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四哥那個督辦的差事唄。”
德妃手裏的絲帕一下拂到了胤祥的眼睛裏,胤祥也不敢喊疼,只能猛眨着眼,以免酸澀的眼淚流出來。“什麼?皇上派你去辦角樓督辦的差事?”
“對啊。而且皇阿瑪要八哥和我學着四哥的樣子也住在角樓裏,以防宵小之徒呢!”胤禎得意洋洋地說,“小爺看誰敢來!來一個我滅一個,來一雙我滅一雙!”
他看着胤祥,賣弄似地說,“怎麼樣,羨慕吧!”
胤祥笑道,“那你可要好好辦差,皇阿瑪和太子哥哥一定會爲你驕傲的!”
胤禛拍拍胸脯,“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十三阿哥,東西收拾好了。咱們出宮吧。”小梵子拿着包裹躬身說道。
“好。”胤祥離開德妃慈愛的懷抱,跪倒在地朗聲說道,“兒子不孝,不能承歡膝下。還請額娘恕罪。”
“你好好辦差替你皇阿瑪和太子分憂,就是額娘最大的幸福。”德妃抹着眼淚說道。
“咦,你也要去辦差?你去哪兒?”胤禎笑道,“你最喜歡馬了,不會去當弼馬溫吧?”
“我也不知道呢。時間來不及了,十四弟,我先走了。你再陪陪額娘。”胤祥少年老成地說,他轉頭再看看德妃,“額娘,我走了。”
“去吧。”德妃點點頭,悅兒和小梵子會意的拜別德妃,跟着胤祥出宮去也。
德妃目送着胤祥離開,轉頭對嫺雅和身邊的太監宮女說,“去給十四阿哥收拾行李。本宮有話對十四阿哥說。”
“嗻。”
“額娘,有什麼事嗎?我也得趕緊走了。”胤禎就像是振翅欲飛的鳥,等不及要離開家獨自闖蕩。
“這回地差事,你覺得是你十三哥的差事好,還是你的差事好?”德妃有意問道。
胤禎想都不用想,“額娘,您總是教導我要用心爲皇阿瑪辦差。我想,這差事沒有好壞之分。只有辦得好辦得不好之結果。”
德妃心裏是又愛憐又生氣,“你這個傻孩子,跟着你太子哥哥辦差不好嗎?”
“可這個是皇阿瑪的旨意,兒臣只有奉旨行事。”胤禎不解的看着與往日教導他完全不同的德妃,“額娘,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孩子啊!”德妃一把把胤禎摟在懷裏,“額孃的傻孩子!”
“額娘!我不傻!”胤禎不滿的撇撇嘴。
德妃雖無奈,卻也沒有辦法。這爭鬥之心她雖日積月累地灌輸到胤禎的心裏,只是這忠孝之事卻是帝王家最荒唐的把戲。唯有等胤禎大些,再慢慢開導他。
書分兩頭,單表一邊。胤祥帶着悅兒和小梵子直奔角樓。剛到樓下就看到他四哥正在樹下和幾個營造處的工匠閒聊。雖然面無表情。但工匠們無一不顯示出敬畏的神情。
還未走進,胤禛就在旁人的提醒看到了胤祥,他沒有過來迎接,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接着和工匠們說話。
小梵子抱着包袱在一邊嘟囓道,“四貝勒爺就是冷,看見自家兄弟也不來親熱一番。”
悅兒瞪了小梵子一眼,“十三阿哥,您別理他。他那張狗嘴吐不出象牙。”她看了眼胤禛。“四貝勒爺生性涼薄,還請十三阿哥不要難過。”
胤祥笑道,“我有什麼可難過的?你們沒看見四哥是在辦正經事情嗎?我們等等又何妨?”
“嗻!”悅兒和小梵子見離間不成,只得應了個喏。
三個人正說着話,胤禛那邊已經交代完事情,他一個人緩緩朝着胤祥走來。
“弟弟胤祥見過四哥。”
“奴婢(奴才)悅兒(小梵子)見過四貝勒爺。”
胤禛點點頭。“你們先把十三阿哥的包袱送到我地府上,告訴福晉,讓她把十三阿哥的房間安排在左手進的小院。”
“嗻。”
胤禛揮揮手,“你們下去吧。”
小梵子訕笑道,“四貝勒爺,我們爺身邊沒人照應,回宮我們這些當奴才的會被德妃娘娘罵死地。”
“四爺我照應他還不夠嗎?”胤禛冷冷的反問,身上的煞氣瞬時四散開來,嚇得小梵子馬上閉着嘴不敢說話了,他怕自己多說一個字。整個人都得被冰凍起來。
胤祥笑道,“你們去吧,我跟在四哥身邊萬無一失,哪兒這麼容易就讓你們喫到竹筍炒肉絲?
“嗻。”小梵子心有不甘,也只得退了下去。
悅兒還是不放心地提醒道,“十三哥,記得德妃娘孃的話,奴婢先去四貝勒府侯着您了。”
“去吧。”胤祥點點頭。
胤禛看着那兩個不識抬舉的奴才的背影,淡淡地問,“額娘派給你的?”
“嗯,以前跟在弟弟身邊的嬤嬤和小太監都被額娘調走了。這兩個是今個新派到弟弟身邊的。”胤祥撓撓下巴,無所謂地說。
“想用順手,就要好好調教,你自己心裏有個主意便是。用着不順就和額娘說,讓額娘再重新派給你就是。”胤禛話不多說,“走吧,二哥那邊還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們去做呢。”
“嗻。”胤祥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道。
胤禛看了眼胤祥,問道,“你那眼睛是怎麼回事?被沙子迷了,還是用手亂揉了。怎麼這麼紅?”
胤祥不由自主的又揉了揉,“沒事,四哥。就是不小心被碰了一下,總是癢,忍不住想揉揉。”
胤禛走近,仔細看了看,“胡鬧,這麼紅能沒事嗎?那兩個沒用的奴纔是怎麼照顧你的?回去我定要重重的責罰他們。”
胤祥搖搖頭,“四哥,這不成。要是讓額娘知道,會認爲四哥不孝更會認爲弟弟我拂了她的好意。原本一樁美事反倒讓人心裏多了幾個疙瘩。”
胤禛看着胤祥,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底地笑意是怎麼也藏不住,還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不錯,有點沉穩的架勢,記得要把這股氣勢也用在辦差上。至於這兩個奴才,暫且繞過他們一次。如若再犯,你必須要懲戒他們,否則哪裏還有身爲主子的威儀。”“嗻,弟弟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