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也許只有蕭貴妃才能夠讓落瑤振作起來。而且蕭貴妃也是最後的一線生機,如果她也有什麼不測落瑤就可能失去求生意志。"落瑤的事情他知道的比較多,而且烈炎蠱本就只剩兩個月。
"那還在這裏說什麼,還不快去救蕭貴妃!"葉祈軒的口氣不是很好,但是風傾雲沒有介意,他能夠理解葉祈軒的想法,他是有猜測的,但是因爲他們執意隱瞞他心裏也是有氣的。"我這就去,落瑤就拜託你們了。"
"這還用你說,快去吧!你要知道多在那裏呆上一刻鐘就多一分的危險,落瑤不能再承受這種失去親人的痛了。你應該知道她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承受不了一點的刺激,風傾雲這次就看你了。"葉祈軒認真的說。
一直靠在牆上聽着落瑤說話的南宮允,在經過了一陣思想鬥爭之後,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走到葉祈軒和風傾雲面前。"我能爲她做點什麼嗎?"
葉祈軒和風傾雲對視一眼,兩個人笑着對他點點頭。"你就在這裏陪着她吧!我要去爲她配一副藥,她此刻處於一種很危險的狀態,記住千萬不能讓她再受到任何的刺激,她要是有什麼不對你就立即叫我。"
他們兩個離開之後,南宮允坐到落瑤的牀邊,見她臉上的淚痕那麼清晰,眼中的複雜難以掩飾,然後他小心翼翼的用浸溼的錦帕爲她將淚痕擦去。當觸及到她的皮膚時才心驚的發現她竟然發燒了,於是驚慌的用水爲她物理降溫。
此刻他的心裏只有對她的擔心,什麼其他的心思都沒有了。原本他不知道逍遙公子就是雲落瑤或許還會有什麼誤會,但是此刻他知道了,雖然心裏有着諸多的不解,但是卻知道事情遠沒有他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
他所認識的逍遙雖然不是她的真實身份,但是那性情卻是假不了的,她一向是恩怨分明的,即使是對待自己的敵人也會給那個人一個機會,從來不會濫殺無辜。所以那件事情絕對是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內情,或許那些人隱瞞了什麼,更或者就是想要利用他來傷害她。
其實直到今天他也才知道自己對逍遙的愛遠遠超過了蘇若水,即使爲了她一夜白頭。想起來那時更多的是夢想信念崩塌的絕望,而此時面對着落瑤卻是真真的心疼。也沒什麼顧忌了,他直接將她的衣服脫下爲她擦拭身體降溫。
水換了一盆落瑤身體的溫度也降了一些,就在南宮允想要去倒水的時候,落瑤突然抓住他的手不放。南宮允無奈只能坐在那裏安撫她,但是落瑤此刻已經沒有意識了,迷迷糊糊的說着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
"爸爸媽媽不要離開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伴隨而來的還有落瑤的眼淚,語氣是那麼的無助。接着她又說了很多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詞。南宮允耐心的哄着她,小心的不敢打擾她。
"南宮,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那麼認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讓你難過的,你的頭髮...對不起,對不起..."一連說了不知道多少個對不起,南宮允沒聽到一聲心就抽痛一下,最後乾脆將她抱緊在懷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是要傷害我,我不怪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你好好的..."南宮允將她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裏,感受着懷裏那個小身體不住的顫抖,心也跟着顫抖。"當知道是你的時候,我的恨根本就無處安放,終究你纔是我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當時蘇若水死後,他覺得自己活着沒有任何的意義了,要不是攬月無意中的那句"枉公子逍遙對你那麼高的評價了。"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即使逍遙不是怎麼待見他,但是隻要自己還能站在她的身邊就好。
只是落瑤的情緒似乎真的很不穩定,她根本就沒有聽到南宮允說的話,被他抱在懷裏最初真的安靜下來了,但是過了一會就又開始意識模糊。"父皇,爹爹,是落兒不好,要不是我太自信你就不會死,嗚嗚嗚...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
南宮允真的很心疼,她不是常說自古無情帝王家嗎?爲什麼他們父女之間會有這麼深厚的情意?爲了安撫落瑤他在她的耳邊說了兩句什麼竟然讓躁動的落瑤瞬間安靜下來,然後趴在他的懷裏沉沉的睡去,擁着落瑤南宮允覺得自己的世界豐滿了。
原本以爲在固若金湯的皇宮裏將一個人不聲不響的救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但是事實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風傾雲幾乎是做好了硬拼甚至不惜血洗皇宮,但是這些根本就沒有用到,他派去的人竟然輕而易舉就將蕭貴妃給救出來了。
從這件事情之中他們都嗅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總覺得這是什麼陰謀,甚至很可能他們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在別人的預料之中。這讓一向驕傲的他們有了一種挫敗的感覺,總是被別人牽着鼻子走,任誰都不會覺得高興。
蕭貴妃被救出來後,衆人並沒有告訴她雲帝已經去世的事情,但是她們終究是將近二十年的夫妻了,最終還是紙包不住火。蕭貴妃在得知了真相之後,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激動,甚至不像落瑤那樣直接昏倒。她只是失神的看着空氣,好久好久纔回過神。並沒有問雲帝是怎麼死的,而是急切的詢問:"落兒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她還好嗎?"
她自己的女兒她比任何人都瞭解,其實這句話她也覺得自己問的多餘了,他們都知道了,落瑤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是真的很愛雲帝,但是她更愛他們的女兒,她知道她現在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雲帝不在了,她有責任保護他們的女兒不受傷害。"軒兒,你說落兒她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