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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洗澡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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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了頭狼,而顧湄猶不自知。

她迷迷糊糊的用毛巾蓋着眼睛繼續睡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覺得浴桶裏的水有些涼了,她這才摸索着伸出手想去摸旁邊裝着熱水的桶。

這一摸。桶沒摸到,摸到的卻是一條大腿。

肌肉感很強的一條大腿,應該不會是阿綠的大腿吧?

顧湄心中暗自一驚,只覺背脊處如附了一層冰,冷的她直想打哆嗦。

但這孩子機靈啊。非但沒叫,連放在那人大腿上的手都沒有撤掉,只是用另一隻手悄悄的伸到了水面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弄了一捧水往後就潑灑了過去。

哈哈,饒你奸似鬼,今天也讓你嚐嚐老孃我的洗澡水。

她一把拉下面上的毛巾,笑吟吟的轉過了身看着身側的那個人。

然後她臉上的笑容就僵在那了:”廉暉?“

廉暉正在用手抹着臉上的水,俊臉看着並不好。有些沉的感覺。

他能好麼?滿以爲有大把的春光可以看的,興沖沖的繞過了屏風就進來了。

廉少俠心中覺得顧湄就是他媳婦兒了,所以對於看媳婦兒洗澡這件事,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閨房之樂嘛。說了你們也不懂的。

可爲什麼,自己的媳婦兒洗澡那還穿着肚兜和褻褲洗呢?縱然是她衣服都溼了,緊緊的貼在她身上,將她的玲瓏身材都顯現了出來,這穿了跟沒穿是一個樣的。可問題是,那她還是穿了的嘛。

廉暉想看的明顯不是這個。他想看的,是自己媳婦兒白白嫩嫩的躺在水裏面,任由他怎麼打量怎麼來的那種。可關鍵是,這媳婦兒她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隔靴撓癢啊。一塊鮮肉擺在面前,可那還套了個塑料袋啊。問題那還是個黑色的塑料袋啊。你要是來個透明的塑料袋那他也能認了。

所以,咱們的廉少俠就越想越鬱悶。怎麼想跟自己媳婦兒自己親密點就是那麼難呢。

其實他鬱悶,顧湄還更鬱悶呢。這娃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就沒什麼安全感啊,洗澡的時候老怕別人會衝進來。

你看電視劇上通常都這麼演,小說裏也經常抖這麼寫。畢竟,洗澡露點,被人偷看了,女的可以芳心暗許,覺得自己就是他的人了什麼的,而男的則可以一飽眼福,然後開始yy,然後就覺得自己對那女的多了那麼點不一樣的情愫。

所以洗澡被撞見什麼的,實在是發展奸-情的好契機啊好契機。

就連廉暉他老人家,不也是在洗澡的時候看到同樣在洗澡的顧湄,晚上回去做了個春-夢,由此才產生了這一系列的奸-情的嘛。

不同的是,丫現在發展成了,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的本事。看到顧湄洗澡,想到不想的就往裏衝,甚至還在這埋怨上了她洗澡爲什麼要穿着衣服洗澡的問題。

這還不是爲了防你這頭狼。

顧湄笑。對於讓廉暉喝了她的洗澡水這回事,她覺得真心沒啥。

她頂多也就是兩三天沒洗澡而已。雖然這是六月的天了。又是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頂多也就是身上的塵土多了點,再就是,汗水可能也多了那麼點。

沒辦法,趕路嘛,哪能講究這麼多?廉少俠你就將就點吧,指不定這水還能有點鹹味呢。你看,多不乏味。

可廉少俠還是很不高興。他不高興的理由不是因爲喝了顧湄洗澡水的事,他不高興的理由是:”你怎麼洗澡還穿着衣服洗?”

唉,傻孩子。這件事你自己心裏想想也就算了,哪能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呢?

