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瘋狂的世界,也有着同樣瘋狂的許多人。
陸文軒也是個瘋狂的人,他用近乎瘋狂的冷靜注視着眼前瘋狂的女人,注視着這個瘋狂的世界。
女人被她的下屬惡意的取了個“公豬”的綽號。她的原名是什麼,對許多人都並不重要,對陸文軒來說,同樣可知可不知。因爲總有一天陸文軒會把她拋諸腦後。她只是陸文軒的人生路途中的一個匆匆過客。
女人抱着陸文軒熱情的激吻之後,用無比深情的目光注視着陸文軒,並且告訴他:“我可能真的愛上你了,這就是一見鍾情嗎?”
陸文軒嘴角泛起笑意,很快就變成了放肆的大笑。看向女人的眼睛裏,是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和嘲諷。在女人不解其意的時候,陸文軒突然把她摁倒在牀上,用近乎粗魯的方式扯掉了她身上的羞恥,讓她的本相暴露在眼前。
強迫自己陷入瘋狂的陸文軒忽然想起一句話:人的心魔比魔本身更可怕。
這句話是誰說的?陸文軒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只是將冷靜的思緒沉寂在近乎瘋癲的行爲中,內心的情感和思緒彷彿奔流而下的河水,捲起河底的黃沙,湧向大海。
或者許多人都有着虐待和被虐的潛在意識蠢蠢欲動的原始的獸性似乎仍然希望衝破禁錮自己數千年的人類的皮囊,繼續大自然中的殺戮和徵服。
陸文軒記得劉銀閣在一次浪費了一根火腿腸後告訴他:“脫去文字的外衣,摘掉僞善的面具,其實,我們只是欲河中掙扎的瘋子。”後來又補充道:“我在一本書裏看到的話。”
想起這些,陸文軒的眼中不再有嘲諷,剩下的,只是一個瘋子對另一個瘋子的憐憫。
穿上衣服是君子淑女,脫了衣服都是禽獸。一個衣冠禽獸,又有什麼資格嘲笑另一個衣冠禽獸?思緒論亂不堪的陸文軒的想法和觀點也走向了極端。
昏黃燈光,闌珊不知歸處。陸文軒的精神世界像一個飄蕩的孤獨的遊魂,在冷靜與瘋狂之間不停徘徊。
像一首蕩氣迴腸的歌曲終於聆聽完畢,陸文軒疲憊的伏在女人身上。背上被女人抓出的道道傷痕火辣辣的疼痛,讓陸文軒不禁啞然失笑。
女人攬住陸文軒的脖頸,眼神迷離的看着他。輕聲問道:“笑什麼?”
“你技術不錯嘛,肯定經驗豐富。”
“你反感嗎?”女人小心的問道。
“那倒沒有。”陸文軒笑了,“反倒覺得挺有趣的。”
“哈哈,變態。”
“彼此吧。”陸文軒笑了一聲,嘆氣道:“哪天你要是再跟別人玩,記得通知我,我來看戲。”
女人看着陸文軒的眼睛,確定他不是在撒謊或者說氣話,才道:“真想看?”
“當然。”陸文軒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變態呢?”
“真的。哈哈哈。”女人大笑起來。“不過我不會滿足你變態的**的。”
“那可真可惜。”陸文軒翻身躺下,臉上寫滿失望和遺憾,開始抽他的事後煙。
女人翻身伏在陸文軒身上,看着他,思索片刻,咬了一下下脣,說道:“現場直播是沒了,重播的你看不看?”
“嗯?”陸文軒心下大喜,臉上卻波瀾不驚。
“你看了可不能生氣。”
“嘿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陸文軒道。
“那好,你等會兒。”女人爬起來,從牀頭桌上拿下自己的筆記本,打開,在硬盤的深處找到了一部視頻剪輯。又看了一眼仍舊躺在牀上的陸文軒,道:“你發誓不生氣我纔給你看。”
“我發誓。”陸文軒裝模作樣的豎起了兩根手指。
女人笑了笑,打開視頻,把筆記本放在陸文軒面前。
陸文軒看到了視頻中讓他另眼相看的安舞陽,不禁笑了起來。“這男的挺帥的。”
“是啊。”女人笑道,“不過沒有你有味道。”
“呵,把它傳上網了沒?點擊率一定很高。高清**的國產暴力片可是很少見的。”
“那怎麼行,這個對我很重要以前啦,現在無所謂了。再說了,你看,我被拍到了,傳上網萬一被熟人看到,還活不活了。”
陸文軒點點頭,笑了一聲,道:“看了之後精神勃發啊。要不要再來一次?”
