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督辦角樓的營造事宜,胤禛就沒再回過自己暫時的已在陸續進行中,有烏喇那拉氏操持,正好做個甩手掌櫃,每日盡心盡力的辦差。
胤禛現在只等兩件事,第一、縈雪派給他的工匠,第二、冒出頭來搗亂的人。
第一件事,他放心的很,於公來說,他與縈雪之間的交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於私來說,他與她,也算是以心相交的朋友。
第二件事,胤禛不知道,那個人會是誰。在一切沒有明朗之前,太子胤礽、大哥胤禔、三哥胤、五弟胤、七弟胤佑、八弟胤禩、九弟胤禟、十弟胤誐、十二弟胤祹都有可能,甚至是十四弟胤禎……
胤禛在角樓裏喝着普洱茶,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十四弟年幼,不會做下此等事情。只是,他那位好額娘……在十四弟沒有長大前,就開始幫他聚集力量,稍顯早了些。
“哈哈,四哥!可讓弟弟我好找!”的抱怨。
胤禛放下茶杯回頭笑道,“小十三,不在宮裏跟着師傅學功夫偷偷跑出宮,仔細皇阿瑪責罰你”“纔不是呢!是額娘聽說四哥好久都沒回府了,心疼你,讓我和十四弟給你送點奶餑餑。”胤祥笑嘻嘻地拎起手裏的食盒示意給胤禛看。
胤禛聽出來胤祥說道“額娘”時剎那的停頓,站起來接過食盒,笑着拍拍胤祥的肩膀,“不對吧!”
“怎麼不對!我可不是偷跑出宮的!”
胤禛指了指後面,“我是說人數不對吧?額娘不是讓你和十四弟一起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
“他呀!”胤祥眼珠子盯着胤禛手裏的食盒。“他一出宮就自己跑了,說去八哥府上。他要不醉不歸呢!”
“餓了吧,過來一起喫。”胤禛笑眯眯地拉起胤祥地手,“辛苦跑這一趟,這麼多我也喫不了。咱們哥倆分了它吧。”
胤祥毫無扭捏之氣,“好!四哥,我都饞半天了,肚皮也有點咕咕叫呢。”
“可惜我這兒沒酒。十三弟你就湊合着陪四哥我喝茶吧。”
“嗨,有喫有喝我就知足啦。等我回去看我怎麼笑話十四弟,纔多大,就學人家不醉不歸!”
胤禛好氣又好笑地大力拍打了他的肩膀,“你纔多大了,在四哥面前裝老成。那四哥是不是得裝老夫子纔行啊!”
胤祥忍不住“哎呦”一聲叫了出來,“四哥!好手勁。”
“去,在這兒笑話你四哥吶?”胤禛反而更用力地拍打了他一下。
“哎呦!四哥。你還真打呀!“胤祥揉着肩膀脫口喊道。
“我用了多大力量我能不知道?”胤禛臉上浮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胤祥突然覺得背後冒起一股冷氣,倒退幾步,“四哥,你敲敲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胤禛把手指的關節摁得嘎啦響。趁胤祥不備突然彈了他額頭一下,“還不進去喫,站着喝風,仔細回去肚子疼。”
這下胤祥都不知道捂那裏好了,腦門要顧,肩膀也要顧,他的臉立刻扭曲,“四哥,我服了成不!”
胤禛“呵呵”一聲笑了出來。心裏沒由來地湧起一陣暖意,“十三弟,什麼都別說了。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額娘就是你的額娘。有誰要欺負你,四哥看着你打回去;有誰要是對你無禮。四哥幫你辯回去。”
胤祥地腦中想起自己額娘離世時的情景,又想到現在寄養在德妃處。雖然德妃一直對自己很是慈愛,那是因爲她不是自己的額娘。如今…他卻有些怕了,畢竟現官不如現管。更何況,德妃那麼疼十四弟,怎麼會……
胤祥被胤禛連拉帶拽地帶進屋裏,不知道爲什麼,心情似乎真得好多了。有四哥在,也就不覺得這麼孤獨了。
胤禎去了八阿哥府裏,很快就傳到了德妃的耳內。
“這個笨蛋孩子。是不是瘋了!居然去那個賤婢之子的府上。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得!”德妃氣惱地將手中的絹帕揉成了一團。
“娘娘,十四阿哥或許有他的計較。”嫺雅小心翼翼地勸着她。
“計較?不說那個賤婢之子,如今那個小鬼也和我住在一個屋檐下,我想想就覺得不放心。萬一他倒向老四那邊……不行,嫺雅,我要想個法子。”德妃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兇光,“這個小鬼若是牆頭草兩面倒,看我怎麼收拾他!”
“娘娘,十三阿哥還小,只要您疼他,憐惜他,他一定對您感恩戴德,乖乖聽您地話。”縣衙申述將那揉成一團的絹帕緩緩攤了開來。
“若不是章佳氏死的巧死得好,就皇上疼愛這個小鬼的勁兒,真快趕上疼愛老二了。”德妃惡狠狠地笑着,“嫺雅,你地字練得怎麼樣了?”
“奴婢還未……”德妃的笑容讓嫺雅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從明天開始,我會派人好好教你琴棋書畫,否則,你永遠都比不過那個死掉的小妖精。”
嫺雅的心抽搐了一下,“琴棋書畫詩酒茶,我終是不及她。”
德妃冷哼了一聲,“連個死人都比不過,本宮要你何用?”
嫺雅低下頭,“奴婢會努力的。”
“努力?”德妃微微揚高聲音,語氣冷得瘮人。
“奴婢竭盡全力,奴婢一定讓娘娘滿意。”嫺雅垂眉輕聲道。
“不夠,這遠遠不夠!”德妃騰地站起來,冷冷地笑着,“你不是很喜歡我家老四嗎?可他眼裏怕是隻有那個小妖精吧。哼,不但他,連皇上也是。不過是方手帕,讓老四用計搶了過去,礙着面子不敢開口要。這段日子他杖弊了多少人?誰又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