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帶的通風處,幅度頗大的舉起手機,用盡全力將其拋擲了出去。
方寸大小的手機經過一個漫長的拋物線,然後沒入了平靜的墨色海面,空氣緊張的彷彿停止了流動一般,卻在沉寂了兩秒後驟然爆發。
微瀾的海面上噴薄起幾米高的水瀑,在黑夜中像是一尾白色的龍從水面騰空而起一般,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爆炸聲和氣浪,顏修雙手擋住面龐,而氣浪衝破窗戶玻璃夾帶着水花朝遊輪內部襲來,像一隻瘋狂的手舞動起顏修的一頭長髮。
與爆炸聲一起傳來的,是遊輪的爲之一震,顏森在隔間中也險些沒有站穩,他扶着牆出來一探究竟,看見顏修正溼漉漉的站在窗前,而從這裏遙遙望去,海面上還有一個巨大的波瀾,需要些時間才能蕩平。
大家都沉默着沒有說話,但是心情卻像蹦極過後一樣,一顆心在腔子裏狂蹦亂跳,激烈的難以平復。
太驚險了,後怕的感覺鮮明的簡直可以觸摸。
從手機爆炸到他們所在的方位,距離並不算遙遠,這就是他們剛纔與死亡的距離,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如此真切。
蕭繞那個狗孃養的王八蛋居然想要他的命!
顏修一想到美麗的自己險些被炸成了飛灰,突然間就怒不可遏了。
與此同時,整艘遊輪上的客人都聽到了剛纔來歷不明的巨響,而離爆炸位置較近的人甚至感受到了輕微的震盪。
猝不及防間,裴鈺一個不穩撲倒在了顏幕懷裏,顏幕下意識的扶住了懷中人,也對剛纔的爆破聲感到很莫名,反正聽上去不太妙,不禁懷疑是否是顏森他們那邊出了什麼事,不過他現在可無暇去顧及旁人,懷中這個負擔就已經分去了他大半的心神。
顏幕的性格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類型,他極盡的避免招惹麻煩,而一旦麻煩上身,他也絕不怠慢,既然已經把這樁事招攬過來,那他便有那個魄力去解決,這纔是他的處事風格。
保護裴鈺,乃是他的責任所在。
不知是被剛纔的響聲嚇到,還是因爲意外得到了呵護而興奮不已,被保護的人,一顆心狂跳不止。
是有人在放炮,一定是!裴鈺如是認爲。
他仰頭看了顏幕一眼,卻沒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因爲顏幕一臉的嚴正,裴鈺也心知現在是在緊張的關口,這當口不適合說話,他瞧着顏幕青灰色的下巴發怔,心裏忽然有暖流淌過,便試探着用額頭在顏幕的下巴上蹭了蹭。
這樣的小動作帶來了微妙的感覺,類似羽毛拂過心房。
待一切又重歸風平浪靜後,顏幕放開了裴鈺,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裴鈺正在看着自己,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時,顏幕第一次覺得這傢伙傻的可愛,若只是有趣,那他便是比旁人低賤三分的玩物,可一旦成了可愛,那真就是比常人來的更爲珍貴。
接觸是相對的,顏幕的確是心有所感了。但他不會感情用事的任由這種感覺蔓延,保鏢上樓檢查了一番,確認套房內沒有危險後,顏幕稍稍鬆了口氣,爲了不顯得失禮,顏幕派保鏢前去告知自己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才突然離席的,當然,原因沒有如實說,單是找了些不痛不癢的理由搪塞過去。
顏幕不會像顏森一樣牽着裴鈺的手走路,他走在前,裴鈺自然會跟在後。
“現在也不早了,你每晚都是幾點睡覺的?”顏幕對裴鈺的作息不瞭解也不關心,所以現在是知之甚少。
“九點鐘……”剛說完,裴鈺便應景的大了個哈欠,外帶揉了揉眼睛。
顏幕抬手一看腕錶上的時間:“哦,都11點了,我先帶你去睡下吧,讓保鏢在房外守着你,我得去看看他們倆。”上樓梯時,顏幕還是回頭去看了看,見他四肢勻稱,步伐協調,就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對他關懷備至,便又扭過頭正視前方。
卻不料這一下正好看見臥室內的窗簾抖動了一下,連上方的荷葉邊都動了,並不像是風吹動的光景,顏幕狐疑的頓住腳步,裴鈺不知他會突然停頓,腦袋就突然撞到了顏幕的後背。
窗簾後面倒掛着一個人!
