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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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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錄玳正握着小阿哥的手搖鈴鐺玩得開心,孟青衣進來通稟:“主子,各宮的娘娘主子們都來給您賀喜來了。”

玉錄玳聞言點了點頭,對詠荷說道:“好好照顧小阿哥,有什麼拿不準的就來問本宮,實在不行就把你爹叫來,不要怕麻煩。”

“是,奴婢記住了,一切以小阿哥的身體爲主。詠荷笑着答道。

做了小阿哥的大宮女後,詠荷着實穩重了很多,把事情交代給她,玉錄玳很放心。

她握着小阿哥的手晃了晃:“本宮還有事情,過會兒再來陪你玩啊。”

“啊!”??“額娘自去忙吧,不用顧及朕,真的!’

他身邊的宮人逗他玩,他不想理會,眼睛一閉裝睡就行,但額娘來了,他每回都得綵衣?親,其實挺累的。

這話完全沒有可信度,看他小胖臉上盛放的笑容就知道他其實很享受玉錄玳的關心與陪伴。

“嬪妾給德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安!”衆妃嬪見玉錄玳過來,忙深蹲,行禮問安。

隨後,她們齊聲說道:“恭喜德貴妃娘娘,賀喜德貴妃娘娘,娘娘身康體健,富貴吉祥!”

“快起來,都坐吧。”玉錄玳笑着叫了起。

衆妃嬪便按着名位高低,依次坐下,又說了幾句奉承的如意話後,便說起了幾日後就要入宮的依嬪。

已經是成了定居的事情,大家提起這位依嬪的時候,都是好奇居多,倒是宜答應,剛好站在陰影處,襯得臉上顯出了幾分陰沉之色。

聽妃嬪們問題依嬪的事情,玉錄玳便趁機說道:“依嬪遠道而來,對咱們這裏的風土人情可能不是很瞭解。”

“若是她不小心衝撞了,一次兩次的,大家還是要包容些爲好。”玉錄玳這就是善意提醒了。

康熙都認證過的,依很有些手段,可見的對方是個能人,真起了矛盾,宮裏的妃嬪們未必是對手。

“是,嬪妾等聽憑貴妃娘娘吩咐。”衆人又齊聲回道。

至於這其中多少人是真心聽了玉錄玳的話會與依嬪和睦相處,多少人只是口應心不應,玉錄玳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有些話說的太明白了,她怕影響了康熙的佈局。

“嬪妾聽說那位依娘娘娘生得極美,性子也很活潑。”有位妃嬪說道。

“性子如何倒無所謂,只嬪妾聽說她與皇上彷彿是舊相識?”

說話的妃嬪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嘴說道:“貴妃娘娘,嬪妾家裏有位遠親是負責接待外賓的,根據他的說法,那位依嬪娘娘一見到皇上就脫口而出‘是你'二字呢!”

“嬪妾也有耳聞,嬪妾的一位遠親是在會同館當差的,他說那位依嬪娘娘一開始彷彿不是很樂意進宮。”另一位妃嬪神神祕祕接話,“等從迎賓宴回去後,她便一心等着皇上去接她入宮呢!”

“貴妃娘娘,您知不知道皇上與這位依嬪娘娘有什麼交集啊?”

“是啊,貴妃娘娘,皇上如今每日忙於朝政,久久不來後宮一次,若是這位依嬪娘娘與皇上有情,那嬪妾們不是“要守活寡了嗎?

妃嬪們說的事情,玉錄玳自然也有耳聞。

到底她在木蘭圍場護住了一幹人等,也有很多知恩圖報的宮人,時不時的就會把消息往永壽宮遞。

他們也不要賞銀,就是想報答玉錄玳一二。

還有,哈圖成日跟着康熙,又與阿靈阿交好,她要阿靈阿成立商隊,協助朝廷籌辦紡織機廠,自然通信更加頻繁,這前朝的一些事情,阿靈阿便也會用祕信傳達給她。

所以,別看玉錄玳幾乎足不出戶,可如今她的消息可是很靈通的。

見妃嬪們彷彿對依嬪很是忌憚,她便笑着安撫:“本宮也不知道皇上與依嬪有何交集,但依嬪初封就是嬪位,想來與她西域公主的身份也有很大的關係。”

