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結界是最初的力量那麼結晶是中級力量而所有力量的本源則是構築這個世界的力量——世界力。你用世界力創造出一個世界因爲你是它的製造者所以在這個世界中你成爲主宰它的唯一力量。”
拉神盤膝坐在銀河邊腦中緩緩掠過這段話它銘刻在神殿心核的石柱上任何一個有倖進入心核的閃魄從看到這段話起就邁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世界力。
有資格進入神殿心核的閃魄爲數並不少但真正能夠學會世界力的人只有九十八個。當初在虛空與仙人作戰時正是靠了這一批掌握世界力的閃魄才取得了戰爭的最後勝利。
拉神當然不會相信眼前這兩個低級閃魄能夠掌握世界力。不過在虛空一戰後閃魄傷亡慘重只剩下幾千的數量。閃魄無法像普通的生物那樣進行兩性繁殖所以每個高級閃魄都在試圖培植自己的勢力高級閃魄擁有的低級閃魄屬下越多在神殿心核的權利也就越大。
勢力最龐大的閃魄甚至有問鼎閃魄最高腦的機會。因此儘管這兩個閃魄能力低下拉神也要把他們拉攏進自己的陣營。
幾個小時後依靠風照原的明暗能量拉神終於完全恢復。
世界力瀰漫他的全身並向四周輻射與浩瀚的宇宙融爲一體。
生命的本源源源不斷的明暗能量流溢出身體又從四周的空間重新流入形成循環的體系。
如同一個內外相通的世界。
拉神站在這個世界中世界又彷彿在他的身體內。
這正是仙人或者其它生物無法做到的明能量能結出結界暗能量結出結晶而只有同時擁有陰陽擁有足夠強大的明暗能量才能創造出一個世界。
這和中國古代學說中“孤陰不長孤陽不生。”是同樣的道理。
站在拉神的附近風照原和法妝卿能夠感覺到對方那種自然流露出來的生命力強勁、剛大、生生不息充滿了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
這就是拉神口中的世界力吧。風照原暗暗思索相比起來木礦靈給人的感覺柔和、舒適和拉神的世界力完全不同。也許正因爲這樣拉神才說這是一種新的世界力。
“走吧!”
拉神以命令的口氣對兩人說道儼然已經把他們當作了下屬。
“你們對植母瞭解多少?”
拉神隨口問道大步向閃閃光的叢林走去他的步伐姿勢十分奇妙就像一艘小型的飛船緩緩飛行時的感覺但偏偏是用雙腿在行走。
風照原半真半假地道:“根據我們的觀察它似乎是一種奇大無比的生物佔據了整個赤陰界力量也遠比我們強大。”
拉神凝視着前方亮的樹木道:“強大的定義是什麼?”
風照原微微一愣拉神傲然道:“任何生物的強大都具有極限性。聽說地球上有一種叫做鯨魚的龐大生物是海洋的霸王。可是一旦在6地上弱小的人類也能宰割鯨魚。任何生物只有在屬於自己的世界中才能稱得上強大。”
拉神的話彷彿一道閃電照亮了風照原的腦海。就連法妝卿臉上也露出深思的神色。這是個全新的概念離開了適應的環境強大與弱小隨時可以轉換。實力的等級區分不再像風照原過去認爲的那樣是一成不變的。
這個道理雖然簡單但風照原和法妝卿作爲人類不會從這個角度去思考反倒是閃魄更清楚地意識到了這個道理。
“所以只要創造出自己的世界把植母強行拖入這個微觀的世界中。”
拉神嘴角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它再強大也只能任我們擺佈。”
風照原渾身一震世界力!他突然有幾分明白了!
就像史前隧道裏那一幅幅石門陣圖其實就是通過圖案的方式用能量畫出來的一個個世界。比如挪移陣圖等於營造出一個飛船之類的交通工具的小世界通過它在地球上自由旅行。而中國古代著名的軍事家諸葛亮明的八陣圖不就是營造出一個迷宮般的世界讓敵人迷失在裏面嗎?
望着風照原臉上忽喜忽驚的表情法妝卿心中暗忖難道僅僅憑拉神的幾句話他又有什麼驚人的進步了嗎?