所以顧湄的臉就成個萬花筒了。她咬牙切齒:“還真是對不住您吶。讓您不打招呼就跑了進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但廉暉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他特淡定的點頭,兩隻手背在身後,很嚴肅的用眼光上下掃描着她,口中還說着:“嗯。這次就算了,我原諒你了。但下次洗澡的時候,要記得別穿衣服。”

心中還特猥瑣的想着,最好再叫上我一起洗,來個鴛鴦戲水什麼的。

......顧湄七竅生煙。手中的毛巾緊緊的攥成條,然後在水裏面那麼漂了一下,揚手就狠狠的甩了過去。

抽你丫的。看你丫的還跟勞資得瑟。

廉暉一身洗澡水,抱頭鼠竄。迎面正碰上了來打算給顧湄倒洗澡水的阿綠。

阿綠見自家少爺一身溼,但向來面癱似的臉上竟然還有隱隱的笑意。她直接給嚇的,懵了。

“少,少爺?”

心裏想的是,她家少爺沒犯什麼病吧這是?

其實就是花癡病外加犯賤病來着。

廉暉一見到她,又板起了面孔,重拾往日的面癱臉,對她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淡定的轉身,離開。

阿綠看着他的背影,還是懵。然後她進屋,見屋中地上全部都是水,還有一條溼不拉幾的毛巾,而顧湄坐在浴桶裏,正氣得不停的用手摳着那桶沿。

阿綠還是接着懵。然後很快的,廉夫人就知道了這事。

當然,她可不會認爲是她自己的兒子有什麼錯。在她的心裏,有錯的那自然就只能是顧湄。肯定是她裝了個狐媚樣子,就是洗個澡,還特地的讓自己的兒子跑過去看,明擺着就是想勾-引他。

莊秋容在旁邊也聽到了丫鬟的彙報。

不得不說,這丫鬟當的,確實是很有說書人的天賦。只差就是現場直播了,還添油加醋,天馬行空,什麼勁爆說什麼。

在她的嘴裏,顧湄那哪是狐媚子啊,簡直就是個不知羞恥的淫-娃-蕩-婦,一邊跳脫衣舞,一邊特風-騷的邀請少爺來與他共浴。見少爺不從,還玉臂一伸,直接圈上了少爺的脖頸。

但好一個少爺,關鍵時刻不爲美色所動,冷冷的看了顧湄一眼,然後轉身就走,硬是不理會在後面氣急敗壞,抓狂撓牆的顧湄。

其實顧湄要真是一邊跳脫衣舞,一邊邀請廉暉來共浴,廉暉他肯定是求之不得,只怕還能興奮的直流鼻血。

其實都不用跳脫衣舞的,顧湄只用對他勾勾手指頭,指不定到時跳脫衣服的就是廉暉廉少爺了。

好吧。廉少爺真是躺着也中槍了。

但這會,莊秋容聽着丫鬟這繪聲繪色的描述,感覺就是身臨其境。

其實那丫鬟也不過是跟阿綠閒聊的時候,聽阿綠隨口提了有這麼一回事而已。但是她搶着邀功啊,知道夫人不喜歡這顧湄的,趕忙的就過來彙報來了。

會察言觀色的下場就是,廉夫人大大的賞了她一錠銀子。她捧着銀子歡天喜地的下去了,臨了總算還剩了那麼點良心,買了包玫瑰瓜子請阿綠同喫。

她走了,揮一揮衣袖,帶走了一錠銀子。但留下的莊秋容不舒服了。

她不再咬牙了,改咬嘴脣了。

粉嫩粉嫩的紅脣啊,一咬那就更紅了。

血染的風采。

廉夫人見了心疼,叫了她過去,拍着她的手安慰着:“秋容,你是知道的,自打你小時候,我就認定你是我廉家的兒媳婦了。甭說只是一個野路子無父無母的顧湄了,就是來個公主娘娘,我也只認你是我的兒媳婦。”

廉夫人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臉紅嗎?先前還想着顧湄要是家世不錯的話,就讓她當你媳婦的時候,你把人莊秋容發配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但人莊秋容感動了。只差就沒直接喊娘了。