這話就是兩個意思了,一是強調依嬪的身份,讓妃嬪們投鼠忌器,算是再次提醒她們不要輕易對依嬪動什麼心思。

二來也是安撫她們,皇上對依嬪的看重未必是因爲依嬪本人,讓大家放心的意思。

“貴妃娘娘說的是。”幾個妃嬪笑着拍馬屁,“有了您的話,嬪妾這心裏啊,總算是安穩了一些。”

衆妃嬪紛紛附和,一時間永壽宮正殿的氣氛很是熱鬧和諧。

便是在這個時候,烏雅?頌寧從座位上站起來福了福身,神情有些拘謹地求道:“貴妃娘娘,自從回到京城,嬪妾就沒有見過小阿哥了。”

“求貴妃娘娘慈悲,讓嬪妾見見他吧。”

她這話突兀,很是惹人不喜,衆妃嬪今日是過來賀喜賣好的,不想因爲烏雅?頌寧惹玉錄玳不快,讓她們也一同被遷怒。

就有妃嬪正色說道:“烏雅貴人這話何意?”

“皇上已經將小阿哥交給貴妃娘娘撫養,那小阿哥便是貴妃娘孃的孩子,你這樣湊上來,很不妥當吧。”

烏雅?頌寧是有備而來的,很自然地應對道:“皇上只說讓貴妃娘娘撫養小阿哥直至成年,並沒有說要改玉牒。”

“嬪妾仍舊是小阿哥的生母。”

隨後,她語氣裏便帶上了一些哭腔:“貴妃娘娘,嬪妾實在是思念小阿哥,還請貴妃娘娘體諒嬪妾一片慈母之心。”

“讓嬪妾見見小阿哥吧!”

玉錄玳眯眼,心裏閃過幾分不喜。

若是烏雅?頌寧私下請求想見見小阿哥,玉錄玳肯定會答應的。

再怎麼不喜歡烏雅?頌寧,她爲了生下小阿哥差點賠上性命是事實。

玉錄玳還不至於這樣不近人情。

她也從來無意隱瞞小阿哥身世真相的意思。

可烏雅?頌寧這些話是當着所有妃嬪的面說的,無端多了幾分逼迫的意味不說,還顯得她有心將小阿哥與生母隔開似的。

憐貧惜弱是人的本性,別看在座的妃嬪如今一個個看着義憤填膺,替她懟烏雅?頌寧,但等過些時候再回想起,難免會有幾分物傷其類。

畢竟,康熙吝嗇位份,宮裏能自己養孩子的一宮主位就那麼幾個。

呃,還貶了一個。

烏雅?頌寧倒是好算計,無論她怎麼做都得被將上一軍。

玉錄玳心中冷笑,烏雅?頌寧怕是忘了,她已然卸了貨,如今可沒有什麼依仗了。

當然了,便是她還懷着身孕,玉錄玳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姑息。

玉錄玳對司琴說道:“你去把小阿哥抱來給諸妃瞧瞧。”又笑着對衆位妃嬪說道,“小阿哥在木蘭圍場出生,你們還不曾見過。”

“正好這回人齊,都見見他,免得以後見面不識。”

這算是回擊烏雅?頌寧了,她想見小阿哥,玉錄玳就讓她見,但怎麼見,可就由不得她了。

佟靜琬想起小阿哥不喫母乳,不願意讓烏雅?頌寧抱的往事,拿帕子擋住嘴角不懷好意的笑,說道:“貴妃娘娘素來寬容體貼,不若,小阿哥來了,也讓烏雅貴人抱抱吧。”

這話一出,衆妃嬪心中便又嘀咕開了:不是說懿妃如今與貴妃娘娘交好嗎?

怎麼竟然幫着烏雅?頌寧說起話來了?

知情的那拉?蘊如與郭絡羅?納蘭珠便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她們如今失意,可看不得包衣上位的烏雅?頌寧得意,不踩上一腳,不過就是怕引火上身罷了。

這會兒有樂子瞧,她們自然樂得看熱鬧。

烏雅?頌寧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顯然,她也想起了小阿哥對她的抗拒。

隨即她一想,母子天性使然,沒準小阿哥在永壽宮沒有得到善待,會親近她也說不定。

待她看到乖乖窩在司琴懷裏,胖出雙下巴的小阿哥時,很有些難以相信,這就是她那個早產的,生下來只有幾斤重的小阿哥。

“娘娘把小阿哥養得真好!”有妃嬪真心誇獎道。

佟靜琬勾了勾嘴角:“司琴,讓烏雅貴人抱抱小阿哥吧,她想小阿哥可想得緊呢!”

