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姐醒啦!”
麥奈奈剛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楚周圍的東西,忽的聽見耳邊炸開一聲歡叫。
她痛苦的皺起眉頭,正想說話就被人抱進了懷裏,溫柔疲憊的呼喚流進耳中。
“奈奈。”
“大人,怎麼了嗎?”奈奈抬起頭,看着夏辭眼裏那一點閃爍的擔憂,不禁疑惑問道。
“沒醒來就好了。”麥奈奈一醒來,他心裏沉重的石頭便放下了。
不一會兒,女傭把剛到客房休息的商惟晟給叫來,就連夏翔也一同跑來了。
“嗯,氣色有點差,喫點東西補補估計就沒事了。”商惟晟沒有給奈奈細看,遠遠看了一眼,淡笑說道。
夏辭點點頭,吩咐女傭給奈奈準備喫的。
“你你怎麼也來了?”奈奈靠在夏辭懷裏,發現了夏翔後有些尷尬的扭動身子,彆扭的從他懷裏退開。
可能是因爲一天都沒東西下肚,奈奈忽的頭腦一黑,身子軟軟的往牀邊倒
這時,三個男人都衝過去身後去接快到跌倒地上的人兒,而奈奈也落進其中一人的懷中。
淡淡的茶香飄進鼻尖,奈奈身子下意識的一僵,輕輕回答道謝,“謝謝你。”
商惟晟手一空,怔愣一下以後起身,淡雅回答,“舉手之勞。”
夏辭臉上蒙了一層灰色,霸道的將奈奈攔回懷中。
夏翔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意之色,悻悻收回手。
“大嫂身體好點了沒?”
奈奈臉色蒼白,心虛的看了眼不說話的夏辭,低低應了聲,“嗯,好多了也謝謝你。”
他知道了她就是搶走他大哥的壞女人,應該很恨她吧。
夏翔頷首,表面上依舊淡漠如初,可是心裏卻因爲奈奈的疏離而苦澀一片。
那幾天的愉快相處,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回憶
而如今給他這段回憶的人離他這麼近,可他卻不能在靠近一點,哪怕一釐的距離,他都無法再向前
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恨自己的無用,恨他們相見太晚!
夏辭撇過不語的夏翔,撩起奈奈耳邊俏皮的垂髮,“怎麼好端端的跑到霧森林去了?”
夏辭很儘量的在保持平靜,語氣也儘量溫柔。
他知道現在麥奈奈身子還沒恢復,而且人多口雜,他不好對奈奈動用‘私刑’,只能這樣套出小丫頭的話了。
奈奈撅起嘴,想到她在霧森林裏孤苦無依的感覺,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是是淵說說霧森林有出口的他騙我”奈奈抽抽搭搭的,委屈說道。
夏辭眉頭蹙着,面色從未有過的暗沉,“淵?”
“是二哥!”夏翔接下去,驚訝喊道。
他沒想到,居然會是二哥引奈奈進去霧森林,怪不得那個時候他不說話只看着大哥他們笑,原來他
“大人,你生氣啦?”奈奈拉了拉夏辭的手,弱弱的問道,“我以後不敢了不要關我在房間,我不要在房間裏過下半輩子,我不要哇”
奈奈依稀想起昏迷前夏辭說過的話,心裏一陣後怕,深怕夏辭真的把她下半輩子都關在屋裏,她雖然是宅女,可是也不能待在房間裏一輩子不出去啊!
看着她撒嬌嗚咽的小模樣,旁邊不出聲的商惟晟突地笑了出聲,遭來夏辭一個冷眼。
“藏絕,把夏淵關進地室。”
“是。”藏絕眼中閃爍着興奮激動地光芒,領命後高興退出。
“還有,請商醫生下去休息。”他看了眼女傭,比了比下巴吩咐。
商惟晟聳肩,自知被當成礙事傢伙的他自動自覺的走到門口,走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幫夏辭清理空間,“夏翔,你還愣着幹什麼,沒看見你大哥趕人了嗎?”
夏翔抿着嘴,狠狠瞪了多嘴的人一眼。
看着面色不安的奈奈,他細心囑咐一聲,“那我先回去了,大嫂好好照顧自己吧。”
奈奈點頭,剛想回答她的好意,卻被夏辭搶先。
“奈奈我會看着,你放心,回去吧。”
夏翔感覺到大哥的敵意不滿,低下頭斂下眸內溫柔的底色,打趣回話,“知道大哥你不高興了,我走還不得了。”
注意到夏翔的注目,奈奈窘迫的躲到了夏辭懷裏。
門被人輕輕關上,奈奈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了起來,頭頂響起夏辭低沉的嗓音。
“‘淵’?你和那個混蛋很親密?居然喊他單字?!”夏辭抬起奈奈的下巴,陰冷發問。
奈奈不解,夏淵不是大人的弟弟嗎?她和大人的弟弟搞好關係不對麼?