當然,兩都不是省油的燈。莊秋容也知道,廉夫人對自己再好,那還能越過她兒子廉暉去?擱她兒子的利益前,她再把自己當兒媳婦,關鍵時刻那也肯定是說拋棄就拋棄。

但未來的婆婆都表現的這麼慈祥了,做兒媳婦的不表現一番實在是說不過去。

莊秋容深知,廉暉他的婚事,他自己固然能做一半的主,但另一半的決定權,在他的爹孃手上。

這一半裏的45%,就是在面前的這個廉夫人手上。現下既然是廉暉的那一半她莊秋容抓不住了,那她就得抓住這剩下的一半,特別是眼前的這45%。

“伯母,”莊秋容淚水漣漣,看起來要多柔弱就有多柔弱:“既然廉大哥這麼喜歡紅搖,那秋容,秋容就不再強求了。待會我就簡單的讓人收拾下,我還是回家去吧。”

她玩兒的就是以退爲進。論相貌,雖是顧湄跟她各有千秋。但架不住顧湄長的是一副狐媚誘惑樣,而她長的就是一副賢妻良母樣。兩相比較,廉夫人肯定選她。

最關鍵的是,在家世背景上,她完全能直接的秒了顧湄。

所以,她廉夫人也得掂量掂量,她這個兒媳婦,到底是選誰的問題。

廉夫人其實在知道顧湄是個孤兒的時候,早就已經做好了選擇。所以這會她一聽說莊秋容要走,立即就拉住了她的手,急道:“我們娘兩這見面還沒幾天呢,怎麼好好的就急着要走了?若是說爲了那顧湄,那大可不必。依我看吶,只是這個狐媚子整天的纏着暉兒罷了,暉兒對她可沒那份心思。便是有了那麼點吧,可這見了你這個天仙似的人物,還不得把那份心思移到你身上來?秋容你就放心吧,反正我眼中只認你這個兒媳婦的,你伯父心中想必也是這樣想的。你就安心的在這住下。一切有我呢,管保到時讓那個顧湄自己離開了。”

莊秋容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現在就是想將廉夫人和廉堡主拉攏過來,與她站在同一個陣線上。

喫晚飯時,莊秋容見到了廉堡主。

廉堡主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濃眉小眼,國字臉。行動處虎步生風,辦事果斷利落。

他見到莊秋容,也沒有多話,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在我家安心住下吧。你父親那,我自會派人去說。”

莊秋容起身致了意,然後復又儀態大方的坐了下來。

然後顧湄看着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廉暉隨誰的問題。

隨的就是他這個老子啊。這個冷酷的樣,這個拽的二五八萬,看人不帶正眼的樣,要是說他兩不是親父子,擱誰誰都不信。

但難得的是,廉堡主看顧湄的時候是用了正眼的。

“這位是通元子的高徒?”

對於通元子的徒弟,他還是要高看幾眼的。一來是他兒子廉暉這些年來的變化,二來嘛,這男人,對武力值這玩意,天生的就是比較嚮往的。

所以對於武力值比自己高的男人,他們通常都會是心中有些嗤之以鼻的,覺得對方不過是銀樣鑞槍頭,而自己在其他方面一定會趕超對方。

所以,廉堡主這會對顧湄的正眼,其實還是加了點那麼,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覺的。

但顧湄已經被他強大的氣場給壓到了。再者前些日子廉暉也是這樣看她的。所以這娃已經習慣了。

“廉堡主,你好。我是紅搖,家師正是通元子。”

顧湄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心中想的卻是,嚯,這廉堡主當初要是不做生意,而去練武,指不定這會她見的就不單單是個堡主,而是傳說中的武林盟主了。

這睥睨天下的架勢,捨我其誰?

廉堡主又打量了她一番,收回了眼光,聲音平平:“來者都是客。紅搖姑娘不必客氣,請坐下用餐吧。”

顧湄從善如流,開始夾筷子奔向她一直嚮往的,傳說中的揚州獅子頭。

但獅子頭剛上筷子,就聽得廉暉在她身旁開始說話了。

原來廉暉對他老子說的那句,紅搖是客有不同的見解。

紅搖怎麼能是客?她是他媳婦,那就是家裏人。

他不能委屈了紅搖。

所以這孩子也就特冷酷的對他老子宣佈了一件事:“我要和紅搖成親。”

啪嗒一聲,顧湄筷子上的獅子頭掉到了面前的菜碗裏,濺了她一臉的湯湯水水。

作者有話要說:爲什麼我忽然覺得,廉暉他還是個孩子呢?我是不是把他寫的太弱智了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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