司琴看向玉錄玳,見玉錄玳點頭,便衝着烏雅?頌寧福了福身,將手裏的小阿哥遞了過去。

胤?有些矇蔽,怎麼個事?

怎麼忽然要把他給烏雅貴人了?

他額娘沒跟他說啊!

算了,不管是什麼事吧,他是不能讓別人以爲他跟烏雅貴人親近的!

“哇哇哇!”烏雅?頌寧才伸出手,小阿哥便嚎了起來,是真的嚎,沒有眼淚的那種,並且,聲音中氣十足,非常有穿透力。

“噗嗤!”佟靜琬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果然沒有猜錯,小阿哥一如既往不喜歡烏雅氏。

小阿哥這樣嚎,司琴不捨極了,哪裏還會把小阿哥再給烏雅?頌寧,忙一邊輕輕顛着,邊拍哄着。

佟靜琬伸出手:“小阿哥,懿額娘抱你好不好啊?”

胤?停下乾嚎。

佟靜琬不屑看了眼烏雅?頌寧,將小阿哥抱了過來。

她說道:“小阿哥,烏雅貴人也想抱抱你呢。”說罷將小阿哥往烏雅?頌寧那邊遞。

“哇哇哇!”

收回手,乾嚎停止。

再遞,再嚎,收回,停止。

若不是如今的小阿哥還是個小月齡的寶寶,旁人都要以爲是玉錄玳特意調教的了。

“懿妃快別折騰了,小阿哥要不高興了。”玉錄玳怕小阿哥嚎壞了嗓子,忙阻止道。

佟靜琬見效果已經達到,便抱着小阿哥坐下來拿點心逗他玩。

這個小傢伙,因爲生母是烏雅?頌寧,她從前一點也不喜歡,但自從被玉錄玳養得白白胖胖,抱在懷裏暖烘烘的,她真真是愛極了。

烏雅?頌寧很尷尬,非常尷尬。

她萬萬沒有想到,貴妃會這樣下她的臉!

她怎麼說也是小阿哥的生母!

如今滿後宮都知道了小阿哥不親近生母了,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不行,她得把這個事情往小阿哥不孝上引!

然而她還沒有想到對策,就聽一個年紀略大一些的妃嬪“壓低”聲音說道:“按理說烏雅貴人是小阿哥生母,小阿哥應該天然親近纔是。”

烏雅?頌寧心下微動,剛要搭腔,就聽那妃嬪又說道:“只嬪妾聽說小孩子的眼睛特別乾淨,怕不是烏雅貴人身上有什麼不妥當吧?”

這話一出,衆人便議論紛紛了起來。

那年長妃嬪朝着玉錄玳點點頭,露出抹笑意。

營區變故中,她是受貴妃娘娘庇護的一員,當初雖然怕死,在蒙古親王派人刺殺貴妃的時候隨大流離開了帳篷,但她心裏是感激貴妃庇護之恩的。

如今烏雅貴人不壞好意對付貴妃娘娘,她自然要幫忙回擊的。

玉錄玳垂眸,微微一笑,後宮也不全是白眼狼,還是有有心人的。

後宮妃嬪多多少少是有些迷信的,聽年長妃嬪這麼說,看烏雅?頌寧的眼神中便帶上了幾分嫌棄。

這樣的情況下,烏雅?頌寧原定計劃裏的,用親手繡的小肚兜展示思子之心的舉動,就顯得很沒有意義了。

玉錄玳看了會兒烏雅?頌寧的笑話後才說道:“諸位的心意本宮都收到了。”

“如今天漸漸冷了,大家早點回去吧,免得頭落下了,着了寒,橫豎日子還長,要說話,以後有的是機會。”

“是,嬪妾告退!”

等人都離開後,佟靜琬冷嗤一聲:“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打量着你好說話,想藉着這次機會佔住小阿哥生母的名分呢!”

