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笑非笑的眯着眼,那方纔還脣邊摩挲的修長手指,慢慢掐住許寒纖細的脖頸,“小不點兒,這個名字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對於許寒的話,男子既未承認,也沒否認。可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卻暗藏着濃濃的殺機……
許寒架在男子頸間的匕首也不由得向前用了幾分力,鋒利的刀刃劃破白皙的皮膚,鮮血順着匕首、脖頸緩緩滴落,在兩人的衣服上開出朵朵妖冶的紅花,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而男子卻絲毫不爲所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任鮮血肆意的往下淌,但握在許寒頸上的手正不斷的縮緊。
兩人誰都不肯相讓,一時間殺氣盡露……
“小傢伙兒,你說是你的刀快呢,還是我的手快?”男子注視着許寒,良久,忽然開口。此時,他一改剛纔的陰狠,好似在輕笑,眉宇間帶着幾分魅惑,幾分肆意。
“不試試怎麼知道?”許寒只覺得呼吸逐漸困難,可短時間的閉氣對她來說根本不成問題,未免引起高橋薰的懷疑,她的眉頭略微皺起。
話說許寒爲何能叫得出面前男子的姓名,這要追溯到她重生之前。作爲世界第一的殺手,或多或少都會與各大黑幫有一些接觸,而她的主人又和日本的兩大黑幫頭目交好,因此她對那兩大幫派的情況也有所瞭解。
其中,高橋組下任繼承人的名字就叫高橋薰!
通過後面的調查,她意外的得知,高橋薰由於體弱多病,高橋重信便讓一胎所生的妹妹高橋靜李代桃僵,以男裝冒充高橋薰。
雖然她並未見過高橋燻本人,但那高橋靜倒與她有過數面之緣,他們兄妹不愧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這也是她一開始將高橋薰錯認爲女子的主要原因。
其實,許寒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對方絕對與高橋家有某種關聯。
於是,她纔有那麼一問。
當她看到高橋薰的那雙紫眸後,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至於爲何在高橋組養病的下任繼承人會出現在菲拉斯,其中的緣由許寒多少猜到一些。
高橋家自古就有雙生一說,所謂的雙生,就是每胎產下兩名男嬰,當然也有例外存在:那就是龍鳳胎!高橋家的龍鳳胎中必有一個是天生紫眸!
據說,紫眸在高橋組被譽爲不詳的象徵。帶有紫眸的孩子會被高橋家祕密處理掉,以絕後患,想必那所謂的‘體弱多病’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
許寒雖然覺得這高橋組有點兒小題大做,但越古老的家族越迷信,對於祖先留下的遺訓更是近乎盲目的遵從…想到這兒,她突然有些同情起面前的人來,但這份同情立刻就被高橋薰的一句話打消得無影無蹤。
“小傢伙兒,你竟然連我的名字都知道,是不是暗戀我很長時間了?”高橋薰突然鬆開許寒,渾身的戾氣退去,笑吟吟的說。
許寒先是一愣,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來,在離高橋薰足足有兩米遠的地方站定,狐疑的打量着笑得十分…詭異的高橋薰,不知對方唱的是哪一齣。
目光落在高橋薰那仍在往外流血的脖子,許寒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受傷了。”
雖然這傷是她弄的,但高橋薰要是因此有個什麼閃失,估計他的手下可能把帳算到她的頭上,她可不想自找麻煩。
“我不會弄。”高橋薰抬手摸了摸傷口,隨即無辜的聳聳肩,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額——”許寒的嘴角一陣猛抽,楞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你幫我處理一下。”高橋薰霸道的下着命令,彷彿理所當然一般。
許寒將匕首重新收好,瞥了高橋薰一眼,淡淡的開口道:“我去找人。”貌似千影仍守在門外。
沒等許寒轉身,牀上的人就不樂意了,撅起嘴,任性的說:“我不管,我就要你來處理。”話音一落,高橋薰故意把脖子抬高,讓略微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許寒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誰說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自從來到菲拉斯,她算是見識到了,這男人變起臉來比女人還快!剛剛還要置她於死地,眨眼的功夫,竟對她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難道你把人家傷成這樣,就想一走了之嗎?”高橋薰隨即掛上一副哀怨的神情,幽幽地盯着許寒,玲瓏剔透的紫眸蒙上一層水光……
許寒被高橋薰看的頭皮發麻,雖然她並不覺得高橋薰此時的表情噁心或女氣,但對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不知怎麼的,拒絕的話壓在嘴邊兒硬是說不出來。
“哎——”最後,許寒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的問道:“醫藥箱在哪兒?”早知如此,當初就不下這麼重的手了。
只見高橋薰像是變魔術般,從牀下摸出一個盒子,許寒走過去,認命的爲他包紮起來。
高橋薰靜靜的望着低頭專心爲他處理傷口的女子,嘴角略微翹起。因爲許寒一直低着頭,所以她並沒看到高橋薰眼中那抹一閃而逝的狡黠。
纏好紗布,許寒簡單的收拾一下用具便要起身,手腕卻突然一把被高橋薰握住。
“你幹什麼?”許寒挑了挑眉,語氣十分了不滿。
“小傢伙兒,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在戰貼上寫了些什麼嗎?”高橋薰無視許寒身上的殺氣,伸手一攬,再次把許寒圈入懷中,自顧自的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