“你行嗎?”女人挑逗的看着陸文軒。
“去洗澡吧,你洗完澡我就行了。”
“不行可要打pp哦?”女人笑着爬起來,一步三回頭的進了衛生間。
陸文軒笑着搖搖頭,找到自己的衣服,從裏面掏出一個優盤,插在了電腦的插槽上。
第二天一大早,陸文軒還在回家的公交車上的時候就給安舞陽報了喜。安舞陽在電話裏興奮的大笑了幾聲,才道:“你直接刪了不就行了?怎麼還把她硬盤弄報廢呢?”
“刪了不保險,據說東西被刪了也能恢復的。”陸文軒笑道:“本來我還想把她的硬盤拆回來呢。只是筆記本電腦拆起來不方便。”
“她知不知道是你乾的?”
“不知道。”陸文軒道:“安心上你的班好了。”
安舞陽笑了一聲,吐一口氣,道:“謝了兄弟。”
“哈哈,客氣什麼。”
陸文軒掛了電話,忽然想起那女人說的什麼“一見鍾情”,哧一聲又笑了起來。
一見鍾情?那隻是風流男人和花癡女人的專利。這個世界,不僅瘋子多,白癡也多。陸文軒做出這個結論之後,白癡一樣大笑起來,引得車廂裏的乘客投來怪異的目光。
代開朝在陸文軒還沒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陸文軒家裏,被王陽開熱情招待了一會兒之後,纔等到陸文軒回來。
互相寒暄了幾句之後,代開朝揹着旁人對陸文軒說道:“你這三個親戚還真漂亮啊。”
“怎麼?”陸文軒開玩笑道,“看上哪一個了?我給你們牽線。”說罷又忽然覺得這個主意還真不錯。代開朝要真是跟小嫚分手了的話,再娶了小貓或者陽開或者銀閣倒也不錯。即解決了代開朝的感情問題,也爲她們三個其中一個解決了婚姻大事。真是一舉兩得。
“嘁,我可沒興趣。”代開朝一臉鄙夷的說道:“雖然我覺得腐女挺有意思的,但絕沒有娶一個腐女做老婆的打算。”說罷又用更低的聲音說道:“你那位明逸表姐”代開朝拿眼睛瞄了瞄站在陽臺上抽菸吹風的王陽開。
“呃”陸文軒一個頭兩個大,他沒想到王陽開還真改名要叫“王明逸”了。難道她不覺得這名字太男性化嗎?“她怎麼了?”
“別提了,我一來她就勾引我,實在受不了。”
“啊?”陸文軒額頭開始冒汗,“她怎麼勾引你了?”
“她一直給我拋媚眼。”
“呃媚眼這東西,有時候不大準確的。許多時候不過是自作多情的產物。”陸文軒抽了一下嘴角,說道:“我覺得小嫚就經常對我拋媚眼。”
“去!”代開朝捅了陸文軒一下,繼續道:“還有你那位劉塵表妹。”
陸文軒苦笑,看來劉大師劉神婆最終還是沒有想到什麼好名字啊。
“她更離譜,竟然喜歡玩成*人遊戲。我出於禮貌進房間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避諱,竟然還把音量開的很大,我一個大男人都覺得不好意思。”
“哦那小貓呢?”
“她啊悶得跟個葫蘆依樣,我沒興趣。”代開朝道:“悶就悶吧,還是個悶騷。”
“連悶騷你都看出來了?”陸文軒多少有些驚訝,神經大條的代開朝竟然也能“慧眼識人”了?
“本來是沒看出來,不過她跟我說話的時候一直表哥長表哥短的。”代開朝理所當然的說道:“跟你關係這麼好的女人,不是腐女,那肯定是悶騷。”
“嘿!你這可謂真知灼見啊!”陸文軒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
代開朝嘿嘿的笑了一聲,才道:“對了,我聽你那個小貓表妹說你去約會了,真的假的?”
“這你就別管了。”陸文軒擺擺手,笑道:“我們還是幹正經事吧。”說罷站起身,衝着陽臺上的王陽開,喊道:“陽陽光明媚的早晨,曬太陽固然很好,不過我們是不是該去做點正事了?我的親姐!”
王陽開轉過身,看着陸文軒直笑,“好啊,叫上她們,走了。”
陸文軒歪着頭看着王陽開,咂了一下嘴,走上前,又盯着王陽開的眼睛看了好大一會兒,才低聲道:“我說姐姐啊,你是不是該收斂一下?老代說你跟他拋媚眼,起初我還不信。可仔細這麼一瞅,我發現你這眼睛啊怎麼說呢,看起來就不像個正經人。”他發現王陽開的眼睛實在是太“媚”了,若是再帶上一絲笑意,還真有點“拋媚眼”的意思。
王陽開嘴角含笑的看着陸文軒不說話。
陸文軒挑了一下眉毛,咧嘴道:“受不了你。”說罷回到屋裏,把劉銀閣和小貓喊出來。
三女二男結伴出門,朝着他們小小的夢想徒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