來不及多想,顏幕反身撲倒裴鈺,而手臂纔剛剛遮擋在裴鈺的頭側,就驟然感到一陣劇痛。
經過消音器處理過後的槍聲接二連三的傳來,顏幕合身貼着裴鈺,兩人抱作一團骨碌碌的從鏤空階梯上滾了下去,咚咚的聲響改過了那沙啞的槍聲,在動態的世界中,一切正在激烈而凌亂的上演。
第一卷 貪 088 都很要命
章節字數:3266 更新時間:11-05-21 18:56
從高處滾落下來,已然讓人頭暈眼花,可顏幕並未在地上多做停留;他能歇息,子彈可不會等他,幾乎沒有需要任何緩衝,顏幕緊接着一個挺身就拉着裴鈺躲進了樓梯旁邊的拐角處。
保鏢就在樓下,聞聲後立即行動起來,先是臨空仍了一把手槍給顏幕,然後個個身手敏捷的翻身攀上螺旋形的樓梯,然而射擊的聲音沒有持續多久,有人跳水的聲音倒是隨之傳來。
顏幕泄氣似地背靠回身後的牆壁,閉上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冷汗從他光潔的額頭上細密的滲出,而保鏢出去追人了,他只好蹙着眉頭坐在原地,用深呼吸緩解疼痛。
裴鈺在地上摔了個馬趴,好不容易撐起身,足足過了有一分多鐘,眼中的世界纔沒有急速旋轉,他真的是被摔的昏頭轉向了,而且渾身骨骼在階梯上撞的生疼,甩了甩腦袋,裴鈺從地上爬起來,頓時瞥見顏幕極度刺目的靠坐在一旁的身軀。
不禁啞然失色。
顏幕穿的是雪白襯衫,可是右邊的手臂卻已經被血染的通紅,挽起的袖口浸滿了血液,彷彿一捏就會有有無盡的猩紅冒出來,他的左手緊緊捏着傷口,可是血還是不斷從指縫中源源不斷的溢出來。
“弟弟,你受傷了!”或許是血的顏色有提神的效果,裴鈺的頭腦立即就清明瞭不少,他爬到顏幕身旁,手足無措的注視着顏幕,絲毫不敢觸碰他,好像碰一下他就會渾身疼一樣:“怎……怎麼辦,我……我我……”
裴鈺心疼的快要落下淚來,一急切,就又說不清話了,他用手點着自己的胸口;表達的意思是:需要我怎麼做?
其實裴鈺是暈血的,可關鍵時刻,他竟克服了這種天生的恐懼反應。
顏幕表情平靜的搖了搖頭,裴鈺也是搖頭,他堅信自己能爲弟弟做些什麼,情急之中,那不甚靈活的頭腦也飛快運轉起來,裴鈺四下瞧了瞧,想起每每自己受傷時小柳都會拿出來的急救箱;一旦有了主意,裴鈺撒腿就跑。
顏幕抓賊似地扯住了他:“別去,外面危險!”
裴鈺又一屁股跌坐下來,神情是刻不容緩的焦躁:“一直流血會死的,真的會死!”裴鈺不知道老是說別人會死是很不得人心的,他不斷重複,以便讓弟弟深刻的認識到這點。
外面的情況還不清楚,顏幕死活不讓他出去,而裴鈺看着他滿手的鮮血,急得都快跳起來了,結果在萬般無奈之下,他居然捧起顏幕的臉,在他嘴上叭的親了一口:“乖乖的,哥哥去給你拿藥來!要聽話……”
顏幕瞬時呆愣了……他,居然被一個傻子當成小孩兒一般哄了。
這感覺可真是,顏幕眼角跳動了兩下,最終,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咬牙撐過了起初那真劇痛後,傷處倒也覺得並沒有大礙,他曲起腿從地上站了起來,哪知道一時疏忽,裴鈺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
“喂!——這個白癡。”顏幕無奈的喟嘆一聲,而外面一直不曾有動靜,危險估計已經遠去,他想這個冷槍的插曲算是過去了,也大模大樣的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正在這時,保鏢也紛紛撤回,畢竟保護主人的人身安全纔是首要的責任。
“那人跳海逃走了,可能不遠處有人接應,是否需要派人追趕?”
