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瑤的話無異於平地驚雷,這樣的話怎麼可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是給他慕容清沒臉啊!或者說乾脆就是在打他慕容清的臉。可是剛纔也的確是他說了那番話,他本想讓落瑤給他幾分面子的,卻不想後面更加的讓他難堪。
慕容清剛想要開口回絕,落瑤就再次說話了。"慕容丞相不用感激本公主,本公主知道你的辛苦,知道你的勞累。你放心,本公主知道你不好說,本公主會跟父皇說的,怎麼可以讓慕容丞相這麼付出,也該讓你享享清福了。"
"爲南楚國辦事老臣不覺得累。"慕容清簡直都快要氣的吐血了,他要是敢說他覺得累,雲落瑤絕對會說到做到,而且這裏有這麼多人。他敢說他覺得累,就真的要退位讓賢了。"能爲南楚,爲皇上、爲太子、爲公主辦事是老臣的榮幸。"
"哦?丞相大人這句話可是出自真心的?你不用難爲自己,有什麼就說什麼,本公主自然會給你做主的。你也知道的父皇最是疼我,只要我說一句話就行了,這裏這麼多人都能作證。"落瑤沒有理會慕容清的苦瓜臉,隨手指着衆人。
慕容清今天算是見識了雲落瑤無賴的功夫,竟然可以這樣的歪曲事實,就因爲他的一句話竟然能夠想到這麼多。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雲落瑤在雲帝心中位置,只要雲落瑤敢在雲帝面前說她的那些歪理,雲帝絕對做得到讓他回家養老。
這些年來他雖然一直把持着朝政,但是軍權卻落在雲帝手中大半,他所能夠動用的兵力只有整個南楚國的兩成,京畿守備軍只有一半是他的人。所以那個皇位他只能徐徐圖之,不能冒進,雲帝如果在這個時候罷免了他,那他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雲落瑤這些年以來一直是與他相安無事的,從來沒有同這些日子以來這般正面衝突。昨天在宮中,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當中的讓他下不來臺。今天又當着京城百姓的面詬病自己的名聲,如果今天他不識相,是不是真的就要丟官?
如果他真的妥協了,那麼他這些年的威信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那些依附他的官員必然會重新思索,雲落瑤這是想要他左右爲難,只是舍一個是必然的結局。而她也篤定他不會爲了一個不重視的女兒,放棄辛苦多年的權勢。
權衡利弊,兩害相權取其輕。慕容清沒有用多久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所以忍住要吐血的衝動,他陪着笑道:"長公主殿下,老臣自然是真心的,能爲皇家辦事是老臣的福氣,老臣又怎麼會覺得累。"
落瑤冷冷的"哼!"了一聲,到底沒有笑出來。極其嚴肅的看着慕容清,一張絕色傾城的小臉上,先是不信再到猶豫最後變成堅信。落瑤似下了好大的狠心一般說道:"那本公主就相信慕容丞相所說的話。"
接着落瑤將目光落在圍在周圍的百姓們身上,很鄭重的對慕容清說道:"慕容丞相有句話說的不對,這江山不是雲家一家一姓的,這天下的主人實際上是普通百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便是這個道理。"
輕輕的一嘆,落瑤恍惚的想到了現代,二十一世紀雖然還沒有做到沒有階級差別,但是每個人至少是擁有獨立人格的。不像這個時代身在社會底層的人,連談尊嚴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當家做主人。
落瑤的一番話立即得到了周圍的百姓的響應,大家都拍手贊好。落瑤也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藉此機會再說什麼,只是笑意更深的看行慕容清。"既然慕容丞相也說了爲皇家,爲百姓們辦事不辭辛苦,那麼有何來的苦勞?"
這算是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你既然是無怨無悔的爲皇家爲百姓辦事,那就說明是你樂意的,做願意做的事情,那隻會讓你更加的有積極性,又怎麼會覺得累,怎麼會覺得苦?既然不累、不苦,有哪裏來的苦勞。沒有苦勞怎麼去唸,所以說把不要再提放了慕容雪的事。
喬子墨一雙眼睛晶亮的看着落瑤,沒想到她這嘴還真是不饒人。慕容清這麼多年都沒遇見什麼對手,她算是第一個吧!只是這用的方式嘛!不是太光明,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且他們都不是迂腐之人,當然不會介意這些。
雖然慕容清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但是慕容雪畢竟是他寄了一些希望的女兒,就這麼不清不楚的就被雲落瑤弄死了,他的心裏也絕對不會好受的。所以慕容清又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慕容澈身上,希望他能夠開口爲慕容雪說情。
慕容澈這麼多年跟這位父親並不親近,在慕容清眼裏根本就看不到他這個兒子,而他的心裏也沒有慕容清這個老子。但是今天的事情他作爲慕容家的人卻也是不好袖手旁觀的,落瑤的性格他知道,要想落瑤改變主意,那幾乎可以說是癡人說夢。
但是又不能什麼都不說,他畢竟是慕容家的兒子,現在慕容清還是他的父親,慕容清可以不把他當做兒子,他卻不能真的不顧慕容清。這麼一來他就真的是左右爲難了,落瑤的性子擺在那裏,說了也是白說不說又不行。
落瑤自然是看到了慕容清對慕容澈打眼色,看着慕容澈臉上那明顯的爲難,落瑤喟然嘆息。"慕容丞相,有什麼你就和本公主說,你以爲慕容澈真的可以說動本公主嗎?如果他真的有這個能耐,你就不用站在這裏面對本公主了。"
落瑤說的是實話,只是這個實話說出來未免就不太好聽了,這可以理解爲慕容澈在雲落瑤心裏沒有什麼地位,所以他的話落瑤不會聽。但是慕容澈也知道落瑤是在爲他解圍,不想他左右爲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