“若是被她得逞了,你這永壽宮,她還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玉錄玳失笑:“我哪裏會縱容她!”

“我啊,就怕你心軟。”

“不會。”玉錄玳說道,“我若是心軟,便是被人踩着我往上爬的機會。”

佟靜琬知道玉錄玳說的是郭絡羅?納蘭珠,深以爲然。

“我如今看她與惠嬪都很安分,要是她們一直如此,你倒也少操幾分心了。”

玉錄玳搖頭:“人的性子都是定好的,她們如今安分,一個是有把柄在咱們手上,一個是剛喫了教訓,如今都沒有底氣。”

“最要緊的是,如今後宮安穩,她們沒有興風作浪的機會。”

“你看着吧,等依嬪進宮後,肯定有熱鬧瞧了。”

玉錄玳司琴點了點頭,司琴福了福身想抱着小阿哥出去。

胤?一看,這是要說祕密的節奏啊,他除了喫喝睡就是聽嬤嬤嘮叨些瑣事,無聊得緊,如今能聽到祕密,哪裏肯走?

“啊!”他扯住佟靜琬的衣袖,緊緊的,不肯鬆開。

“他就是個孩子,聽得懂什麼?”靜琬見小阿哥待她親近,可給她高興壞了,“他喜歡本宮抱着,本宮多抱一會兒嘛。”

玉錄玳點頭,司琴便笑着行了個禮退下了。

佟靜琬看了眼清雪,清雪也退了出去,和司琴一左一右守在正殿門口。

“你要跟我說什麼祕密?”佟靜琬好奇問道。

玉錄玳也微微傾身靠近佟靜琬,她低聲說道:“依嬪,不足爲患,你不用放在心上。”

佟靜琬聞言嘆了口氣:“你不必特意安慰我。”

“那些妃嬪雖然都是道聽途說,但也基本都是事實。”

她的臉上忍不住出現幾分哀怨:“隆科多都跟我說了,自從表哥見過依嬪之後,就日日往會同館送各種珍寶。”

“這依嬪哪裏是不足爲患啊,簡直是心腹大患!”靜琬咬牙切齒說道。

玉錄玳便又靠近了她一些,說道:“皇上親口跟我說的,讓咱們都防備着些依嬪。”

佟靜琬瞪大眼睛:“真的?”

見玉錄玳點頭,佟靜琬立刻笑開了,然而沒幾息,她就又拉下了臉:“皇上怎麼只跟你說,不跟我說?”

玉錄玳就哄她:“皇上還不是怕你真性情,遇上依嬪的時候露了餡!”

“皇上對依嬪是另有打算的。”

“這倒也是,哎呀,那你還告訴我!”靜琬一臉擔心,“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藏不住心思,萬一壞了表哥的事,可怎生得好?”

“我們倆什麼關係?我哪能看着你傷神啊。”玉錄玳說道,“你既然沒有把握不在依嬪面前露餡,索性就別單獨跟她接觸。”

佟靜琬忙點頭:“這個法子好!”

“橫豎我位份比她高,我若不想見她,她也沒轍。”

聽她這麼說,玉錄玳便放心了。

結合康熙話裏的意思和她在“水簾洞”通道裏撿到的藍色珠子的功效。

她有七八分的把握,藍色珠子的主人就是依嬪,而康熙失蹤的那些日子搞不好真的跟依嬪待在“水簾洞”裏。

這樣的話,康熙和依嬪見面後,雙方的表現就合理了。

一個清朝皇帝,一個異域公主,他們之間的較量,她和佟靜琬就不要摻和了。

二人都沒有發現,小阿哥的小眉頭擰成了倒八字,很明顯,這個八卦裏的有些東西,他沒有想明白。

他是該奇怪的,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後宮是沒有依嬪這號人的。

可惜了,他還不會說話,沒有辦法開口詢問。

佟靜琬知道她家表哥對依嬪無心,心滿意足離開了。

玉錄玳抱着小阿哥,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親暱地說了句:“小淘氣!”

“主子,內務府那邊定下了迎依嬪入宮的日子了。”孟青衣進來彙報,“皇上的意思,木蘭圍場變故後,他一直沒有時間安撫後宮諸位娘娘主子。

“索性就趁此機會辦個家宴,既是慶賀依嬪入宮,也是給諸位主子壓驚。”

玉錄玳微愣:“一起辦?”