三人終於穿過叢林站在了壑溝邊上。
植母龐大的軀體在壑溝裏蠕動出淡藍色的憂鬱光澤。刺蚤人的消失植母一定已經知道了。畢竟這是伴隨了它生活多年的生物。
風照原心中湧起不忍的念頭雖然是被迫但要殺害植母他還是很難下手。
法妝卿漠然道:“我們該怎麼下手?直接攻擊它嗎?”
聽到法妝卿的話植母身軀急劇變色淡淡的紅光代替了藍色到最後植母像血一樣的鮮紅似乎預兆着即將到來的殺戮。
“不需要我會用世界力將它拖入我製造的世界它的力量將會大幅減弱到時候就由你們兩個動手。”
拉神一字一頓地道植母的力量太強大他能做的只是把對方拖入世界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對付植母了攻擊就只能靠風照原和法妝卿。
這也是他需要兩人幫助的原因。
“開始吧!”
拉神仰天長嘯一聲全身亮起銀色的異彩。
與此同時植母強的感知力預料到了不妙無數根光的藤蔓從四周瘋狂撲來像飛舞的光蛇纏向三人。
風照原一咬牙擊出明暗能量以排斥力爲主紅黑色的光焰緊緊護住他和法妝卿因爲後者並不通曉明暗能量一旦出手露陷就會前功盡棄。
這個時候拉神也無暇顧及兩人全力催動體內的世界力。銀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點光點延伸成直線直線到平面一個銀光閃爍的微觀世界在世界力的作用下逐步形成。
“保護我!”
拉神厲聲吼道一根根藤條迅猛地撲向他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令人窒息讓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世界力去抵抗植母的攻擊。
銀色世界停滯在平面上無法再進一步化作立體。
植母大部分的攻擊都對準了拉神而且這些粗壯光的藤條具有再生能力拉神銷燬多少就會有多少新生出來從地底從四周遮住了夜空潮水般地湧來。
壑溝內植母出低沉的吼聲龐大的身軀正緩緩爬出壑溝似乎要全力對付他們三人。
“快護住我讓我結出世界!否則我們都得完蛋!”
拉神聲嘶力竭半空中銀色的平面竟然有縮小的趨勢變成了一根粗線條。
幫助拉神殺死植母到底是對是錯?風照原已經來不及思考眼下血紅色的植母光焰大盛如同熊熊火焰把整個夜空染得一片血紅。
憤怒的植母力量實在驚人!
紅黑色的光焰透體射出化作漩渦將拉神、風照原自己和法妝卿護住。風照原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對植母動攻擊。密密麻麻的藤條抽打過來像狂風暴雨衝撞着風照原的明暗能量。
得到喘息拉神立刻全力運作世界力銀色的線條再次拓展成平面。
“轟”的一聲巨響風照原擊出的明暗能量與藤條相撞前者悶哼一聲四肢麻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植母龐大的身軀正一點點爬出壑溝整個赤陰界都在劇烈震動。遠處地動山搖巖山一塊接着一塊迸裂泥土掀翻衝上夜空無數奇形怪狀的植物衝出地表向三人撲來。
拉神滿臉冷汗神情狼狽。銀色的平面正在半空緩緩構築一個立體的世界。
一棵水桶般粗壯的大樹迎面飛來撞破風照原的明暗能量直逼他的小腹。
風照原只覺得一陣力竭明暗能量的大幅消耗使他再也沒有餘力躲避。
眼看就要被撞中風照原心口倏地一涼體內那隻微小的脈輪忽然釋放出一股舒適的能量瞬間蔓延全身風照原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左拳揮出一道綠色的光線在空中一閃而逝。
大樹的衝勢猛地停住緊接着分解融化消失在夜色中。
“木礦靈!沒想到它真的是一種奇妙的能量!”
千年白狐激動地叫起來:“臭小子脈輪剛纔自動釋放出了木礦靈保護了你!”
“轟隆”彷彿一聲晴天霹靂整個植母從壑溝內直立而起巨無霸般的身軀遮住了所有的視野。
風照原看得心驚肉跳相比起植母他們三個就像是灰塵般渺小。光是這座肉山壓過來他們就會粉身碎骨。
從壑溝內爬出來的植母力量暴增!
