接過去,就要轉身出房。

雅爾哈齊喝住她:“你這奴才,這是要去哪兒?這屋子不正好煎藥?”

丫頭頓了頓:“奴才恐燻着夫人。”

一邊的玉兒笑道:“我這手上爲福晉熬着清火湯,若不然,都應該親自爲她老人家煎藥。還說什麼燻着。”又指指一邊另一個小爐,“你就用那個吧。”

丫頭無奈,“奴纔去拿專用的藥罐。”

“去拿藥罐,你把藥包拿着做什麼,放下再去吧。”

“奴才笨拙。”丫頭狀似惶恐地行禮。

玉兒看了一眼那個丫頭,嘆了一聲:“你們平日常侍候福晉的,想來福晉也是極信任你們的,你們更應該勤謹一些纔好。”

“是,奴才們謹記夫人的教誨。再不敢粗心。”丫頭趕緊行禮。

看一眼低着頭的丫頭,玉兒想了想,又道:“房外有小丫頭,你且讓她去取藥罐,你幫我看着一點火候,我和貝勒爺說幾句話。”

“是。”

玉兒與雅爾哈齊走到房間一角低聲說話。

“還好吧。”

玉兒看着雅爾哈齊關切的目光,笑道:“好着呢,太醫怎麼說?”

雅爾哈齊把太醫的話複述一遍,玉兒抿嘴笑,“你自回去吧,我估計今兒是閒不下來了,看着要一直使喚呢。”

雅爾哈齊抿緊脣,眼睛一眯,輕哼了一聲。

玉兒輕笑道:“無妨,不是還有丫頭嬤嬤嘛,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罷了。”

雅爾哈齊看看一邊的清火湯,玉兒顯然明白他的意思:“我就在一邊兒看着,水,料都由丫頭經手的,不妨事。”

雅爾哈齊到底有些不捨地伸手摸摸媳婦兒的臉:“我先走了。”

“嗯,你回吧。”

玉兒坐回先前的位置,看着一邊繼福晉的丫頭把藥一味一味放入藥罐中,忍不住偷樂,繼福晉一定是使了什麼手段,讓太醫號出病脈;可是這脈診得不對,這藥也就開得不對,這不對的藥,不知道繼福晉喝了會怎麼樣。

這可不是她這做人兒媳的故意害她,這是太醫開的藥,她這兒媳婦連經手都不曾,若真有什麼好歹,可全不關她的事兒。

坐在位置上,玉兒閉目瀏覽空間裏的書籍,時間是很寶貴的,怎麼能浪費呢。

藥煎好後,玉兒領着一羣丫頭到了繼福晉房裏:“額莫客,藥煎好了,讓丫頭服侍你先用了吧。喝完藥,這清火湯兒媳婦覺得你緩緩再用最好。”

繼福晉看看丫頭手上的藥:“放在一邊兒,我這會不想喝。”

玉兒走到炕邊:“額莫客,你怎麼跟小孩子似的還不愛喝藥呢,我看着這丫頭煎的,火候一點不差的,你喝了,身體早點兒好了,王府也有主事人不是。”

“我說了我現在不想喝。”繼福晉惱火地道。

玉兒有些無奈地道:“那兒媳着人去請王爺吧,他老人家也很憂心額莫客的病情呢。”

繼福晉僵了僵:“燙不燙?放一陣兒不燙了再喝。”

玉兒伸手碰碰碗底:“這會兒喝着正合適。”

坐到炕邊接過丫頭手上的碗與勺子:“兒媳服侍您進藥。”

繼福晉皺着眉一勺一勺喝了下去,那痛苦的樣子看得玉兒咬緊了脣,這沒病的人喝了藥,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好容易喝完了一碗藥,繼福晉厭惡地道:“真難喝,去外面請個郎中重開吧。”

玉兒把碗遞給丫頭,又服侍繼福晉漱口:“額莫客真像小孩子,還怕苦藥湯子不成。外面的郎中哪有太醫院的太醫穩妥,別到時開的藥藥效太猛,反於額莫客身子有礙。”

又拉着繼福晉哈拉外面的郎中如何如何不好,想着,那藥就算想吐也再吐不出來了,才滿意地停嘴。

壞心眼兒的玉兒低頭扭手帕子:這可是自作自受,別人可沒誰陷害她。

繼福晉有些萎糜,玉兒看着她不想說話,也便住了嘴,坐在一邊兒像個受氣小媳婦兒的樣子不吱聲兒。

等了一盞茶時間,繼福晉又打起精神,指派玉兒忙這忙那,總之,就沒一刻讓她閒着的。

“行了,你也坐會兒吧,忙了一個上午,連水也沒喝上一口,可別累壞了。”

繼福晉終於滿意了,不再折騰玉兒,還笑着衝一個老嬤嬤招手:“去,替夫人沏杯茶,讓她緩口氣。”

老嬤嬤笑着行禮退了出去。

玉兒聽着兩人有些激烈的心跳,一挑眉,合着,折騰了一上午還不是主菜呀。

不過一小會兒,那老嬤嬤奉了杯茶進來,“夫人請用茶。”