“是,內務府那邊就是這麼傳話的。”

玉錄玳沉思了一下,說道:“本宮知道了,你叮囑一下咱們宮裏的人,宮裏要來新人了,還是個異域的公主,不可失了禮數。”

這就是讓宮人們沒事不要主動招惹依嬪那邊的意思了。

孟青衣領命退了出去,並且立刻傳達了玉錄玳交代的吩咐。

他如今已經是永壽宮正職的首領太監,是有頂戴,有品級的那種。

是以,他的話一出,宮人們盡皆領命。

玉錄玳拉了拉小阿哥手,說道:“也不知道你皇阿瑪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這所謂的家宴看着是重視依嬪,卻是連個正式的冊封禮都沒有的過場。

當然了,她的冊封禮暫時也沒有,但康熙私下跟她說了,等過年的時候一起辦,辦得熱鬧一些。

玉錄玳玩着小阿哥的手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依照她的推測,康熙與依嬪應該同時或者不同時在“水簾洞”裏待過不短的時間。

假設康熙失蹤後是依嬪救了康熙,那麼,她爲何要費力將康熙挪到“水簾洞”裏呢?

要知道“水簾洞”入口可是與地面有段距離的,一個弱女子是如何扶着一個受傷的,甚至是昏迷的成年男子上去的“水簾洞"呢?

亂石林底部那麼多與地面齊平的山洞,她爲何獨獨選了“水簾洞”?

還有康熙,以他的心機與身手製服一個有些手段的女子不會沒有機會,他爲何會心甘情願在“水簾洞”裏待了那麼久?

依嬪身上有什麼祕密,是比朝廷安穩更重要的?

想到在通道裏撿到的那顆藍色珠子,她忍不住懷疑,康熙與依嬪是不是都知道了藏寶室的祕密?

只是,他們沒有地圖,不得其門而入?

不得不說玉錄玳的分析能力還是很強的,還沒有見過依嬪,只憑借一些零散的消息就將事情大致的脈絡復原的出來。

只能說,她得出的結論與事實雖不中亦不遠矣。

只除了康熙那會兒是真的無力離開。

楊五味收回給玄燁把脈的手,恭敬說道:“皇上,微臣多次把脈,基本能確定,您身上並沒有被用過藥物的痕跡。”

玄燁收回手,眼神陰鷙:“楊五味,你是太醫院最擅長毒理的,你從前是誰的人,朕可以不計較。

他眼神沉沉盯着楊五味,聲音充滿了壓迫:“你老實跟朕說,朕的身體是不是被動過手腳?”

“朕恕你無罪!"

楊五味立刻跪下:“皇上,根據您的脈象顯示,您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便是之前額頭與小腿的傷也已經痊癒了,一點後遺症也沒有留下啊!”

玄燁不語,乾清宮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楊五味額頭上都是虛汗,卻不敢擦。

他想了想,說道:“皇上,這世上毒藥千千萬,有很多奇藥都是需要引子的,不然,尋常時候潛伏在身體裏是查不出什麼異常的。”

“梁九功。”

“奴纔在!”梁九功立刻從門外快步進入乾清宮打千行禮。

“你親自領着楊五味去會同館給依嬪請平安脈。”

“啊!”

“多領些人去,順便幫着依嬪把她需要帶進宮的物什都抬進來。”

“啊!”

“依嬪問起,你就說,於皇家而言,嬪位沒有嫁娶,但於她而言,朕願意允她遵照民間習俗有自己的嫁妝。”

“吧!”

這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便是玄燁對依嬪特殊的優待了。

後宮很多嬪妃自然又是扯碎了好幾條帕子。

永壽宮

阿靈阿帶回來一個好消息,玉錄玳滿臉笑容對吳秋杏說道:“吳嬤嬤,你的家人找到了!”

快入冬了,吳秋杏正在合計冬日裏永壽宮的用度,聽玉錄這麼說,整個人都愣住了。

“主,主子,您說什麼?”吳秋杏手忙腳亂放下筆,無措道,“奴婢年紀大了,耳朵有些不清明瞭,彷彿聽到您剛剛說找到奴婢的家人了?"