千萬種植物從四面八方撲來把風照原擊出的明暗能量撕得粉碎。
銀光耀眼整個平面突然擴展成一個立體的世界。
鋪天蓋地的樹木、藤條在一瞬間完全消失銀色的世界不斷擴張向四周輻射把風照原、法妝卿以及碩大無比的植母全部捲了進去。
拉神的世界終於結成!
“轟隆”一聲銀色的光芒開始收縮不斷向中心凝聚。由立體變回平面又縮成直線最後聚成一個銀色的光點。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點但光點異常強烈耀眼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銀芒滾滾閃爍風照原和法妝卿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燦爛的銀色。
他們置身在這個世界中四周遍佈了銀色的尖銳物體像一座座銀色的巨型山峯遠處像是銀色的冰層有的地方冒着嘟嘟的銀色氣泡有的地方像銀色的火焰熊熊向上噴射。一道銀色的瀑布懸掛在天空一會兒擴大一會兒收縮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植母正趴伏在兩人的對面。
風照原和法妝卿終於看清了植母的全貌。
植母的身軀仍然碩大無朋密密麻麻的藤條植物生長在體表如同千萬根觸手。一眼看去整個植母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樹冠。
植母的頭部是橢圓形的像一顆種子密佈着綠色的絨毛。幾百顆眼珠像黑色的鑽石圍繞頭部環成一圈。眼睛下方有一個渾圓的巨口像個池塘裏面充滿了色彩斑斕的液體緩緩流動。
魔塘!
風照原和法妝卿心中恍然原來魔塘就是植母的嘴巴!
和在赤陰界有些不同植母身上的光點消失了身軀黯然失色。它匍匐着緩慢蠕動對風照原和法妝卿出憤怒的吼聲只是這吼聲變得有氣無力更像是痛苦的呻吟。
風照原心中一陣悲涼忽然想到了虎落平陽這個成語。
“拉神呢?他在哪裏?”
法妝卿打量着四周冷靜地問道:“這個銀色的世界難道就是他製造出來的?”
“不錯你們正在我構造出來的微觀世界中。”
四面八方響起了拉神的聲音銀色的山峯、冰層裏天空中、地底下到處都有拉神的聲音但風照原二人卻看不到他的身影。按照世界力的原理在自己結出的世界中製造者是可以現身的但植母過於強大拉神在將它拖入世界的過程中耗盡了能量因此沒有餘力再化作實體出現。
拉神得意地道:“在我的世界中我是最強大的我就是主宰我就是神!任何生物一旦進入我的世界只有被消滅的命運。”
風照原心中一凜閃魄就像神話傳說中的創世神一樣製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難怪它們把自己稱作了神。
法妝卿眼中掠過一絲嘲弄的神色拉神雖然能夠製造出世界但沒有他們的幫助休想對付植母。
“放心地對付植母吧!”
