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不得不對一個小女孩妥協,他不得不順着她的要求,爲了不讓她繼續傷害自己。
"沒什麼,我很好。"冷卿靠在牆上,嘆了口氣。
"媽的,白擔心了!滾出來喝一杯給本少爺去去火!"沈洛懊惱不已。
"下次吧,今天不行。"
"我說LEON,蘿莉不是這麼養的,你是她爸還是她媽啊?一日三餐都要陪着是不是?喫喝拉撒睡都要看着?靠,還好本少爺沒有這麼個小拖油瓶!冷寶寶她怎麼了?"沈洛非常不滿。
冷卿難得苦笑:"不乖,鬧彆扭。"
沈大少被嚇到了,在那頭狂拍方向盤:"媽的,老子今天真要瘋了,你是朝華的冷卿麼?你是H大一時無兩的LEON麼?就這麼輕而易舉被一個小蘿莉拿下了,還一副小媳婦的口吻!活見鬼了!"
冷卿聽見女孩的房裏傳來聲響,抬腳往那邊走,無視沈洛所有的抱怨,淡淡道:"掛了,下次再說。"
能怎麼辦呢?誰的心裏都有一個溫度計,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因一個小女孩而頭疼腦熱了,他自己毫無辦法。
推門進去,女孩醒了,躺在牀上,兩隻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她身上的被子被踢得遠遠的,大部分都在地上。
男人走過去,彎腰把被子撿起來,重新替她蓋好,傾身對女孩笑,溫和地開口問:"寶寶,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冷雨不吭聲,從冷戰開始她就拒絕和他說一句話。
男人無奈,終於妥協:"寶寶,出去唸書會遇到很多人,他們可能會對你不好,也可能會傷害到你,如果是這樣,寶寶還是要出去麼?"
冷雨終於肯看向他,她輕輕點點頭,眼神堅定。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嘆了口氣:"明天就讓PETER去聯繫離家最近的學校,然後送寶寶去上學,好不好?"
這世上有一種男人,你的地位高低只由他來決定,他順着你的時候,你就是公主,他拒絕你的時候,你連螻蟻都不如。
此刻,女孩是公主。
"哥哥..."牀上的女孩順勢摟住男人的脖子,她不用說什麼,主動擁抱就是和解。
男人雙手環抱着女孩的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裏驀地鬆了口氣:"寶寶,現在肯喫飯了麼?餓不餓?"
"餓。"女孩拼命點頭,在男人的溫柔中委屈地掉下淚來,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離開男人的懷抱,指着不遠處的櫃子道:"哥哥,菲麗...在那裏面..."
她把波斯貓藏在了衣櫃裏,就算出動最精銳的殺手也不可能找到。
男人上前去,把櫃子打開,可憐的菲麗哀叫一聲躥了出去,頭也不回。
"哥哥,你不要把菲麗送走了,我已經不討厭它了。"女孩又改了主意,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菲麗在或不在都沒有差別,看吧,她到底是和菲麗不同的,她要出去就會自己想辦法,而菲麗毫無辦法。
冷宅裏第一次大規模的冷戰至此宣告結束,菲麗找到了,少爺不再冷着臉,小祖宗又開始乖巧起來,孫媽媽等人鬆了一口氣。
晚上睡覺時,女孩縮在男人懷裏,眉頭還是皺着的,男人的大手貼着她的小腹緩緩地揉,她無法言喻的疼痛才稍稍好了些。
"哥哥,我也會有新校服穿的,對不對?"女孩突然問。
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寶寶很高興?"
"嗯。"女孩毫不猶豫地點頭。
"寶寶...很想離開哥哥?"男人又問。
"..."女孩咬了咬脣,輕輕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男人勾起脣,另一隻手收緊,把女孩緊摟在懷裏,他的脣吻着她的發頂:"寶寶,可以出去上學,但是永遠別離開哥哥,知道麼?"
老管家PETER的辦事效率向來都很高,很快就聯繫好了附近一家女子高中,並且把嶄新的校服帶了回來,白色短袖襯衫繫着蝴蝶結,百褶短裙剛及膝蓋,校規規定只能穿白色長襪和平底鞋。
一拿到校服,冷雨就迫不及待地換上了,她把長長的頭髮紮成了馬尾,乾淨利落,就好像電視裏和馬路上看到的那些女學生一樣,現在她自己也快要去上學了,她與那些女學生再沒有差別。
看到女孩對着鏡子反覆地照着,臉上的從未有過的笑容,沙發上的冷卿也微微勾起脣角,可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從前他的寶貝只是他一個人的,馬上她就會走出去,然後見到各種各樣的人,他們都將在她生命裏走一遭,一來一去,都想霸佔一席之地,把原本屬於他的那份一寸一寸侵佔...
"程校長說,小姐的情況比較特殊,從來沒有讀過書可能會跟不上學校的進度,現在剛剛放暑假,小姐可以把要學的功課提前溫習溫習。"PETER穿着得體的燕尾服,優雅地立在一旁。
"我會的!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女孩答應得很乾脆。
沙發上的男人忽然開口,很慵懶的調子,只是隨便一問:"寶寶,很多人讀書是爲了出人頭地,爲了以後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寶寶是爲了什麼呢?"
女孩被問住了,她去讀書只是想去讀書,只是想和那些女孩子一樣,其餘的她什麼都沒想,她穿着清爽的女校校服立在大鏡子前面,胸前彆着一枚藍色的校徽,上面印有"盛輝女子高中"幾個字。
是啊,爲了什麼而讀書呢?她腦子裏隱隱約約浮起一個答案,但是她不敢說給哥哥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