玉錄玳笑着將阿靈阿遞進來的信交給吳秋杏:“本宮在去木蘭圍場前託了阿靈阿尋找你家人的下落,如今總算是有了迴音。”

吳秋杏忙仔細看起了信,信中只有寥寥數語,交代了她家人如今已經被安排進了大清紡織機廠做工,每個月都有月奉銀子拿,還給安排了統一的住處。

“這個,是你家人託阿靈阿帶給你的。”玉錄玳從信封裏倒出一枚陳舊的珠花。

吳秋杏一見到珠花眼淚便不由自主往下掉:“主子,這是當年奴婢的爹孃爲奴婢準備的嫁妝。”

“奴婢不孝!”

玉錄玳安慰:“你們是因爲災難失散的,你爲了活命才進了宮,何來不孝?”

“快別哭了,你寫封回信,本宮讓阿靈阿帶給你的家人。”

“待會兒你就去內務府登記,下個月宮人會見家人時,你就能見到家人了。”

“是,是!”吳秋杏破涕爲笑,“奴婢多謝主子!主子大恩,奴婢萬死難報!”

“快起來,本宮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玉錄玳臉上是感同身受的喜悅,朗聲說道:“今日本宮心情好,讓御膳房給大家添兩個肉菜,快到冬日了,大家先喫了暖暖胃。”

“多謝主子,主子萬安!”宮人們放下手裏的活計,齊聲道謝。

這幾日永壽宮總有很多動靜,一直被關在荒院的司畫自然是聽到了。

這日,她終於忍不住問來給她送飯的小宮女:“怎麼最近永壽宮這麼熱鬧,是有什麼好事嗎?”

小宮女是被囑咐過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的。

這會兒,她眼珠一轉,聲音中便帶上了無限的喜意,滿臉笑容說道:“我們主子被皇上封爲德貴妃,宮裏祝賀的妃嬪來來往往的,當然熱鬧啦。”

“那些賀禮都要堆成山了。”

“司琴姐姐每日整理私庫,忙得不可開交呢。”

“今日娘娘讓家裏的爺幫吳嬤嬤找到了家人,心裏高興,便賞了肉菜,合宮歡喜,自然氣氛熱烈啦!”

小宮女說完話,高高興興走了,司畫緊緊捏住食盒的手柄,整個人都陷入了後悔與痛苦中。

若她沒有背叛娘娘,如今被小宮女滿臉崇拜喊着姐姐的就是她了吧?

以如今的情形來看,三小姐根本就不可能入宮了。

那她就要在這荒院中過完一輩子嗎?

不,不可以,她得自救!

梁九功從會同館帶了好些東西回宮,不過,這些東西沒有直接送去翊坤宮,而是直接抬到了一處無人的宮殿裏。

此時,楊五味正在一件件查看。

而這些事情,玉錄玳是不知道的,雖說有哈圖在康熙身便當差,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的。

宮裏要來新人,玉錄玳的日子倒是沒有受什麼大的影響。

當然,她也準備好了依嬪入宮後,宮裏又會掀起新一輪風波的準備。

到時候,後宮妃嬪們肯定會陷入其中。

玉錄玳倒是不擔心別的,她就擔心康熙口中依嬪的那幾分本事。

楊五味在無人的宮殿裏忙了三日,最後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

玄燁對楊五味很是不滿,又叫了黃柏與陸厚樸去查驗。

同一時間,索額圖府上有人帶着重禮登門。

“王子大駕光臨,本官有失遠迎,快請進!”索額圖拱手施禮,朗笑着把人往正廳引。

阿賽罕親自將禮物奉上,言語間十分客氣:“叨擾大學士了。”

“本王的妹妹不瞭解中原文化,入宮後無依無靠,還請大學士着人照看一二。”

索額圖笑着推脫:“本官是前朝大臣,後宮的事情,本宮可沒有辦法。”

“大人太謙虛了。”啊賽罕拿起酒杯敬了敬,一飲而盡,“宮裏有太子在,您若想照顧一下本王的妹妹,自然有的是法子。”

索額圖笑而不語,拿起酒盞淺飲了一口。

阿賽罕繼續說道:“本王雖來京城不久,卻也知道如今後宮沒有赫舍裏氏的女子。”

“大人,你們中原有個詞,叫枕頭風”,不知道本王有沒有說錯?”