“淵對我很好啊,大人生什麼氣啊?”奈奈嘟着嘴,小聲咕噥着。
夏辭這一聽,心裏大氣啊。
你說,自己的女人都沒喊過自己這麼親密曖、昧的單字,卻不料這傻丫頭就先給那害她的夏淵給叫了過去,你說,誰能不氣啊?!
想到此,夏辭心頭一動,俯下頭緊緊的盯着奈奈兩顆烏黑髮亮的大眼睛,看着裏面迷濛中的純真清澈,心中的不忿和欲、望更深了幾分。
“奈奈,來,叫我。”
“大人?”奈奈被夏辭搞得莫名其妙的,好端端的幹嘛要讓她叫他啊?
夏辭臉黑了一重,“死丫頭,缺心眼的要我難受!”
他抬起頭,重重的要給奈奈腦袋瓜子一個慄子,可到了她身上的時候,已經輕的不能再輕了。
“什麼嘛幹嘛欺負我。”奈奈抱着頭,委屈抱怨着。
夏辭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你怎麼叫夏淵的?”小笨蛋!
奈奈歪着頭想了想,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光明
“大人夏辭?”
夏辭漸漸黑下去的臉倏地被陽光照亮,“最後一個再叫一遍。”
“辭,辭,辭”奈奈笑了起來,抱着夏辭高興喊道。
奈奈甜甜膩膩的聲音,喊進了夏辭的心裏,軟的他心裏是一塌糊塗。
就在這時,一聲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在諾大的房間裏異常響亮。
奈奈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撓頭,“大人,我餓了”
夏辭眉頭又皺在一起,寵溺又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尖,“餓死你活該!”他笑着痛罵。
女傭敲響了房門,將飯食送了進來,還把夏辭吩咐要找到的小鴨子,給一同帶來,逗奈奈開心。
奈奈一瞧見小夥伴,激動地張開雙臂抱住它白白胖胖的身子,“小鴨子想死你了”
看着一人一狗這麼膩味的模樣,夏辭下意識的挪開身子。
奈奈注意到夏辭,伸手去牽夏辭的手,還順便把小鴨子往夏辭身上送。
“大人,小鴨子很可愛的,你抱一抱嘛~~~”
“誒,小姐,不可以啊!”女傭幾人大驚失色,趕忙動手去拉奈奈的動作。
夏辭眼神一冷,沒有一絲遲疑和顧慮抱過小鴨子,對着那些女傭揮手。“滾下去!”
“可是大少爺您不能”
“滾!”
“等一下!”奈奈拉住女傭,“怎麼啊你們,大人你今天怎麼那麼奇怪啊?”
莫名其妙的就生氣了,而且女傭的神情好像很緊張啊!
女傭被夏辭用眼神警告,快速低下頭不敢再動。
夏辭有些厭惡的看了看懷裏毛絨絨地生物,抽出一隻手把奈奈攬過來,“沒什麼,不是餓了?喫些東西。”
“不要,你說。”奈奈避開他的手,抓着女傭嚴肅問道。
“還不滾出去!”
“不準走!”
“誒你們吵什麼?”夏珏不知何時出現在門邊,好奇的看着屋裏快要噴火的小兩口。
夏辭眼睛一閃,就見自家爺爺很不配合的指着自己懷裏的小鴨子大聲叫道,“誰把這狗弄進來了!沒知道你們主子過敏嗎!”
“什麼?大人你對狗過敏?”奈奈眼睛睜得老大,怪不得女傭們會這般阻止。
很快心底溢出一股子酸澀和感動。
大人好傻,爲什麼都不告訴她
夏辭面繃得很緊,感覺到奈奈的靠近他背脊忍不住一顫。
“把小鴨子帶出去吧。”身後的奈奈嘆了口氣,女傭們立馬手忙腳亂的往夏辭手裏提過小狗,窸窸窣窣退了下去。
夏珏走到沙發邊坐下,眸色怪異的盯着沉默的兩人,半晌後開口,“奈奈,你昨天真的進了霧森林?”
奈奈看着夏珏,認真的點頭,“進去了啊裏面都是白霧和樹木,什麼都沒有淵還說裏面有出口。”
“出口?你要出口做什麼?”老爺子眉頭壓低,威嚴說話。
夏辭顯然不滿意爺爺的口氣,“奈奈沒必要事事都由你們過問。”
潛臺詞很清楚:我的女人不管你們的事。
他都沒這般對奈奈下臉色,怎麼會捨得讓別人這麼對她?
夏珏臉上險些掛不住,試問除了這個孫子,誰還敢這麼和他嗆聲?若不是關係到了二孫子,他也不會來當受氣包。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沒有別的意思的。”奈奈攥緊夏辭的衣襬,低着頭不敢看他,“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瞧奈奈這想委屈卻隱忍着的小模樣,撓的夏辭心裏忒不好受了。
夏珏咳了咳,避開夏辭射過來好比寒冰的視線,“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和小鴨子要躲雨,跑着跑着不小心掉進一個洞裏,那個洞直直通到了森林外,所以我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