拉神的聲音在天空迴盪隨着他的聲音整個銀色的世界都在震顫:“現在的植母不過是一隻可憐的小爬蟲它的力量已經被削弱到了極點。”
風照原目光閃動向植母逼近一步:“那由我一個人對付它就足夠了。”
拉神斷然否決:“不行你們兩個必須一起出手攻擊它!製造出來的世界有時間限制一過時效世界會自動消失。”
風照原心中一沉看了看法妝卿這時她也只能出手了。
在拉神的不斷催促中法妝卿額頭的黑鳳凰精石爆出異彩一道黑色的光束呼嘯射出同時左掌伸出順着光束擊出的方向毫無花巧地擊出一拳。
因爲黑鳳凰精石裏吸收了不少暗能量加上法妝卿本身具有的明能量這一擊自然混雜了明、暗能量結合巧妙不露一點破綻。
配合法妝卿的攻勢風照原體內的明暗能量旋轉而出化作紅黑色的太極光焰罩向植母。
植母的巨口猛地張開彩色的液體急劇旋轉一股能量噴射而出向四周輻射形成一個網狀的磁力場兩人攻擊的能量被磁力場扭曲、分解。
儘管如此以風照原和法妝卿的眼力還是立刻看出了植母的虛弱這時的它已經無力對兩人動反擊只能採取被動防禦。即使是它出的能量磁力場也比過去大幅減退。
風照原暗歎一聲從正面撲向植母全身的明暗能量在雙手形成反向漩渦以強橫的排斥力全力擊出。
法妝卿飛身而起閃電般繞到植母的背後以假亂真的明暗能量呼嘯縱橫在拉神的世界中人體的重力幾乎爲零所以兩人的度快得驚人。而植母卻像是承受了極大的壓力身軀扭動一下都變得十分困難。
“轟”的一聲在正面用磁力場瓦解了風照原的攻勢後植母的背部被法妝卿結結實實地重擊樹木、藤蔓化作碎屑四處激濺從傷口的地方噴射出大量的粘稠液體。
植母出一聲哀嚎這個級生物就像是一頭被擱淺的鯨魚只能接受被屠殺的悲慘命運。
法妝卿疾風驟雨般的攻擊猶如一記記重錘狠狠轟中植母它身上的各種植物紛紛灰飛煙滅露出裸露的身軀。這些植物一旦消失就永遠銷燬無法像在赤陰界那樣得到再生。
風照原身形晃動轉到植母的側後方針對它行動不便的弱點紅黑色的光焰猛然擊出將植母的腰部砸出了一個大洞。
植母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身軀顫抖用它強的能量竟然將頭部硬生生地扭轉!
真不愧是級強橫的生物即使是拉神的世界也不能將它完全控制!
植母的巨口對準了兩人彩色的液體漩渦高旋轉狂噴而出強的吸力攫住兩人要把他們強行拖入漩渦。
異變突生!
銀色的冰原上突然冒出千百柄尖銳的冰刃在一瞬間齊齊刺入植母的腹部。與此同時天空中那片銀色的瀑布倒卷而下像一擊炸雷猛地轟在了植母的頭部。
“砰”的一聲植母的頭部被擊得歪向一邊腹部被戳穿了無數個洞在地上痛苦地扭曲。
風照原和法妝卿趁隙躍開脫離了漩渦的吸力。
“看到了嗎?這就是世界的力量!”
拉神的狂笑聲響徹天空在這個世界中所有銀色的物體山峯、冰層、火焰全都像擁有了生命力紛紛活動化作尖銳的利刃、重錘排山倒海般擊向植母。
植母被打得千瘡百孔再也沒有了還手之力。
風照原和法妝卿看得臉上變色儘管拉神無法現身對植母攻擊。但他製造出來的世界還是受他控制能夠化作實體的武器對目標起進攻。
無論是仙人或是其它強橫的生物一旦陷入了閃魄的世界中就只能任由它們魚肉。
“不要讓它有喘息的機會快點攻擊!”
拉神厲聲催促道風照原低嘆一聲紅黑色的光焰化作太極圖連續擊中植母。
所有的樹木、藤蔓都被擊碎植母渾身變得光禿禿的像一條蚯蚓不停地抽搐。
轟隆一聲銀色的世界地動山搖下方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壑溝植母滾落在溝裏身軀被卡住再也不能動彈。
從壑溝的兩旁緩緩升起兩座銀色的山峯山峯扭曲變形化作兩柄銀色的刀落在植母的頭部呼嘯切下。
濃稠的液體噴泉般濺出兩柄銀色的刀切開植母的大腦露出了腦域的肉團。
在肉團的四周環繞着碧綠的湖水。一個個木礦靈竄出湖水爬到肉團上亂作一團。
“果然是新的世界力!我終於得到了!”
隨着拉神得意的叫聲從銀色的天空中垂下了無數根長管附在肉團上將木礦靈紛紛吸入。
風照原木然而立心情十分沉重。吸收了木礦靈的閃魄將變得更加強大他幫助拉神殺害植母也不知道究竟是對還是錯。
“爲了將來。”
法妝卿走到風照原身邊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隨後又鬆開。
木礦靈很快被長管吸光碧綠的湖水開始枯涸。
銀色的刀鋒移向肉團拉神顯然準備破壞腦域徹底殺死植母。
“等一下!”
風照原眉頭聳動忽然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