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八世家的人,本側妃憑什麼相信你?"徐清顏滿心滿眼的不相信,所以她尖聲道,特別是姜雲蕊出自第八世家,誰不知道姜百虎把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都送給了衛王是爲了擴大第八世家的勢力呢?
衛王的第二侍妾便是姜雲蕊同父異母的姐姐姜雲若,話說姜雲若可是南夏第二美人呢!爲何眼前的姜雲蕊穿的那麼素,活像個山野丫頭。
"徐側妃,信不信隨便你,還有那翡翠手鐲之事,絕非我所盜取,你也說了,我來自第八世家,那雲蕊豈會爲了區區一個翡翠手鐲而自降身價做那下賤之事。"雲蕊知道這女人不會那麼快相信自己,不過還是要先把翡翠手鐲的事情挑明瞭,於是她不卑不亢的向徐清顏說道。
"翡翠手鐲是胭脂小國上貢給我南夏國的珍品,世間只有一對,宮中東方皇後有一隻,另外一隻就是太皇太後賞給本側妃的,怎會是你說的區區兩字?"徐清顏臉色一沉,惱怒道。
雲蕊心裏苦笑,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要陷害自己啊?翡翠手鐲這破玩意兒在現代,冷書蝶就有七八隻呢,到這兒還成了貢品了?
"那翡翠手鐲的事情,你也罰過了,妾身到底哪裏得罪你了?"雲蕊看着眼前的大美女發怒,實在是無可奈何,心裏雖氣憤,但還是低聲下氣問道,誰叫她倒黴的穿越到一個侍妾身上呢,還背上了這黑鍋。
"這也不難,本側妃喜歡你這裏的垂絲海棠,不如這個院子歸了本側妃吧,你就去竹林軒待一段日子罷。"徐清顏狡詐一笑,側身掰下一朵綻放的海棠花,在手中把玩着說道。
"徐側妃娘娘,你做的這個決定,王爺他知道嗎?"雲蕊暗喜,她本來就不是很喜歡海棠花,離開這裏,正合她意,不過她臉上還是要假裝一下的,所以她馬上把衛王做了託詞。
"王爺他把後院之事歸本側妃處理,這事本側妃做的了主,你速速搬去竹林軒住着吧!"徐清顏趾高氣昂的瞅了雲蕊一眼,留下這句話,那"做的了主"四個字咬的字音特別重。
"還有,離王爺他遠一點,否則這次的鞭打算輕的!"徐清顏走了幾步,又回頭剜了一眼雲蕊,彷彿雲蕊是她的仇敵一般。
竹林軒
"四夫人,爲什麼你要搬到這個竹林軒來啊,這裏可是整個王府最偏僻的角落了,你到底和徐側妃娘娘說了什麼啊?"綠意不解的看着從容淡定的自家夫人幾眼,嘴裏直嘀咕。
這也不怪綠意鬱悶,竹林軒名字雖然叫的好聽,可這小院子內只有幾株稀稀落落的毛竹。綠意特地數了數,總共六株,因爲此小院無人打理,野草蔓蔓,屋內遍佈塵土。
"綠意,我喜歡這裏,其他的你別多問了。"雲蕊蹙眉說道,她簡直是很滿意這個小院子,來這裏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和那羣后院的女人勾心鬥角了。
"是,四夫人!"綠意點點頭,低聲道,轉身利落的去拔掉那些雜草了。
"綠意,我肚子餓了。"雲蕊不好意思的拍了下自己的肚皮,接着還有幾聲咕咕叫的聲音。
"四夫人,徐側妃娘娘減了你的月銀,還讓丁總管停了我們竹林軒的米麪供應。"綠意說的更低聲了,接着是唉聲嘆氣。
"不過,我偷偷留下了兩塊桂花糕,四夫人,你先喫吧,綠意不餓。"綠意說完馬上從懷裏掏出紙包的兩塊又香又酥的桂花糕來。遞到雲蕊的眼前,笑嘻嘻的說道。
"好貼心的綠意丫頭!這桂花糕麼我們一人一塊,喫完就開工除草!"雲蕊拍了拍綠意的肩膀,嘴角勾起美麗的弧度,笑道。
桂花糕鬆軟可口,芳香四溢,喫的雲蕊意猶未盡,她想不到這古代的糕點雖然做的粗糙,喫起來卻是一等一的美味。
"綠意,話說翡翠手鐲的事情,你怎麼沒有和我說過?"雲蕊才記起剛剛徐側妃提起的胭脂小國的珍品,所以用雲紗絲帕擦拭了下粘着糕屑的嘴角,秀眉微皺說道。
"四夫人,全王府的下人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只是大家當時敢怒不敢言,你之前..."綠意小心翼翼的看了雲蕊一眼,在雲蕊微笑之下,才把翡翠手鐲的始末說出來。
原來當日的情況是這樣的,那天早上,衛王府衆多侍妾都去徐側妃的清梅閣請安,而當日的姜雲蕊因爲初次侍寢起得晚了,稍微遲到了半柱香的時間,引得徐清顏心生不悅。
等姜雲蕊想要告退的時候,徐側妃就說自己的翡翠手鐲不見了,她身邊的貼身丫環硬說是姜雲蕊偷竊的,姜雲蕊解釋過自己不曾偷竊,而徐側妃怎麼也不相信,非要搜身,姜雲蕊當然拒絕,無奈徐側妃鐵了心要懲治姜雲蕊,打着家法的幌子,她便命僕人鞭打姜雲蕊,三十鞭下去,猶如弱柳扶風的姜雲蕊哪裏承受的住。
雲蕊抬頭望着這個偏僻的小院子,無力感遍佈全身,想她在1世紀,雖然在冷家不受待見,但居住的環境都是別墅類的,就是當初在法國生活的那麼多年也是住的極好的房子,更不必說和戈明輝結婚之後了,想她冷書蝶哪裏受過這等苦,住過這等小房子。
要不是爲了遠離女人間的愛情戰場,她纔不會向徐清顏示弱來這個沒有幾棵竹子的竹林軒。徐清顏,你的"大恩大德",本小姐記下了,現在的她太弱了,無法去報此移窩之仇。
加上好端端的白嫩嫩的肌膚被鞭打的賬,雖然之前姜雲蕊的一切和她冷書蝶無關,可現在的雲蕊怨恨的看了一眼胸前還是紫色的傷痕,心裏就來氣。話說女人最養眼的就是擁有滑嫩如羊脂白玉的肌膚,而今她在府內悶了好幾天了,身上的傷沒好,如何走出府外呢?