索額圖沉默,芳菲去後,他曾不止一次明示暗示太子殿下需要一個女性長輩關懷,但皇上每次都只意味深長看他一眼,從來不應承什麼。

這讓他心中焦急之餘,也忍不住懷疑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可就像阿賽罕王子說的那樣,枕頭風的殺傷力是很大的。

沒看皇上從前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培養太子身上,而如今,卻每日將小阿哥掛在嘴上嗎?

別看每次都是笑罵小阿哥脾氣大的,可那份終愛卻是真真的。

隨着宮裏幾位阿哥漸漸長成,皇上的心思會更加分散。

到時候,萬一皇上起了旁的心思,太子殿下與赫舍裏氏就完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在送赫舍裏氏女子入宮之前,先在後宮爲太子找個盟友。

但如今懿妃與貴妃交好,惠娘經歷木蘭圍場的變故後暫時沉寂,當然,就算惠嬪還如從前般活躍,他也不可能跟納蘭?明珠結盟。

他可不想最後給旁人做了嫁衣裳。

宜嬪被貶,榮貴人一手好牌打爛,都不值得結盟。

再往下,就不用找了。

他是想找人結盟,不是扶貧的。

索額圖又飲了一口酒,依嬪如今勢頭勇猛,皇上又上心,倒是可以考慮合作。

只是依嬪畢竟是外族人,便是有皇上寵愛,也是勢單力薄的,能不能徹底在後宮站穩腳跟還是未知之數,倒也不是很有結盟的必要。

阿賽罕便說了一個讓索額圖無法拒絕結盟的理由。

“大人可知,皇上在木蘭圍場受傷,是被何人所救?”

索額圖拿着酒杯的手一頓:“依嬪!”

“沒錯。”阿賽罕嘴角微勾,“一份救命之恩足以保本王妹妹一世榮華富貴。”

但他很快收起笑容,語氣裏也帶上了幾分憂慮:“只本王這個妹妹性子單純天真,本王擔心她在宮中受人欺辱,這纔過來懇請大人出手迴護一二。”

“另外,皇上已經答應會在京城找個地方安頓我的族人,還請大人費心,幫着找個好去處。”

若說索額圖之前還有幾分疑慮,擔心這個異族的王子另有所圖,如今聽他將所有要求都說的了,他心中的疑慮倒是放下了不少。

他開始認真考慮與阿賽罕結盟的可能性。

不知是他心虛還是皇上真的發現了什麼,他總覺得最近皇上待他不若從前親厚。

便是太子殿下那邊,皇上去得也沒有從前那樣勤了。

當然了,理智上來說,太子那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因爲皇上即使沒空去偏殿看望也會讓人將太子抱去乾清宮正殿。

他不止一次看見皇上攬着太子親自教他看奏摺。

但情感上來說,宮裏的阿哥越來越多,皇上的心思總會分散。

如今小阿哥又成了貴妃養子,身份尊貴不說,還很得皇上喜歡。

以貴妃的品性與能力,將小阿哥培養成材是必然的。

等幾位阿哥長成後,必然是一番你爭我奪。

後宮,確實得有個自己人啊!

不過,索額圖如今做事謹慎了很多,並不會輕易許下結盟的承諾,只是說會考慮。

阿賽罕也不着急,得了索額圖會考慮的話後便不再提及結盟的事情,與索額圖推杯換盞了起來。

等他回到會同館的時候,天已經漆黑了。

“哥,你可回來了。”阿依瑪笑着將人迎進來,倒了杯茶遞給阿賽罕,“怎麼樣,結盟談得順利嗎?”

阿賽罕隨口將茶飲下,嗤笑一聲:“是個貪婪的老狐狸,還沒完全吐口呢。”

阿依瑪的臉上便露出了不忿:“若不是爲了大計,哥也不用受這樣的委屈!”

阿賽罕安撫地拍拍阿依瑪的肩膀:“哥不委屈,真正要受委屈的人是你。”

“我不覺得委屈!”阿依瑪沉着臉說道,“想要奪回屬於咱們的東西,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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