顏幕忖度了一下:“算了,不必。”雖然受了傷,可是顏幕並沒有責怪保鏢辦事不利,那人隱藏的很刁鑽,顯然是個高手,而顏幕在電光火石的時間內極爲短暫的看了對方一眼,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腦海中立刻出現了相對應的印象。
對方可真是不惜血本,把這個人請來索他的命。
可是,失手了啊!顏幕覺得自己在那人的槍口下活了下來真是命大的不可思議。
想着想着,顏幕竟然淡忘了手臂上的痛楚,保鏢無聲無息的去請了醫生來。
然而不足片刻功夫,裴鈺不知從哪裏找到了急救藥箱,抱着它又一陣風似地刮到了顏幕面前,而醫生又還沒到,旁邊就站着那麼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裴鈺覺得自己應當仁不讓的爲弟弟處理傷口,他看着那還在零星滴血的手臂就心驚肉跳的,仔細一點,小心一點……想必是可以抵消先天的笨手笨腳吧!
保鏢知道自家老闆這個哥哥智商不怎麼高,於是在一旁躊躇着要不要上前阻止他的行爲,看那樣子,好像把急救箱當成了過家家的行頭,那不得把老闆的手整殘廢麼。
當然,顏幕不會放任別人把自己弄成殘廢,他伸出帶血的左手,向裴鈺招了招手。
裴鈺咣噹一聲把急救箱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開始沒頭沒腦的在箱子裏翻找起來。
顏幕蒼白着臉竟是笑了出來,他知道裴鈺是緊張的,傻子認真起來也是可愛的很,顏幕忍着痛,用盡量平緩的語氣提醒道:“剪刀,找剪刀。”
裴鈺彷彿得到了最高指令一般,迅速找來了剪刀,他鉗動了一下剪刀,天真又嚴肅的問道:“怎麼用?”
“把袖子剪開。”
裴鈺依言行事;一旁的保鏢傻了眼,覺得老闆是瘋了,竟然豁着自己的命跟一個白癡一塊兒玩過家家——顏幕其實就是覺得裴鈺這樣傻頭傻腦又非常聽話的樣子很窩心,不但言聽計從,而且還是心繫着你的,不管你喜歡與否,總會因爲這樣的存在而很有優越感,感情上的優越。
裴鈺如臨大敵一般的對着顏幕的胳膊,他用兩根手指小小心心的掐起染血的布料,然後再拿起剪子伸入搶打出的洞口中咔嚓咔嚓的下剪,總之動作是很輕柔的,可能這是裴鈺此生做過的最細緻的事情了,細緻的連眼神都有些發直。
顏幕看看自己的胳膊,又抬頭看看裴鈺的臉,只見他滿頭大汗,嘴角時而抽搐,倒好像受傷的人是他一樣。
“你……”顏幕遲疑着發問。
“我……”裴鈺也抬頭看顏幕,好像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顏幕覺得不對勁:“你怎麼了?”
“血……暈!”
說完,裴鈺竟是四腳朝天的往後仰了過去,而後無知無覺的躺倒在地,居然……暈了過去。
醫生剛剛趕來,沒治了顏幕,倒是先給裴鈺瞧病了。
在粗略的檢查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他沒事,昏迷應該是暈血導致的。”
果然,指望裴鈺救命是不現實的,傷沒處理好,他自己先暈了,衆人七手八腳的把他抬到牀上睡大覺去了。
再說顏幕的傷,子彈險險的擦過骨頭,卻是並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將肌肉打了個對穿,是個通透的血窟窿,縫了幾針包紮好了也就完事,不過顏幕這隻右手是得修養一陣子才能正常使用了,幸而他是左撇子,右手受傷對日常生活並沒有多少妨礙,只是單純的疼了一場。
要說這場危險,來的突然,去的也迅速,沒頭沒尾的就來了這麼一出。
不過,若是顏幕沒有及時用手摁偏裴鈺的腦袋,可能被成對穿的就是裴鈺的頭了,於是,顏幕對比了一下,用一點點疼痛換回裴鈺的一條命,這……劃算。
抑或是,值得。
醫生剛剛給顏幕止血打麻藥後,顏修和顏森便趕了回來。
顏修假惺惺的哀嘆了一聲:“喲,掛彩啦。”
顏幕看着醫生往自己手臂上纏繃帶,並沒有開腔理會顏修,而顏森一看他都受了傷,便一步兩臺階的上了樓,直奔裴鈺的房間去了,顏修嗤的笑了出來,顏森果然時刻都掛懷着他的寶貝哥哥啊,其實他也掛懷,不過大家都鎮定自若的,要是裴鈺有事的話,絕不是現在這種氛圍。
顏修把關心裴鈺的機會留給了顏森,自己則去找了個吹風機出來打理那頭被海水打溼的長髮,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道:“你是爲了保護他才受傷的?嘖嘖,那我替顏家的列祖列宗感謝你了啊!”
爲了避免重量下墜影響傷口恢復,顏幕的右手被吊在了脖子上,一點也不毀壞形象,反而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