"四夫人,你的眼神好可怕!"綠意不經意的抬頭看見雲蕊那凌厲的眼神不禁心裏嚇了一跳。四夫人爲何會有那般陰森森的眼神啊?好像看着那幾株竹子像看見仇人似的,綠意心裏怕怕的。
雲蕊聞言隨即抿嘴一笑,"本夫人有那麼可怕嗎?小丫頭,我們先一起除草吧!"她抬手指着碧綠的雜草吩咐着。
"是,四夫人,奴婢這就去找鐮刀。"綠意也算知道下人的本分,不該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了,於是點點頭說道。
這麼多雜草用鐮刀哪裏割得完啊,而且是頂着那般炙熱的陽光,她可不想自己的膚色變成小非洲!
"別去找什麼鐮刀了!點火燒!過幾日等我的身體恢復健康了,我們一起出府去採買一些花種。綠意,還愣着幹嘛?快點兒用火石燒野草吧!"雲蕊左手擦拭着額頭的點滴汗珠,右手輕揉着太陽穴說道。
"四夫人的辦法好,奴婢這就點火燒野草去。"綠意撩起裙襬,邁着輕快的腳步往小廚房而去。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有詩云,可雲蕊纔不管這些野草再生長的事情了,到明年的今天,她姜雲蕊早離開衛王府了。
果然用火燒比較快,沒有多久,小院子內的雜草被清除掉了,只留下星星點點的灰燼,不時的飄散着脈脈的炭香味。
綠意把主臥室打掃乾淨,這時的雲蕊也累了,馬上一碰木牀就昏昏欲睡了。
搬到竹林軒的第十天,雲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唯一讓人費解的是傳聞中的花心王爺沒有出現在雲蕊面前,該死的花心大蘿蔔!枉費原身姜雲蕊把十六年來保持的清白給了他!睡不着!在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的思緒就想到了這裏的大老闆——雲蕊強烈的替原身姜雲蕊鄙視他。
午夜,蟬鳴不覺,雲蕊起身脫掉中衣,褻衣,只穿着貼身的繡芙蓉的肚兜,她感覺還是屋內悶熱,想着現在深夜,王府內的鏡湖周圍應該沒有人的,不如她現在去鏡湖內鳧水吧?
鏡湖早在當初搬進竹林軒的時候,雲蕊就留意好了準確的方位,誰讓她的記性那麼好呢。
她披衣起牀,躡手躡腳的開門,一路順利的步行到月色朦朧映照下的鏡湖。
如兩汪清泉的眼眸機警的往四周看了看,再三確定周圍沒有人,她深深的嗅着徐徐的湖風,間或夾雜着荷花的芳香。
那香似乎浸到了湛藍的波光瀲灩的湖水之上,勾的雲蕊的心心癢難耐,三下五除二快速脫去身上的素雅衣裳,連肚兜和褻褲都被她脫掉了,一個猛子扎進了安靜無波的湖水中,潔白無瑕的玉足輕輕勾畫起朵朵純淨的水花兒。
雲蕊在湖中來回遊了兩圈,清涼的湖水混合着幽幽的荷花清香,那般的沁人心脾,那般的舒爽愜意,她輕輕的吐氣,捧起皎潔的月光照耀下的清澈湖水,悠然自得的灑落在她的身上。
療養了大半個月,這回是最放鬆心情的一次享受了。
正當她享受着難得的寧靜之際,水波傳來的輕微顫動,她頓時被嚇了一跳,慌忙雙手交叉着掩着胸前的兩團柔軟,纔沒入湖水中,且低聲驚道,"誰?是誰在偷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