玉兒看看托盤上的青花茶盞,挑了挑眉,伸手端了過來。

低頭用茶蓋輕撥杯中的茶葉,聽着房中另兩人更加歡實的心跳聲,玉兒抿抿脣,蓋上茶蓋放在一邊:“額莫克,這個嬤嬤是常侍候在您身邊的吧。”

繼福晉看她都端到嘴邊了又放了下來,不免有些失望:“這是我的陪嫁嬤嬤,你叫她費嬤嬤就成。”

玉兒笑了笑:“兒媳還以爲是額莫客的奶嬤嬤呢。”

繼福晉有些傷感地道:“我的奶嬤嬤幾年前一場大病沒了。”

玉兒陪着勸了幾句。

繼福晉笑道:“看着這離中飯時間也不遠了,你也該去侍候王爺、貝勒爺用飯了。”

玉兒睜大眼道:“額莫克這兒怎麼能沒人侍候。”

繼福晉笑道:“無妨,你小夫妻新婚,怎好一直守着我,你爲我忙了一上午,且喝口茶,算額莫客賞你的。”說着把桌上的茶親手端了遞到玉兒手上。

玉兒起身恭敬地接過來,“多謝額莫客。”

笑着喝了幾口,聽到兩人輕微的吁氣聲,玉兒挑了挑眉。

繼福晉滿意地笑道:“你回去吧,讓費嬤嬤送送你,你剛進府,想來路還不太熟呢。”

“兒媳的丫頭嬤嬤還沒回呢,等她們回來了兒媳婦再走吧。”

繼福晉想了想:“方纔差她們去做事兒,怎麼這半天還沒回。”又看看一邊臉湧紅霞的伊拉哩氏,笑道:“讓費嬤嬤服侍着你回去也一樣,眼見就用飯了,爺們兒身邊沒人服侍也不妥當。”

又回頭對老嬤嬤道:“你好好兒把夫人送到地兒才準回來。”

老嬤嬤躬身應是。

玉兒行了禮跟着費嬤嬤走到外間,看看一邊的桌上放着茶壺茶杯,伸手倒了一杯:“嬤嬤也喝口茶吧。勞煩你服侍我回去。”

費嬤嬤看看臉上已湧上紅暈的伊拉哩氏,二話沒說,接過去一口喝了:“多謝夫人。”

玉兒笑着點頭:“走吧。”

費嬤嬤在前面領路走了一會兒,玉兒訝異地道:“嬤嬤,這路怎麼看着不對?”

費嬤嬤半側着身道:“夫人不知,從此回去,路途更近,還可看看院子。”

玉兒點點頭:“嗯,嬤嬤在王府多年,地形想是比我熟的。”

費嬤嬤笑道:“夫人請這邊走。”

玉兒點頭跟了上去。

快到一座假山時,費嬤嬤身子晃了晃,似乎頭暈的樣子,玉兒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夫人,老奴頭有點兒暈,假山後面是個小亭,咱們歇歇可行?”

玉兒笑道:“嬤嬤想是走得太急,且歇歇吧。”

坐在亭子裏,玉兒放開靈覺四處狂掃,果然,不遠處有人。

費嬤嬤看着沒有動靜的伊拉哩氏,心裏暗自奇怪,怎麼還沒動靜?時間差不多了呀。眼睛忍不住往一邊的退路看去,一會兒可得跑快點兒去通知福晉。

又坐了一會兒,玉兒聽到衣服的悉索聲,轉頭一看,費嬤嬤正撒扯自己的衣裳呢,一挑眉,這是發作了?

她方纔喝茶時把茶收到了空間裏,倒茶時又從空間裏把茶放到了費嬤嬤的茶盞裏,費嬤嬤原封不動地享用了自己倒的茶。

聽着費嬤嬤嘴裏一邊低喃着老頭子、老不死的一邊向一處陰暗的角落踉蹌着走去,從那個角落裏傳來的一陣陣兒的酒氣自然沒逃過玉兒敏銳的嗅覺。

玉兒不再看外衣已落在了地上,狂態大發的費嬤嬤,慢條斯理地起身往先前費嬤嬤偷瞄的路上走去。她的靈覺現在已能覆蓋半徑一公裏的範圍了,周圍的事物都投射在她的腦子裏,自然已發現有人慢慢往這個方向移動了。

走了幾十米,她聽到陰暗處的費嬤嬤發出狀似愉悅的喊叫聲,忍不住挑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塵土,費嬤嬤也就四十左右吧,倒是會找樂子。

慢慢往回走,玉兒回想清代關於婚姻的律法中,失貞是會導致入獄的吧。即使不入獄,讓封建大家長來判,這事兒也是差不多的結果,甚至送了命也是平常。繼福晉這是想換個兒媳?她難道有了理想人選?若不然,皇帝重新再給雅爾哈齊指一個,她難道就有把握拿捏得住?

陰暗處,男女的喘息嘶喊聲漸大,玉兒挑眉,靈覺裏的人離着假山已不是太遠了,是不是聽到一點兒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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